“嘿,嘿!都別睡了,起來喫飯了,早飯做好了!!”
嶽峯聽到吳大爺招呼,似乎只是感覺自己眼睛一閉一睜,大半個小時就過去了。
帳篷裏衆人被吳大爺喊醒,鍋裏的早飯已經做好了,經典的狍子肉加壓縮餅乾加軍用罐頭大鍋飯套餐。
“大爺,昨晚上下半夜狼嚎您聽到了嗎?”
馬亮在喫飯的時候,端着碗問了一句。
吳大爺擺擺手:“聽到了,狗子沒叫,狼隔得挺遠,至少幾道山樑之外!
咱們人多,手裏又都帶着傢伙,不怕這玩意兒!敢拿咱們當獵物,那回去之後就多添幾張狼皮褥子!”
小濤也附和一句:“就是就是!上回峯哥跟趙大爺打狼,我跟孝武都沒親眼見。
這回它們如果敢來,哼哼,不介意多給它們喂幾發子彈嚐嚐!!”
吳大爺點點頭,目光看向嶽峯跟孝武:“你倆腳上的水泡咋樣了?還疼麼?”
大爺沒問,嶽峯還真沒注意到自己的挑了水泡的腳丫子,放下飯盒脫下新襪子看了一眼。
貼着一側挑破皮膚的那條傷口已經看不出來了。
被挑破的水泡皮膚沒有重新沁出組織液來,而是重新貼合到了腳掌上,好似從來沒出現過似的。
“長好了!”
“我這邊也長好了!大爺你這藥還真挺神的!”孝武也檢查了一遍說道。
“先喫飯,喫飽了飯用布條把腳纏一纏,這剛長好的水泡雖然肉眼看不出來了,其實還是沒徹底好利索,如果再磨,還是會起來泡的!”
“嗯呢,行,小濤會纏,讓他幫忙弄!”
哥幾個小聲說着話,很快就填飽了肚子,隨後又扯了備用的布條包好腳,這纔開始收拾東西規整帳篷啥的。
趁着這個功夫,嶽峯用狼的心肝肺,給兩隻鷹餵飽,隨後搭把手給物資捆到扒犁上,繼續動身。
上山第三天的整個白天,獵隊衆人的狀態就更差了,白天要高強度的趕路,走的都是勉強通人走馬硬蹚出來的山道,對體力消耗極大。
再加上前面一天半的時間已經走了一百多公裏山路了,第三天白天,大家走走停停,就連吳大爺的腳步都放緩了一些。
中間的休整喫飯等瑣碎暫且不提,上午十點,下午兩點,吳大爺額外增加了一次休整歇腳的安排。
整個白天時間,嶽峯趕路之餘,一直留神關注着昨晚上叫了半夜的狼,但是白天一點影子都沒發現。
甚至連大黑鷹跟小白矛都放出來跟在天上盤旋警戒了一整天的時間,也沒發現什麼狼羣跟蹤的異常。
慢慢的,嶽峯就放鬆了這方面的警惕,正如吳大爺說的,敢來就收拾它們唄,反正火力充足,沒有人怕狼的道理。
一切都在沿着既定的計劃前進,第三天趕路,大概走了四十多公裏的山路。
此刻,按照行程計劃推斷,已經距離聖女湖只剩下五十公裏不到了。
明天走個二三十公裏,適應海拔提升的變化,後天再走最後的十幾二十公裏,就能按照計劃到達。
不過,第三天的晚上,半夜時分,嶽峯獵隊衆人,又聽到了遠處山谷裏狼叫山的蒼茫狼嚎聲。
在距離嶽峯獵隊駐紮營地大概七八公裏外的一處禿頂子山樑上,一頭渾身銀灰色皮毛體格子比普通東北狼大一號的狼王,正仰天長嘯。
在它的身邊不遠處,一大一小兩個狼羣,已經重新匯合到了一起。
大的那個狼羣,有八頭狼的規模,除了兩頭亞成年的個體稍小之外,其他六頭狼都是成年狼,皮毛油光水滑,看得出來日子過得非常不錯。
另外一個狼羣,是被吳大爺三槍打跑的狼羣,只有四頭狼。
其中一頭狼的左後腿兒還不敢落地,子彈在腿上打出一個血窟窿,短時間裏很難恢復好。
就算依靠團隊的力量獲得食物活下來,這條腿兒大概率也要瘸。
兩個狼羣總共12頭狼的規模,在當地的狼羣中絕對不算小型羣體了,但是那頭銀灰色皮毛的狼王並不滿足這點‘兵力’。
它一聲一聲的嚎叫着,叫聲藉着呼嘯的北風傳出極遠。
在距離銀色狼王大概十幾公裏外的另一個狼羣,一個七隻狼的狼羣天色剛黑的時候成功合作獵殺了一頭一百五六十斤的二年陳野豬。
此刻狼羣的年輕成員們正在大快朵頤進食呢。
狼羣裏的頭狼跟最強壯的兩頭壯年狼已經填飽了肚子,剩下四頭相對弱小的狼正在對着剩下的野豬殘骸繼續啃食殘留的血肉。
頭狼聽到遠處的叫聲呼喚之後微微一愣,但還是按耐不住心底血脈的躁動。
只見它奮力爬上最近的一處山樑,仰頭狼嘯起來。
片刻過後,這個七隻狼組成的年輕狼羣,在頭狼的催促下,放棄還沒有徹底喫完的野豬殘骸,朝着銀色狼王叫聲的方向,快速狂奔而去。
微弱的月光下,七個敏捷的灰點在雪殼子上狂奔,朝着大部隊匯合。
而這時候,嶽峯獵隊衆人已經躺在佈置好的帳篷裏了,對這山林中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
這一晚上,嶽峯獵隊的兄弟們睡得都比較好。
連續幾天的高強度趕路把他們都累壞了,再加上吳大爺給大家把着關呢,大家也都對老爺子的精湛技藝產生了深厚的信任感。
喫飽喝足燙了腳,除了負責值夜的人,其他人很快就倒頭睡覺,帳篷裏混合着腳臭味,鼾聲此起彼伏。
第四天一早,吳克己早早的穿好衣服起牀,把早飯鍋竈收拾好之後,他跟最後一崗值夜的王超打了聲招呼,拎着槍就出了帳篷。
只見吳大爺敏捷的在山林中移動,很快就沿着陽坡爬上了山樑子,四處轉悠一圈之後,面色平靜的回到了帳篷。
等到了喫早飯的時候,吳大爺說道:“剛纔早上起來,我去附近的兩道山樑子周圍轉悠了一圈,昨天的猜測成真了。
那幾頭被打散的狼叫山喊來了附近的狼羣!
我在隔壁山樑子背風坡下面,看到了至少十幾只狼聚集留下的腳印!”
“十幾只狼?晚上狼嘯聲我倒是聽到了,但是它們數量都這麼多了,爲啥晚上不騷擾咱們營地啊!”嶽峯一邊端着飯盒喫飯,一邊問道。
吳大爺搖搖頭:“說不好,但這羣狼一直在咱們周圍跟蹤活動是真的!
我猜,要不然就是它們在找機會,要不然,就是等其他的同伴!
這玩意兒對咱們倒是沒有太大的威脅,但是狼羣數量多了,對帳篷外的狗子以及馬匹,還是有威脅的!
今天晚上,咱們值夜的人就不能只管爐子不管帳篷外了!
馬要拉爬犁,狗養大來之不易,可不能輕易折損!”
嶽峯點點頭:“行,大不了就晚上值夜盯着,聽到動靜就喊醒了大家拿槍崩那幫雜草的!”
“就是,都給崩了扒皮帶回去!送上門的好事兒,不要白不要!”孝武也附和了一句。
狼羣還在附近活動的事兒,就這麼在衆人喫早飯的時候簡單通了氣兒,喫飽喝足收拾好帳篷等物資,衆人繼續趕路。
靠近聖女湖了,今天的山路變得崎嶇陡峭難走起來,山風變大,溫度也低了不少。
原本生滿植物的山樑子,高大的樹木越發的稀少,不少風口區域甚至露出了裸在那裏的山石來。
上午三個半小時的趕路,十點左右的時候,吳大爺停下腳步,讓衆人歇腳恢復體力。
嶽峯站在停下的位置,放眼朝着來時的方向俯瞰,隱約能看到遠處相對低矮的山勢走向。
再往上看,大片的白色阻擋了視線,那是更高的山峯跟冰雪。
隨着海拔的提升,衆人都開始感覺到呼吸困難,走道兒更累,就連拖着爬犁的馬只,速度都慢了不少。
衆人歇了一會兒,又喝了一些黃芪煮的水,繼續趕路,等到了中午十一點半的時候,埋鍋造飯,繼續休整。
上午吹了一陣非常強勁的山風,嶽峯就把兩隻鷹給收回來了。
趁着喫午飯休整的時候,嶽峯取了一塊肉出來溫水緩着,然後將兩隻鷹摘了帽子又放飛到了半空當中。
一頓食兒有點打不住,嶽峯打算讓鷹活動活動,中午再給鷹開個小竈。
藉着山風的升力,大黑鷹翅膀一展,很快就爬升到了百十米的空中,身後小白矛也緊隨其後,奮力的揮動翅膀跟上媳婦兒的步伐。
矛隼是高緯度地區生活的猛禽,在體能儲備夠的情況下,其實是不怕冷的,在飛到空中之後,藉助着氣流不停的攀升高度,盡情地揮灑着血脈裏的野性悸動。
就在飛到一百多米高處之後,大黑鷹突然注意到了山林下方,位於陽坡一側的山林雪地裏,一大羣狼已經完成了集結,正在一處背風的山簸箕崴子裏躲着。
大黑鷹是見過主人開槍打死的狼的,也喫過狼心狼肉啥的,見到這一個大狼羣,立馬就警惕起來。
嘎嘎嘎嘎嘎!
下一秒,大黑鷹在高空中連續的嘎嘎嘎大叫示警,隨後一斂翅膀,朝着下方的狼羣就衝了過去。(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