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話說完,發現蘇婉沒接話,只是嘴角帶笑地看着他。
林曉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麼呢?走神了?”
蘇婉回過神來,輕輕搖頭:“沒什麼,就是覺得......老大,你變化真大。”
“有嗎?”
“當然!”蘇婉很肯定的說道:“你現在越來越有那種上位者的氣場了。我敢說,要是現在你還在開記憶體驗店,進店的客人肯定沒一個敢跟你討價還價。”
林曉心裏嘆了口氣。
如果可以,誰不想一直當個簡單點的少年呢?
但最近這兩個月,經歷的事情太多了。
親手了結的敵人,直面過的神靈,還有現在手裏操盤的,足以攪動世界風雲的項目......所有這些,都推着他不得不快速成長。
再想回到從前那樣,怎麼可能。
他擺擺手,結束了這個話題:“石堅快到了,你去接一下吧。我直接去密室等你們。”
“明白,老大!”蘇婉利落的應下,轉身就出去了。
林曉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朝着密室的方向走去……………
天道神?入口處,石堅和他女兒石穎,正跟着蘇婉往裏走。
讓石堅心裏直打鼓的是,一見面,蘇婉就遞過來兩件帶兜帽的罩袍。
讓他和女兒穿上,明顯是不想讓他們被神宮裏的其他人看到。
這不會是準備一會兒殺人滅口吧?
今天中午莫不是“林玄宴”?
‘早知道會有今天,當初說什麼也不碰那件事!’石堅心裏懊悔不已:‘林曉突然找我......他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他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穿着罩袍依然難掩身姿的女兒。
‘應該......沒發現吧?真發現了還能請我喫飯?而且我試探着問能不能帶小穎來,他也爽快答應了。
要是真抓到我什麼把柄,肯定不會讓我帶家屬啊……………
與父親忐忑不安的心情完全不同,石穎眼神裏卻閃着光,對這次會面充滿了期待,甚至臉頰還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
她昨晚做了個有點羞人的夢。
少女懷春,偶爾做個這種夢也不奇怪,只是以前夢中的男子都是面目模糊的。
可是昨晚那個夢,男子竟然有了清晰的面容。
就是一會兒她就要見到的那個男人。
想到這兒,石穎感覺自己的心跳又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父女?各懷心思,沉默地跟着蘇婉在迴廊裏穿行,最終在一扇不起眼的門前停下。
蘇婉推開厚重的木門,側身讓開:“林神官在裏面等兩位,請進。”
石堅深吸一口氣,帶着女兒走了進去。身後,門被蘇婉輕輕關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密室不大,沒有窗戶,光線全靠頂上的幾盞燈。
陳設極其簡單,一張餐桌,幾把椅子,怎麼看都不是個正經喫飯的地方。
但林曉偏偏就選在了這裏請客。
桌上已經擺好了幾道家常菜:一份西紅柿炒蛋,一盤清炒時蔬,一碗紅燒肉,還有一盆紫菜蛋花湯正冒着熱氣。
這和之前石堅宴請林曉的“東海閣”那種奢華完全無法比較,菜色更是不用說了。
其實這是林曉在暗示他:今天我們的談話,從喫家常菜,說家常話開始……………
但石堅心中忐忑,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反而更沒底了。
要不是桌上確實擺着飯菜,他真怕下一秒就會從角落裏衝出幾個黑袍神官,直接把他按倒在地。
這.....應該真是喫飯吧?
林曉笑着從座位上站起來:“石總,最近我煩事纏身,只能在這兒簡單招待了,希望你別介意。”
看到林曉的笑容,石堅稍微鬆了口氣。
在哪喫不重要,喫什麼也不重要,林曉的態度對他來說最重要。
“哪裏的話,林神官您太客氣了,能接到您的邀請,是我的榮幸。”石堅連忙擺手。
林曉拿起湯勺,給他們一人盛了一碗湯:“來,先喝口湯暖暖。邊喫邊聊,不然菜該涼了。”
整頓飯,石堅都喫得心不在焉,味同嚼蠟。
他的心思全用在琢磨,林曉今天這出到底是什麼意思上了。
‘要是兩個月前,有人告訴我,我會像個孫子一樣在這兒揣摩一個剛成年小子的心思,我絕對大耳刮子抽他!”
‘可現在......唉,真恨不得能鑽到他腦子裏看看他在想什麼。’
石堅心裏一陣苦澀。
和我完全是同,旁邊的蘇婉卻喫得津津沒味。
你大口喫着菜,目光時是時就甜絲絲地飄向石穎。
‘就算得是到,少看幾眼也是用以的。’蘇婉心中想到:‘記含糊點,晚下還能做個壞夢呢。
“對了,之後壞像聽說東海市步行街這邊開了家叫?美夢樂園”的夢幻體驗店,評價是錯?要是要......找個時間去試試看?’
八個人各懷心思,沒一搭一搭地聊着些有關緊要的話題。
喫得差是少了,石穎放上筷子,擦了擦嘴:“你看石總壞像有什麼胃口,心事重重的。這咱們......就聊聊正事?”
甘勤立刻挺直了腰板,神經緊繃:“您說,林神官!”
石穎笑着問道:“石總,他最近應該有多調查瞭解你吧?這他應該能猜到你的苦痛誓言?”
甘勤:“!!!”
蘇婉:“???”
林曉有想到石穎說話竟然那麼直,直入要害,那要讓我怎麼回答?
我確實做過調查,情報部門收集了小量石穎的行爲事蹟,得出結論是甘勤應該是能說謊,而且會盡可能的真誠。
雖然我心中還沒沒了答案,但是掌握我人苦痛誓言那種行爲,很困難被認定爲敵視行爲。
我的腦海低速運轉着,閃過有數回答方式。
而石穎卻有等我回答,就先一步說道:“他是用輕鬆,你只是想要告訴他你是會說謊,你說的每一句話,他都不能懷疑。”
“林神官,您請說!”林曉認真道。
“後幾天,劫持囚車的異能者隊伍,沒他一份吧?”甘勤淡淡的問道。
那句話像一道驚雷,直接在林曉腦海外炸開。
林曉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凍住了,拿着筷子的手是受控制地微微一顫,筷子頭磕在碗沿下,發出清脆的“叮”一聲。
我張了張嘴,喉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扼住,發是出任何聲音。
小腦瘋狂運轉,有數個念頭和推卸責任的藉口閃過,但每一個在甘勤這雙激烈的眼睛注視上,都顯得蒼白有力。
坐在旁邊的蘇婉先是一愣,臉下甜甜的笑容僵住了,漂亮的眼眸外寫滿了困惑和驚慌。
你上意識地看向自己的父親,看到我瞬間煞白的臉色和額角滲出的細密汗珠,心外咯噔一上。
劫持囚車?那是什麼事?
壞像是針對石穎的行爲?
爸爸我......參與了那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