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山間原本只有二三級的微風，在三個人架着鷹往回走的時候，山風突然增加到了局部四五級的樣子。
雪地被吹的刷刷作響，遠處林子裏樹幹木頭纖維凍硬，受到風力影響互相磨擦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嶽峯下意識的裹緊了頭上的帽子。
山風賊，刮在臉上都隱隱生疼。
幾個人感受到了凜冽的寒意，交流都少了幾分，三人不約而同的加快腳下步伐，只需要穿過幾道山樑子，就能回到溫暖的車上去。
就在嶽峯三人穿過第一道山樑子，準備沿着陰坡一面下到溝底的時候，嶽峯凍的有些僵硬的鼻子突然動了動。
迎面而來的風裏，似乎夾雜了一股腥臊的氣息。
“噓！別動！！”
嶽峯立馬拉住旁邊同伴，然後靠在樹幹一側，眯着眼睛伸長脖子靜靜地聆聽跟觀察起來。
山風大，基本聽不到有用的動靜，但是若有若無的腥臊氣息在原地不動之後源源不斷的飄過來。
“咋了小峯？”葉小軍壓低嗓音問了一句。
嶽峯指了指上風口不遠處的另一道山樑子小聲說道：“你們有沒有聞到從上風口那邊刮過來一股若有若無的騷臭味！
是野豬的臭味，還是頭大炮卵子！”
聽到這話，另外兩人立馬興奮起來。
金龍一隻手架着鷹，另一隻手抓着一根木杖四處聞了聞：“不是揹包裏的狐狸騷味？？”
葉小軍搖搖頭：“不是騷味，是臭味!好像確實有點，我也聞着了!”
“你們別動，我去瞅一眼！”
嶽峯肩膀一抖，56半順着肩帶已經滑到了手裏。
他把槍打開保險上膛，然後貓着腰，朝着前方的山坡摸了上去。
目前這幾道山樑子，都還算是在林場規劃的片區範圍裏面。
早上來的時候，嶽峯帶人走的就是附近，現在幾乎原路返回。
所以，嶽峯對周圍的大致地形是有一定瞭解的。
這兩道淺溝塘起伏相連，山樑很矮。
味道是從矮山樑另一側上風口吹過來的，那大概率獵物就在山樑另一側的崴子裏。
山風的存在，削弱了獵物的聽覺，否則哥幾個一邊說話一邊趕路，就算有野豬，聽到動靜也早跑掉了。
嶽峯躡手躡腳的翻過矮山樑子，趴在地上抬頭看了眼下方崴子裏。
只是一眼，嶽峯的心臟就不受控制的劇烈跳動起來。
是它！
去年幾次努力都擦肩而過的那頭巨型野豬王！
此刻，崴子裏待著的那頭巨型野豬王，正低頭在林子底下雪殼子中不停的拱食呢。
沒了矮山樑的阻擋，野豬王散發出來的腥臊氣息更加濃重。
小山一樣的體型，旁邊一人抱粗細的樹在它的襯托下都顯得纖細了許多。
尤其醒目的是尺寸誇張的雪白獠牙探出豬吻。
因爲生長年限夠長，甚至形成一個類似紀錄片草原上野豬蓬蓬疣豬獠牙造型的誇張弧形彎度。
看到崴子裏跟小坦克似的巨大野豬王，嶽峯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架槍，準星劃過視線外圍的樹幹，慢慢嘗試套在了野豬王的腦袋上。
野豬王一直在雪地裏拱來拱去，要害位置不時被粗壯的樹幹遮擋。
嶽峯沒有急着開槍，而是耐着性子尋找最好的開槍時機。
嶽峯知道，野豬王那麼大的體格子，打中一槍不難，但是如果打不到要害被它跑了，再想碰到這麼好的機會可就難得了。
就在這個關鍵節點上，金龍手臂上蹲着的公雕突然啾啾的叫了一聲。
聽到這聲雕鳴，嶽峯心裏咯噔一下子。
壞了。
猛禽的鳴叫聲穿透力很強，這種啾啾的叫聲哪怕是在大風天，也能傳出老遠。
這不，在公雕叫聲發出的瞬間，崴子裏放食兒的野豬王猛地一抬頭，兩隻漆黑如墨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聲音傳來的方向。
這麼一看，正好看到了嶽峯黑洞洞的槍口，順便跟嶽峯來了個眼對眼兒。
被發現了！
嶽峯當機立斷，立刻扣動了扳機。
幾乎在槍響的同時，崴子裏的那頭野豬王，毫不猶豫扭頭就跑。
子彈飛過百米的距離，射中在野豬王剛剛站立位置的一顆大樹，樹幹受到震動，簌簌的落下不少雪沫子。
砰砰砰！
首發失手了，嶽峯連續扣動扳機，一連又是三槍。
槍響之後，那坨巨大的肉山，以一種跟體型完全不匹配的速度快速的朝着崴子另一側嶽峯視線盲區的方向狂奔逃跑。
在最多幾秒鐘的時間裏，就消失在了嶽峯的面前。
草！！！
嶽峯可以確定至少打中了一槍，但從野豬王逃跑掉的利索勁兒看得出來，肯定沒打中要害。
兩三百斤的野豬，對步槍彈的抵抗能力有限，只要打中軀幹部位哪怕不算要害，大概率也很難跑掉。
但是這頭至少一千斤以上的大傢伙，個頭比三百斤的野豬要大幾個號不止。
沒有打中要害的情況下，這種傷勢根本留不下它來。
“小峯小峯，什麼情況？打中了嗎？”
聽到連續的槍聲響起，金龍手臂上的公雕嚇得嘎嘎叫了起來。
金龍跟葉小軍都沒顧上管鷹，而是一起朝着嶽峯這邊小跑，一邊跑一邊詢問。
嶽峯有點懊惱的從雪殼子上爬起來。
“草了，就差那麼一點點！讓那頭野豬王給跑了！！”
“什麼？野豬王？”
葉小軍聽到這個有些陌生的詞兒眼神中透着一絲迷茫。
山林中的山牲口，想要稱王稱霸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哪怕是五百斤的炮卵子，也不可能扣上個野豬王的名頭。
但嶽峯毫不猶豫就這麼稱呼了，如果不是開玩笑，就是那頭大野豬確實天賦異稟。
嶽峯有點遺憾的嘆口氣：“唉……可能是它命不該絕。
那頭豬聽到公雕叫聲警惕了，沒給我最合適的開槍機會！
那大傢伙至少一千多斤重！去年幾次都被它跑了!”
“臥槽，你別逗我們倆吧！一千多斤，那特麼還是野豬麼？不得是大象啊！”
聽到嶽峯這麼說，金龍以爲他開玩笑呢。
嶽峯又嘆了口氣：“我騙你們幹嘛！剛纔我應該打中了一槍或者兩槍，但都沒打到要害，咱們下崴子瞅瞅就知道了！”
就這麼，葉小軍跟金龍哥倆，帶着一股質疑的念頭翻上了山樑子，然後又跟着嶽峯來到了剛纔野豬王拱食的地方。
當看到比牛蹄子都要大一圈的腳印時，剛纔還不信的哥倆，徹底沉默了。
“現在信了？”
嶽峯抬頭看了哥倆一眼，然後去找自己子彈落點的位置。
剛纔總共開了四槍，第一槍打在了一顆直徑接近五十公分的松樹樹幹上，粗壯的樹幹擋下了瞄準野豬腦袋的致命一擊。
剩下的三槍，都是追着逃跑的獵物打的移動靶，第三槍的時候子彈打中了目標，雪地上留下一小片血肉模糊的碎肉，外加幾團飛濺的血。
嶽峯沿着野豬王逃跑的軌跡繼續往前查看了幾十米，後面只有零星的一點血跡。
這下，懸着的心徹底死了。
看痕跡，上靶的那發子彈大概率只是擦邊而過留下點皮肉傷。
這種傷勢，對體型碩大的野豬王來說，完全是無關痛癢的小傷，傷口很快就能止血癒合。
等嶽峯查看完情況折返回來，金龍架着公雕有點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啊小峯，公雕走動中停下有點不適應，瞎叫耽誤你事兒了！”
嶽峯擺擺手：“說這個幹嘛，本來也是偶然遭遇，跑了就跑了唄。
我平常百十米距離射擊，上靶率蠻高的。
今天喵的最準的一發被樹幹擋住了！是它命不該絕！”
金龍撓撓頭：“那咱們接下來咋辦？要不然，回家張羅人，牽獵犬繼續追啊？
有血跡，有腳印，追獵應該也還有機會吧？我們哥倆晚幾天走，說啥也幫你把遺憾彌補了！”
嶽峯心頭有些猶豫。
乍一聽，好似金龍的提議在理論上確實有可能。
但是以嶽峯對這頭野豬王的瞭解，真帶着狗幫去追，大概率也是個無用功。
這玩意兒太聰明瞭，用玄學點的說法，像是開了智似的。
尤其是剛纔它聽到雕鳴聲抬頭跟嶽峯對視的那個眼神，給嶽峯的感覺不像是一頭山牲口，更像是一個老謀深算的老獵人。
哪怕現在立刻最快速度下山回家，等再回來，也要幾個小時時間。
上山最多一個多小時天就會黑，人只能就地紮營。
想要大規模的追蹤搜索，要明天一早纔行。
一下午，外加一整晚的時間，那頭野豬王如果一心逃跑，還不知道能躥出多遠去呢。
這邊已經靠近林場規劃區柴積道輻射的邊緣位置了，外面就是莽莽深山，這頭野豬王只要想逃命，嶽峯他還真沒轍。
“小峯？小峯？？”
見嶽峯沒回應，金龍又喊了一聲嶽峯名字。
嶽峯迴過神來搖搖頭：“算了，回去吧！這玩意兒很精明，不會給咱們任何機會的！
再說了，這野豬王肉也不值錢，就算打回去了，無非也就是在獵人圈子裏裝個逼，搏一把名聲而已！”
“行吧！你要這麼說，那就聽你的！”
哥仨簡單的閒聊了幾句，統一了意見之後繼續沿着下山的路移動。
儘管嶽峯一再說算了，沒那個命。後半程的山路，三人氣氛明顯壓抑了不少。
又翻過兩道山樑子，回到了停放小汽車的區域。
葉小軍很快打着火兒，三人坐着小汽車沿柴積道下了山。
好好的一場成鷹試煉，因爲半道上偶遇野豬王錯失良機，訓雕成功的興奮勁兒被磨滅了不少。
下山的路上，嶽峯盯着外面不斷閃過的樹木幾次失神。
如果剛纔野豬王沒有發現的時候，別太貪心就好了。
果斷的瞄準上靶率最高的軀幹部位打中一到兩發子彈，至少也可以給野豬王造成比較可觀的傷勢。
哪怕短時間裏不會致命留不下這頭大寶貝，至少可以給後續的追獵創造條件。
去年的那頭成年雄虎受傷之後都被狗羣跟獵鷹合力給攆上了，這頭野豬王如果重傷的話，耗費點時間跟精力，應該也有很大機會。
越想，嶽峯越覺得心裏堵得慌。
但凡是上山的獵人，誰能扛得住獵殺這種頂級野豬王的誘惑呀。
遇到今天這種眼對眼的機會，就算是師傅趙大山，或者金盆洗手的陳大爺，也絕對無法拒絕。
下午兩點多，車子開回了村子裏。
哥仨沒有喫午飯，到家之後，嶽峯用家裏現成的食材給燉了一鍋土豆雞肉對付了一口。
喫過飯之後，嶽峯打了個招呼，就騎着摩托車去歸攏野味給飯店那邊送貨去了。
家裏只剩下金龍跟葉小軍哥倆，提到回家路上痛失良機的事兒，哥倆私下裏也有些唏噓。
騎着摩托車出了村子的嶽峯，越想心裏越窩火，在村道上猛地剎停，然後調整方向騎着摩托車又上了山，直奔自家養殖場。
趙大爺對這頭野豬王的瞭解要比嶽峯更多一些，嶽峯想着找師傅給點參考意見。
如果老爺子說值當的帶上人馬追一下的話，嶽峯明天一早就再上山試試看。
到了養殖場，嶽峯跟師傅大概將情況說了一遍，趙大山聽完之後詳細的又問了幾個問題，最後搖了搖頭。
“這頭野豬王短時間在人手裏喫了虧，肯定就逃往深山了，你不用惦記了！”趙大爺語氣非常肯定的跟嶽峯說道。
嶽峯嘆了口氣：“唉，早知道我開第一槍的時候，別貪心就好了！
下山路上我就在心裏想，如果打中了軀幹，以56半的威力，那頭大傢伙大概率也要丟小半條命！”
“理兒是那麼個理兒，但事兒不是那麼回事兒！
遇到那頭野豬王那種級別的大傢伙，別說你了，就算是我，端槍瞄準的時候，心裏也得有波動！
貪功纔會無功，這對你來說是教訓，但也是好事兒！”
“啊？咋還是好事了？我第一槍都崩到樹幹上去了，明明瞄的是腦袋！”
嶽峯撓撓頭，面對旁邊的師傅，語氣有點沮喪。
“這種成了氣候的東西，其實我是不太建議你去打的！
早些年年輕的時候，日子過得苦，山下的獵戶也多，各種跑山人祖上傳下來的說法也多。
有種說法，開了智的山牲口，都是有靈性的東西。
只要它們不禍害人，那就是命不該絕，還沒到死的那天。
跑山的獵人無緣無故的打了它，說不定自己的運勢就會受影響！
你現在還年輕，咱們日子過得也不錯，沒有必要擔那個風險！
爲了一堆打回來只能餵狗的爛肉，不值當的！”
嶽峯點點頭：“額，行吧！您要這麼說，我心裏就不糾結了！”
“對了，我上午去三道口看，那隻丟的狍子，被那頭小母狼喫差不多了！
晚上在山上喫啊，我燉點狍子肉，咱們爺倆再喝點？”趙大爺岔開話題問了一嘴。
“今天就算了吧，我本來是要去陳大爺家裏拿野味進城送貨，是騎車到了村頭臨時起意上山來找您的！
趁着天還沒黑呢，我得回去了！
那兩個公子哥兒還在家呢，三十六拜都拜了，不能差這最後一哆嗦。
要不然他們萬一小心眼兒多想，還以爲我是跑了獵物怪他們呢！”
“行吧，路上小心點！”
……
從養殖場下了山，經過趙大爺一通開解，嶽峯懸在心頭的那股不好形容的感覺徹底消失了，心情都舒暢了不少。
下山，歸攏野味，送貨，天剛黑，轉了一圈的嶽峯就回來了，在新房這邊跟金龍以及葉小軍喝茶聊天呆到八點半多這纔回去睡覺。
就在嶽峯這邊忙着跟小夥伴訓雕成鷹的時候，另一邊，周援朝在炕上躺了幾天時間，也慢慢緩過來了。
躺在炕上修養的這幾天，周援朝大半的時間都沉默不語，哪怕是自己媳婦兒有意識的跟他說話，周援朝反應也非常平淡，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有時候盯着窗戶一看就是幾個小時，他媳婦兒甚至一度都以爲自家爺們兒捱了打，被人傷到了腦子。
不過這種情況只持續了幾天時間，等周援朝下炕走動恢復了行動能力，他跟家人的反應就慢慢恢復了正常。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周援朝早上天剛亮就出門，一直到天黑下來，才風塵僕僕的回來，有時候回家甚至已經是深夜。
平日裏相熟的朋友也找不到他人了，誰都不知道他這段時間在忙什麼。
說起來，周援朝還真沒閒着。
這傢伙在自己家裏喫了大虧，這對睚眥必報的他來說，絕對是不能容忍的情況。
他要報復，而且還是不死不休的那種。
在他早出晚歸不見人影的日子，周援朝做了幾件事兒。
他偷偷的上了一趟山，將藏在樹洞裏的那隻打着槍號的56半自動步槍拆成幾個部分，偷偷的帶回了家。
槍號被他用銼刀一點點打磨乾淨，其他零件也都細緻的保養一遍。
準備好了工具，周援朝接下來的大量時間，一直都在喬牧舟以及幾個核心主力人員家周圍盯梢。
尤其是那個叫王宇飛的壯漢，周援朝過半的時間都用在了他身上。
以前道上都說喬牧舟門子硬，朋友多周援朝還沒有具體的概念。
不間斷的盯梢暗地裏觀察，讓周援朝掌握了大量的信息。
這個喬牧舟，是一天都不閒着，活動範圍極大，交往的人員，更是極雜。
再說喬牧舟，從周援朝手裏硬搶回了那隻當年的兔鷹之後，立馬就將熬鷹的事兒提上了日程。
這段時間直接或者間接的擺弄家裏的獵鷹，讓喬牧舟意識到一件事情。
訓鷹這活兒，不是靠蠻幹就能解決問題的，不得要領的情況下，想要把鷹擺弄明白，難度極大。
想到這，喬牧舟就把突破口放在了李校常身上。
鷹買了，缺技術擺弄，那就錢，把懂行的人給找來。
保密啥的，無非就是給錢少而已，只要利益足夠，訓鷹的祕密也不是不能教給外人的東西。
在一通衣炮彈的轟炸下，被請到了喬三兒家裏的李校常，答應將祖傳的訓鷹打鷹技術交給喬牧舟。
於是在接下來的這段時間裏，喬牧舟以那隻當年的黃鷹當做練手，從頭開始擺弄起來。
周援朝偷偷盯梢想法挺簡單，找個神不知鬼不覺的機會，甭管是打黑槍還是突然出現暴起偷襲，直接將喬三兒這羣人給弄死，最好是偷偷埋在山上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但喬三兒請了師傅在家裏訓鷹，短時間裏根本就沒帶人進山打獵。
最遠的活動距離，也就是帶着幾個狗腿子，在村子周邊的菜園子、荒溝子放鷹而已。
這些地方大部分都沒遮沒擋，周援朝根本就不敢靠近，更談不上幹別的了。
場面暫時陷入僵持，周援朝遲遲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每天回家的眼神，也就越發的陰鷙起來。
不過，這樣的情況，沒有持續多久。
就在嶽峯帶人進山初次成鷹之後的第三天。原本嶽峯帶着金龍葉少第二次一起進山鞏固下公雕的訓練成果。
一個野豬王下山傷人的消息，通過村部大喇叭，傳遍了長白山下週邊的村落。
根據大喇叭上通報的情況，一頭超過千斤的巨型野豬王，最近這段時間在靠山屯、東河下、黃土堡子幾處區域出沒，無差別的攻擊進山的獵戶跟山民。
短短幾天的時間，至少造成了兩死三傷，外加挑死了至少六條獵人的獵犬。
手段極其兇殘，影響極爲惡劣。
最嚴重的一次襲擊事件，一個獵人爬樹躲避，碗口粗的落葉松樹都被這頭發了瘋的野豬給撞斷。
任何時候，人民的安全，都是國家的底線。
在事情發生之後，相關領導立馬就將信息在可能的範圍裏進行了通報與懸賞。
一時間，沉寂許久的山村獵人們，都蠢蠢欲動了起來。
那可是體重超過千斤的野豬王呀！
因爲其主動襲擊人畜，性質極爲惡劣，鎮上給出的懸賞高達五百元，甚至比上回老虎進村給出的懸賞還要高的多。
聽到這個消息的嶽家獵隊，孝文孝武外加小濤哥仨，興致勃勃的就來嶽峯新房找隊長。
小濤一臉興奮的說道：“峯哥，大喇叭上的消息你聽到了吧？
去年那頭野豬王下山傷人了，咱們蓮鎮所有自然村都接到了通報跟懸賞，呼籲所有登記在案的獵人，打這頭野豬王呢！！”
剛下山回到家裏沒多久的嶽峯，根本就沒聽到隊部的廣播，聽到這消息之後微微一愣。
趙大爺的判斷失誤了呀。
這野豬王明明沒有受到要害攻擊，咋還不遠走高飛躲進深山，反而下山發了瘋呢？(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