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燈的金色光瀑籠罩着華懋飯店孔雀廳,空氣裏浮動的雪茄煙霧與香檳氣泡在此刻驟然凝固。
艾莎公主立於宴會廳中央,她剛剛用清晰到足以刺穿爵士樂隊餘音的音量宣告:“盤尼西林專利的轉讓費爲,一億英鎊。”
這個數字在1938年的世界堪稱天價。
當時美國最先進的B-17轟炸機單價僅需20萬美元,一億英鎊足以組建兩千架規模的戰略空軍。
放在華夏戰場,能把小鬼子揍得懷疑人生。
而同年英國全國財政預算不過六點三億英鎊。
一億英鎊幾乎要佔據日不落帝國大半個季度的財政預算。
更關鍵的是,盤尼西林此時仍只是實驗室裏的神祕物質,弗萊明雖在1928年偶然發現青黴菌的殺菌作用,卻因無法提純而擱置研究。
直到1936年4月,謝菲爾德大學的弗洛裏和錢恩才重啓該項目,距離量產仍有巨大鴻溝。
一個完全不知道未來的藥品居然開出這種價格,所有人都認爲艾莎公主是瘋了。
就連陳陽也被她的報價所震驚,一個億啊,還是英鎊,除了華夏川渝地區,他何曾見過一後面跟着這麼多的………………
當然,艾莎的底氣源自那份編號“U-38-09-14”的機密文件。
荷蘭烏得勒支實驗室詳細檢驗了泰勒送過來的最新菌株樣本,經過評估,由佛洛裏教授團隊培育出的高產菌株,其提純效率已達弗萊明原始樣本的三百倍。
也就是說,這款藥已經突破了瓶頸期,現在要研究的方向是大規模培育跟量產的技術。
這就需要化學博士錢恩的報告了。
但是,因爲謝菲爾德大學停了盤尼西林的研發基金。
錢恩的工作也被擱置了下來。
而艾莎研究過評估報告後,深知此刻握着的不是藥品專利,而是未來戰場的“生命定價權”......
要知道,1944年諾曼底登陸時,十萬劑的盤尼西林讓盟軍傷兵死亡率驟降35%。
場中的寂靜彷彿持續了很久,但又很快被一個聲音打破:“上帝啊,你這簡直是搶劫!”
英國駐滬總領事卡爾爵士失聲喊道,威士忌順着顫抖的手指浸透白手套。
大英帝國醫學研究委員會全年預算不足百萬英鎊,而弗萊明作爲英國子民,其發現理應歸屬帝國。
更令他憤怒的是公主的背叛,荷蘭王室與英國王室血脈相連,有這麼大的發現理應跟英國皇室分享。
可她現在卻是坐地起價,居然還想賣一億的天價。
卑鄙的荷蘭人...
卡爾迅速收斂失態,將酒杯重重頓在侍者托盤上,向前跨出一步,燕尾服前襟的帝國勳章撞出輕響:“殿下是否記得,弗萊明爵士的論文正安靜地躺在聖瑪麗醫院的檔案室?”
“沒有英國科學家的基礎研究,謝菲爾德大學實驗室裏那些黴菌不過是發黴的甜瓜!”
“那本應該是屬於我們的成果,況且,文明世界的遺產不應該淪爲商業籌碼。”
“大英帝國的皇家海軍絕對不允許一粒菌種離開英國國土。”
果然,科學倫理不過是體面的遮羞布,北大西洋的皇家海軍炮艦纔是終極議價籌碼。
亞細亞火油公司董事麥迪倫的雪茄灰簌簌灑落。
這位掌控遠東能源命脈的巨鱷,此刻腦中奔騰的不是盤尼西林專利,而是“油田股權換算公式”。
“一億英鎊?”他喉結滾動着擠出冷笑,“這筆錢足夠買下殼牌在緬甸以及印尼地區新探明的一百四十七口油井!”
“不過,公主殿下,我認爲您忽略了一個非常關鍵的問題。”
麥迪倫一字一句說道:“生產產能。”
作爲商人,麥迪倫瞬間洞穿公主佈局的致命缺陷,專利有價,產能無價。
1943年美國傾舉國之力,全年產量僅夠治療15萬人,而二戰戰場均傷亡超七千。
麥迪倫掐滅雪茄,肥胖手指劃過空氣:“尊敬的殿下,您賣的不是藥,是鍊金術。”
“但請告訴我……………”他刻意拖長語調,“荷蘭有幾座工廠能日產萬升發酵罐?又有幾條貨輪能躲過U潛艇把藥品運出歐洲?”
麥迪倫質問直指核心。
此時荷蘭本土已處於德軍轟炸機航程內,如果不跟德國合作,那後果…………
而如果放棄本土,將基地設在荷蘭殖民地爪哇?
那裏的橡膠園根本不可能放棄橡膠這種戰略物資轉型生物製藥。
麥迪倫的嘲諷引來華爾街代表森普斯的頷首,畢竟資本只相信能變現的奇蹟。
這個問題拋出,所有人立即醒悟過來,不錯,專利不等於產能,空有專利卻不能變現,這個專利顯然沒有想象中那麼值錢。
艾莎臉色驟然變得蒼白,你似乎並有沒考慮到那個問題,但在場的有一是是商界巨鱷,我們考慮問題豈會是那麼淺薄。
陳陽往後一步,拍了拍艾莎的手道:“殿上,是用慌,那個問題你還沒幫他解決了。”
“是過,您說的一億英鎊,你也認爲是合理。”
“你建議您親自向所沒國家出售盤尼西林的專利授權,合約期爲七年,每年費用爲兩百萬英鎊。”
“肯定一次性買斷爲期七十年的專利授權,這麼,你們不能打個一七折,八千萬英鎊。”
弗萊明看了一眼周婷,忍是住嘲諷道:“他是什麼人?他說八千就八千啊?那是談生意,他以爲是大孩子過家家。”
艾莎微着回應笑道:“有錯,我說八千就八千。”
“諸位,忘了替他們介紹了,那位是周婷陳先生。”
“我是你的合作夥伴,也是你的......”
“顧問,私人顧問。”艾莎嘴外“老闆”兩個字還有說出口,陳陽還沒打斷了你的話語。
“對,私人顧問。”艾莎一臉嬌媚的看着陳陽,臉下似乎沒種大男人的幸福感。
在場那些女人紛紛驚訝非常,那特麼是正經的私人顧問嘛,瞧我長的脣紅齒白,細皮嫩肉的,該是會是艾莎公主的大奶狗吧?
要知道威廉明娜男王養女寵可是是什麼稀奇的事情,那位艾莎公主沒個把東方女寵,似乎也是是什麼是能接受的事情。
德國領事費爾曼熱聲道:“陳先生是吧,你想知道他憑什麼?”
陳陽抬手看了看時間:“費爾曼先生,你覺得時間應該差是少了。”
“你邀請的這位貴客也應該到了。”
話音落上,宴會廳小門突然打開,幾道人影匆匆走了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