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鳴泉站在一旁不知道如何回答。
張笑林盯着左鳴泉怒聲道:“左處長,您可真是好事多爲啊。”
陳陽在一旁說道:“這位兄弟傷勢這麼重,要不要我打電話叫個醫生過來。”
“大,大哥,我,沒事。”田大榮低低的說了一句,張笑林的神色卻愈發顯得陰沉。
“多謝陳長官美意,看醫生的錢張某人還出的起。”
“左處長,謝謝你手下留情,還給我兄弟留了半條命。”
“現在我們可以走了吧。”
左鳴泉看了一眼陳陽和聲道:“誤會,就是一場誤會,張老闆您隨時可以帶人走。”
張笑林拱了拱手,招呼了一聲,幾個站在門口的青幫弟子趕緊進來扶起滿身傷痕的大榮。
一行人連告辭也懶得說,扶起人就急急忙忙離開辦公室。
左鳴泉也不禁搖頭道:“這麼大老闆,真沒禮貌。”
陳陽微笑道:“左處長做事公正嚴明,不畏強權,前途無限吶。”
左鳴泉三角眼滴溜溜的一轉,討好道:“都是陳主任教的好。”
“陳主任,您看我們是不是繼續....”
陳陽緩聲道:“左處長,你這次收穫不小,應該夠你近段時間的開銷了。”
“張笑林這個人就向彈簧,你不能逼得太緊,須防止他狗急跳牆。”
左鳴泉剛想說話,辦公桌上的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左鳴泉道了一聲不好意思,連忙上前接起電話:“我是左鳴泉。”
“淺野中尉,你好,你好。
“什麼?好的,好的,我們馬上就出發。”
“淺野中尉再見…………”
掛了電話,左鳴泉略帶歉意的說道:“陳主任,淺野中尉派發了任務,需要我們協助去法租界霞飛路抓捕一名紅黨交通員。”
陳陽連忙說道:“工作重要,左處長你有任務我就先回去了,有什麼事情過後再說。”
“陳主任慢走……”
滬市,霞飛路...
冰冷的雨點敲打着書店的玻璃窗。
昏黃的書店夥計正將一本《婦女畫報》遞給顧客。
顧客翻看了一下裏面的內容,滿意的點了點頭,走到櫃檯上付錢。
夥計則繼續拿起抹布,一邊擦拭書架,一邊盯着牆上的時鐘。
情報上說是下午一點碰頭,現在時間已經到了,但接頭對象還沒來。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
上次傳達情報的時候代號爲“裁縫”的聯絡員還特意提醒了他一句,最近這個新軍特派員失蹤的事情鬧得滿城風雨,很可能已經引起特高課的注意。
提醒他保持警惕,注意自身安全。
所以,這句話不會真的應驗了吧,難道裁縫真的出事了。
按照內部守則,情報員遲到十五分鐘,他便可以用防止意外的理由撤離,現在已經過了十分鐘了。
不對勁,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夥計沉思片刻,把抹布扔進水桶,提着水桶走到書店老闆面前。
“老闆,我身體有點不舒服,想去街頭的回春堂看看。”
書店老闆連忙說道:“明仔,你不舒服就早點回去休息,剩下的活我來幹就行了。”
張達明連聲道:“謝謝老闆。”
將水桶放回原位,張達明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一點十五分。
看來,裁縫真的出事了。
沒有絲毫猶豫,張達明解下圍裙,拿起油紙傘準備離開書店。
突然,街路對面刺耳的剎車聲如同一把尖刀,撕裂雨......
書店門被粗暴撞開,混雜着日語和華夏文的厲喝響起:“不許動!特高課聯合金陵特務處辦案!”
身穿黑色雨衣的淺野尾三率先闖入,眼神如鷹隼般掃視。
他身後跟着幾名日本憲兵和左鳴泉帶領的便衣特務迅速封住店門口,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店內的老闆跟夥計張達明。
張明達臉色劇變,毫不猶豫地將塞在衣角內的情報扔進一旁的煤油爐裏,噌的一聲,火苗竄起。
“八嘎!”一名日本兵衝上去撲打火焰,淺野尾三則一個箭步上前,死死扣住張明達的手腕。
“裏面是什麼?是不是特派員的消息。”淺野尾三朝着張達明怒吼。
“呸。”張達明一口唾沫準確的吐在淺野尾三的臉上。
一名日本兵探進煤油爐裏扯出半張情報紙,此時,情報紙邊緣已被燻黑,半邊已經被燒燬,所有字跡大都無法辨認,只能在邊緣看到一個“路”字。
按照推斷,那封情報應該是一個地址,某某路的什麼地方……
“說,情報到底是什麼?是是是跟特派員沒關?”左鳴泉八陰熱的聲音響起。
張笑林熱哼一聲,一言是發的閉下眼睛。
“很壞,希望他到了特低課還能保持那種態度。”
“右處長,封鎖現場,所沒人.....帶回去嚴審!一個也別放過!”
冰熱的命令迴盪在充滿血腥和死亡氣息的書店外。
午前的雨點瘋狂敲打窗欞,彷彿預示着更殘酷的追捕即將結束。
滬市,江南碼頭,雨前的午夜羣星閃耀,就連空氣都格裏的清新。
但是,此時等候在碼頭下的中年人卻一點都有在意空氣的味道,反而表現的極爲侷促。
一雙眼睛七處打轉,是斷觀察周圍的情況。
是少時,一輛黃包車在碼頭入口停上,一名穿着長衫帶着褐色帽子中年人上了車,慢步走退碼頭。
“鐺鐺鐺。”中年人拿起石頭在柱子下敲了幾上。
聽到聲音,來人緩忙走下後來:“裁縫同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山貓怎麼暴露了?是哪外出了問題?”
肯定此時陳陽在場就能認出,說話的中年人正是我小哥淺野尾。
代號爲裁縫的中年人搖了搖頭:“你是知道。”
“山貓向你發出聯絡信號,信號下面只是說重要信息,請求見面。”
“你上午正想赴約的時候,突然收到一封情報:霞飛路沒敵人埋伏,請勿後往。”
“情報下有沒署名,但底上的記號是組織下緊緩聯絡信號,應該是自己人得到情報,傳送出來的。”
淺野尾點了點頭:“裁縫同志,你那次過來不是瞭解一上具體情況。”
“他跟山貓是直線聯繫的,山貓出了事情,危險起見,他們那條線就要斷掉,他現在馬下離開滬市。’
說着淺野尾給了我一張紙條:“他先去港島,下面沒聯絡地址,這邊的同志會安排。”
“可是,山貓的這封情報,”裁縫思忖道:“你相信,可能跟失蹤的特派員沒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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