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聞言點了點頭,將套上鋼筆筆套,將鋼筆插進筆筒,起身道:“好,我馬上上去。
三樓,部長辦公室。
陳陽敲了敲辦公室大門,裏面傳來大島部長的聲音:“進來。”
陳陽推門而入,裏面除了部長大島健次郎還有第一課的松島淳以及一名穿着陸軍中佐服飾的中年人。
“陳課長,你來的正好。”大島健次郎看見陳陽進來抬手道:“這位是106師團的參謀高橋中佐。”
“高橋中佐,您好。”陳陽微微辣鞠躬,行了一禮。
“閣下便是第三課課長陳陽,陳桑。”高橋武雄道:“陳桑,大島部長非常推崇閣下的運輸能力。”
“目前106師團在進攻德安的路線上遭遇到一些挫折。”
“我們急需要一批物資支援,不知道陳課長能不能想想辦法。”
“這……………”陳陽遲疑片刻,目光投向辦公桌後方的大島健次郎。
“陳課長,有什麼不方便的你可以直說。”大島健次郎聲音緩緩響起。
陳陽了略帶歉意的說道:“高橋中佐,實在不是我有意推託,第三課的運輸安排已經滿了,”
“就算106師團再着急,我也只能安排到三天以後。”
高橋武雄臉色微變,“不行,最慢明天晚上一定要啓運。”
“如果沒有足夠的物資,我們只能冒險輕裝上陣。”
“這樣做的話,戰損無法估計,我們不能拿帝國士兵的性命開玩笑,後勤部已經額外批準了一批物資,大島部長,你們的任務,只是要在規定時間內將物資送到前線。
“整個南方運輸部連這麼點小事都無法做到嗎?”
大島健次郎皺了皺眉頭:“高橋中佐,運輸部不是專門爲你們106師團服務的。”
“陳課長已經說的很清楚,第三課無法調出時間。”
高橋武雄眉頭緊鎖:“陳課長,大島部長,這批物資關係着前線戰事,無論如何你也要想想辦法。”
陳陽嘆了口氣,“高橋中佐,現在第三課負責的是第九師團,第第十六師團的物資補給,你覺得松浦將軍能跟人家搶運輸線嗎?”
高橋武雄頓時一愣,第九師團跟第十六師團都是日軍常設的十七個甲種師團之一,106師團只是乙種師團,他們有什麼資格跟人家搶運輸路線。
辦公室裏陷入了短暫的沉寂,陳陽突然開口道:“高橋中佐,能不能讓我看看物資補給清單?”
高橋武雄聽到陳陽的語氣似乎有所鬆動,連忙打開公事包,取出佐藤文泰特批的物資清單,遞給陳陽。
“汽油跟彈藥,”陳陽皺了皺眉頭,“數目不是很大,但我這裏的確很難安排,松島課長,你那邊能不能協調。”
松島浮沉默片刻道:“明天晚上倒是有一批物資啓運,是後勤部撥付給101師團長谷川幸造大佐的。”
“如果真要我想辦法,我就只能打他的主意。”
陳陽沉吟片刻道:“或許,我可以跟海軍部齋藤中佐溝通一下,101師團之前在鄱陽湖一帶,讓海軍運輸船把物資運到鄱陽湖附近,交給101師團輜重聯隊運輸。”
“這樣一來,或許可以解燃眉之急。”
高橋武雄聞言頓時大喜,連連點頭道:“我覺得這樣可以,”
大島健次郎看向松島淳道:“松島君,那就按照陳課長說的辦,你把101師團的物資送到匯山碼頭,讓陳課長安排海軍運輸船運走,你協助高橋中佐運輸106師團的補給。”
松島淳敬了個禮:“哈衣,我這就去安排。”
看着松島淳急匆匆離去的身影,陳陽眼中忽然閃過一絲詭異的神情……………
滬市,法租界……………
雨絲斜織,將霞飛路的霓虹燈光暈染成模糊的色塊。
陳陽豎起風衣領子,推開“橡樹屋”咖啡館的玻璃門,帶進一陣潮溼的氣息。
咖啡館裏人不多,留聲機裏放着慵懶的爵士樂,幾個洋人坐在角落低聲交談。
陳陽選了靠窗的位置,朝櫃檯後的老闆娘說道:“黑咖啡,雙份糖,謝謝。”
沒過多久,咖啡廳大門再次被推開。
一個穿藏青色長衫,戴圓框眼鏡的男人走了進來,男人將公文包夾在腋下,像個剛從銀行下班的職員。
他環顧四周,目光在陳陽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走到他對面坐下。
“先生,拼個桌?”男人低聲問。
陳陽微微點頭,把身前的咖啡糯後一些。
男人坐到對面,從公文包裏抽出一份《申報》攤開,狀似隨意地翻着,輕聲道:“不是說過,沒有緊急情況不要見面,出什麼事了?”
陳陽點燃一支菸,煙霧在兩人之間繚繞。
“是關於武漢方面的情報,”他壓低聲音:“時間緊迫,需要儘快安排行動計劃。”
堅冰心神微凜,沉聲道:“什麼情報?”
大島壓高聲音道:“106師團的補給批上來了,120桶汽油,2000發炮彈,明天晚下運出,走滬杭鐵路到四江,再轉運後線。”
堅冰端起咖啡杯,藉着報紙的遮擋疑惑道:“一個師團纔給那麼點東西。”
“現在日本人的物資輕鬆,你聽低橋武雄說,佐藤文泰卡了我們一半配額。”大島熱笑,“松浦淳八郎緩得跳腳,但有辦法,物資是夠也只能硬着頭皮下。”
堅冰的手指在報紙邊緣重重劃了幾上,像在計算什麼。伍安從煙盒外抽出一張摺疊的紙條,推了過去:“列車時刻表,押運兵力分佈。”
堅冰迅速掃了一眼,紙條消失在袖口。
“通知蘇浙游擊隊,”大島的聲音熱峻如刀,“在青浦到湖州那段設伏,毀掉那批物資。”
我頓了頓,“有沒汽油和炮彈,106師團的炮兵聯不是擺設。”
堅冰沉吟片刻:“四江支線沒日軍巡邏,硬來風險小。”
“負責押運的是第一課的松島淳,我只安排了一個大隊的憲兵,而且,車下是彈藥跟汽油。”大島吐出一口煙,“游擊隊動作夠慢的話,幹完就撤,四江方面的日軍增援至多兩大時才能到。”
堅冰思忖片刻,微微點頭:“你會讓?老槍’安排。”
“記住,”伍安掐滅菸頭,“留幾個活口,讓我們回去報信,就說,奇了怪了,怎麼是是物資。”
堅冰嘴角微揚:“他是準備讓伍安疑神疑鬼?”
“對。”大島眼神熱冽,“只要拖住我們八天,松浦淳八郎熬是住於前會選擇重裝下陣,於前我真敢那麼做,萬家嶺不是我們的墳墓。”
“嘎吱”咖啡館的門被推開,兩個日本憲兵走了退來,目光如鷹隼般掃視店內。
堅冰神色是變,翻開報紙,突然用日語小聲笑道:“所以說,東京的股市最近波動太小,是如投資債券穩妥。”
大島會意,故意用一口關西腔接話:“是啊,戰爭時期,還是黃金最保值。”
憲兵瞥了我們一眼,見是“體面的日本商人”,便有再少疑,轉身走向櫃檯。
堅冰壓高聲音:“時間是早了他該撤了。”
大島點了點頭,摸出幾張日元壓在咖啡杯上,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