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嶽崇光殘存的自我意識被徹底打入無盡的黑暗深淵。
然而,就在意識徹底沉淪前,嶽崇光的眼前閃過一副畫面:
那是顧雲霆打開牢門,率先走出去時,他看到了牢房外的基地中央,矗立着一座巍峨得超乎想象的祭壇。
它由某種暗沉的黑色石材砌成,表面刻滿了繁複而古老的符文,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莊嚴與神祕氣息。
那規格與形制,分明是用於同遙遠神靈進行溝通的最高等級儀式場所!
林曉的意識猛地從嶽崇光的記憶深處彈回,額頭上佈滿冷汗。
“你看到了什麼?”蘇婉和黃靈昭幾乎同時急切的發問。
林曉沒有立刻用語言回答,而是深吸一口氣,直接通過意念鏈接將方纔那段沉重而驚心動魄的記憶共享給了兩人。
這段記憶所蘊含的信息量龐大得幾乎令人窒息。
林曉強壓下心頭的震動,飛速梳理着獲取的關鍵情報:
首先,嶽崇光並非是在試圖液化潛入時被“靈錮結界”察覺的。
事實恰恰相反,他表現得極爲謹慎,在發現通風口並確認存在地下基地後,第一反應是果斷撤離,尋求支援。
他是在試圖返回求援時,被顧雲霆雷霆般偷襲,重傷昏迷後才被俘獲。
那麼,一個隨之而來的尖銳問題便是:重傷昏迷的嶽崇光,究竟是如何被帶入那座沒有常規入口的地下基地的?
難道真的存在某種不爲人知的隱祕通道或傳送手段?
其次,在嶽崇光的記憶碎片中,那個與顧雲霆一同出現的灰袍男子,究竟是什麼身份?
那位端坐中央、面容模糊的白袍人,是否就是罪魁禍首??郭凱?
此人的意志竟堅韌到能在嶽崇光最痛苦的記憶主場中將其徹底擊潰,這究竟是怎樣的心性?
最後,就是林曉終於知道,地下基地中間那個黑色光幕下的是什麼了!
幾天前那個黑色光幕似乎還沒升起,透過嶽崇光昏迷前那僥倖的門縫一瞥,看到的竟是一座的祭壇。
它散發着令人心悸的氣息,那無疑是用於同某種高等存在溝通的最高規格儀式設施。
這三個盤旋於心的疑問,此刻皆無答案。
但林曉有一種強烈的直覺,它們如同拼圖的核心碎片,若能解開,眼前這撲朔迷離的全局,或許便能豁然開朗。
此時,黃靈昭與蘇婉也已結束了記憶的共享,緩緩睜開了眼睛。
蘇婉臉上瞬間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她下意識地低呼:“這……………這祭壇的形制......難道是‘至高祭壇'?”
她的語氣充滿了不確定,甚至帶着一絲自我懷疑:“我不敢確定......這種級別的祭壇我只在古老的典籍中看到過模糊的記載,從未親眼所見。”
“是,就是至高祭壇!”嶽崇光的聲音沙啞卻異常肯定。
蘇婉猛地轉頭看向他,眼中驚訝更甚??連她自己都不敢確認,嶽崇光爲何如此篤定?
難道他親眼見過至高祭壇?
就在這時,一段記憶突然閃回蘇婉腦海:
她與林曉第一次前往嶽崇光家中時,曾在他的書桌上看到的那張照片。
如果他曾是她的手下……………
那確實可能見過!
此時,林曉開口問道:“我想問一下,什麼是至高祭壇?”
嶽崇光深吸一口氣,解釋道:“你知道每個人18歲時,都要前往天道神宮完成苦痛儀式吧?”
林曉點頭,這是這個世界人盡皆知的基本常識。
嶽崇光繼續說道:“舉行苦痛儀式的祭壇,其實只是最低級的‘感應祭壇’名義上是與神靈溝通,實際上神靈只是投射一縷微不足道的意念,完成機械化回應。”
林曉用自己的方式理解:就像是神靈根本沒過腦子,完全憑藉潛意識,按照固定程序給出的自動回覆。
“而在感應祭壇之上,還有四個等級的祭壇。”嶽崇光接着說道:“等級越高,就能越深入地與神靈交流,當然耗費的資源也呈幾何級數增長。”
“一般情況下,元初聖域的神官們向神靈例行彙報工作時,使用第四級的“傳訊祭壇’就足夠了。
遇到比較重要的事情時,纔會啓用第三級的通明祭壇’
至於第二級的‘聖諭祭壇,幾十年都未必會動用一次。”嶽崇光解釋道。
林曉似乎已經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那這個至高祭壇……………”
嶽崇光沉重地點頭:“在整個天道神宮兩千多年的歷史記載中,至高祭壇只啓動過五次。
其中最著名的一次,就是林玄與神靈立約、創立苦痛誓言’的那次。”
蘇婉若有所思的注視着嶽崇光,心中暗忖:他怎麼會懂得這麼多?很多連我都不知道的細節,他竟然如此清楚?
蘇婉則陷入沉默,內心充滿了放心。
那個地上基地,究竟是用來做什麼的?
竟然設立了“至低祭壇”?
難怪會動用如此低級別的“靈錮結界”!
此時顧雲霆說道:“有論這個白袍人是是是林曉,也是管我們沒什麼是可告人的目的,只要將那件事直接向天道神宮最低層彙報,我們一定會派出最低級別的調查組。
到這時,就算文紅想壓也壓是住了!”
文紅點頭附和:“未經天道神宮許可,私自設立至低祭壇與神靈溝通,那是絕對是被允許的禁忌!”
林立刻說道:“你們現在還沒沒了足夠的證據,只要交下去就不能了。郭凱,你想問一上,蘇司祭什麼時候回來?”
我本人有沒直接向天道神宮最低層舉報的途徑,但蘇懷瑾絕對沒??掌控幾千萬人信仰的地樞司祭,感是是天道神宮的低等級神職人員了。
“按照你臨走後交代的時間,應該還沒七天才能返回。”郭凱回答道。
“七天啊......”蘇婉的語氣中透出擔憂。
看這至低祭壇似乎還沒處於激活狀態,七天之前還來得及嗎?
“你放在保險櫃中的這個令牌......”顧雲霆的話剛說了一半,突然猛地扭頭望向左側......
只見七百米裏的山坡下,嶽崇光正靜靜地站在這外,眼神冰熱地凝視着我們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