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衆席上。
猿飛日斬、秋道取風、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瞪大了眼睛,目不轉睛地盯着巨大的屏幕。
屏幕中呈現的畫面讓這幾位久經風霜的老忍者都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樣荒唐離譜的場景,讓幾位木葉高層幾乎懷疑自己老眼昏花。
“真是有傷風化,團藏這個老不羞!”
轉寢小春第一時間轉過頭去,氣得臉都紅了,不忍再看屏幕上那不堪入目的畫面。
【叮!來自轉寢小春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200!】
她扶了扶鼻樑上的老花鏡,忍不住小聲地數落起來。
相比之下,一旁的猿飛日斬雖然目光也在那混亂的牀鋪上略掃了一眼,但表情卻鎮定得多。
上次他就親眼見識過夢境中的團藏荒唐至極,能生出十多個孩子,女伴恐怕還不止兩個。
簡直刷新了猿飛日斬對老友的認知。
好在屏幕中很快傳來團藏冷冰冰的怒斥聲:“滾出去!”
隨即便見那兩名赤身裸體的女子如蒙大赦,連衣服都顧不上穿,抱起兩個嗷嗷大哭的嬰兒倉皇逃出房間。
房門“砰”地一聲被甩上,臥室內終於恢復了安靜。
然而,還不等觀衆席上的衆人鬆口氣。
畫面裏的團藏卻突然仰天大笑起來:“哈哈哈!不愧是我!不愧是我啊!”
“團藏這是怎麼了?突然發瘋了?!"
水戶門忍不住揉了揉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着屏幕,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沒睡醒。
周圍的觀衆也都是一臉莫名其妙。
就連一直保持淡定的猿飛日斬,此時眉頭也微微一蹙,露出了困惑的神色。
很快,屏幕畫面一轉。
只見團藏在平復了激動的心情後,簡單收拾了一下衣物,便神色凝重地推門走出了臥室。
他剛一出臥室,臉上的瘋狂笑意倏地收斂,重新恢復了那副老謀深算的冷峻表情。
團藏循着那細微的暗號聲一路小心摸索着走去。
沒走出多遠,他喫驚地發現聲音來源竟就在自家庭院的一角。
“就在這裏嗎?”團藏順着聲音悄然摸到自家院落的一處隱蔽角落,環顧四周卻並未發現任何身影。
他低聲自語了一句,旋即按照根組織聯絡的慣例,抬起腳尖,在地面上輕輕跺了兩下。
“唰!”隨着一聲破空聲響起,團藏眼前的空氣猛地一晃,一道黑影突兀地出現在他面前!
那是一個身穿暗部制服,臉戴花紋面具的忍者,悄無聲息卻速度驚人。
只見此人單膝跪地,恭敬無比地垂首道:“團藏大人!有要事彙報!”
聲音鏗鏘而凝重,一聽便知來者絕非泛泛之輩。
“何事?”
團藏表面不動聲色,淡淡問了一句,但眼中已不經意流露出一絲喜色。
哪怕以他那挑剔至極的目光來看,眼前這名部下的氣息相當可以??
已經達到了精英上忍的水準!
要知道,即使在現實裏的根組織中,具備這種實力的部下也沒幾個,通常只有小隊長級別的精英纔有這樣的實力。
可看對方面具上的標誌,這根本不是哪位小隊長,只是一名普通成員而已。
由此可見,夢境世界之中的根組織要比現實中強大太多了!
團藏心中狂喜,面上卻依舊擺出矜持的神色,微微頷首。
不愧是我!
他在心裏暗讚一聲,脣角不易察覺地翹起了一抹得意的弧度。
蟄伏這麼多年,臥薪嚐膽,暗中發展壯大??
如今看來,這一切努力果然沒有白費!
如果根組織的成員都是這種實力,他日後未必不能和波風水門正面碰一碰!
雖然聽卡卡西彙報過夢境中波風水門的實力強悍無比,但畢竟沒有親眼見過,團藏心中十分不以爲然??
再厲害,他還能強得過最強火影嗎?
至於波風水門的親信??宇智波一族,團藏就更不屑了:一個十三歲的毛頭小子就能將那個叛族的宇智波一族屠戮殆盡,他志村團藏有什麼好怕的!
當年他能玩死宇智波一次,就能再玩死他們第二次!
他唯一忌憚的,只有他唯一的對手??日斬!
想到這裏,團藏心情大好,幾乎要忍不住笑出聲來。
不過他到底老謀深算,知道在下屬面前需要保持威嚴,此刻只是眯了眯眼,擺出一副淡然自若的樣子:“什麼事?”
那名根部忍者聞言恭敬答道:“啓稟團藏大人,大蛇丸來了!”
“什麼?”團藏聞言微微一愣,獨眼陡然眯起。
這個消息着實出乎團藏的意料??
夢境中的自己竟然也和大蛇丸有所關聯?
事實上,團藏對大蛇丸這個人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厭惡。
大蛇丸即便是被木葉除名的叛忍,但在他志村團藏看來,那身份並沒有什麼了不起??
只要能爲他所用,爲木葉發光發熱,叛忍又如何?
況且現實中他和大蛇丸本就有過不少合作。
說到底,團藏真正眼紅的,是大蛇丸那些驚人的研究成果!
現實裏,他曾多次與大蛇丸密切合作,從對方手中獲取了不少好處??
比如掌握木遁之力的實驗體“天藏”(大和),比如自己右臂上移植初代火影細胞和寫輪眼的力量......這些都和大蛇丸的研究成果離不開關係。
團藏一直垂涎於大蛇丸所掌握的禁術奧祕,如果能徹底掌握那些研究成果,根組織的實力至少可以翻上好幾倍!
也因此,今天大蛇丸逃脫一事令團藏至今耿耿於懷,怨念頗深。
如果猿飛日斬當初肯早點將大蛇丸交由他處置,他說不定早就把大蛇丸的所有成果收入囊中了!
不過轉念一想,團藏嘴角浮現一抹冷笑一一
這可是天賜良機!
大蛇丸.......自己送上門來了!
一想到這裏,團藏眼中閃過一抹熾熱的精光,心底的興奮更盛。
不過他表面依舊維持着老謀深算的冷靜模樣,只微微頷首,低沉道:“帶路!”
“是!”那名根部成員領命而起。
他身形一晃,走到院中一棵大樹旁,伸手在樹幹某處輕輕一按。
只聽地面傳來細微的轟隆聲響,震得腳下草坪微微顫動。
緊接着,在團藏詫異的目光中,那片原本平平無奇的草地競緩緩裂開,露出了一條幽深的地下祕道入口!
裏面是一排筆直向下延伸的漆黑樓梯。
一股陰冷潮溼的氣息從地道深處湧出,夾雜着泥土與腐朽的味道,讓人不寒而慄。
團藏見狀不禁微微變色,心中又驚又喜:“厲害!不愧是我,居然在這種地方都設下了密道。”
他暗暗點頭,沒想到在自家庭院不起眼的角落裏,夢境中的自己都能預先佈置好如此隱蔽的地下通道!
所謂燈下黑,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
波風水門怕是想破腦袋都想不出,在這裏居然有一個密道。
這等手段和心機!
沒錯!
這才符合他志村團藏的風格。
【叮!來自志村團藏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200!】
那根部忍者率先一言不發地跳進隧道,消失在陰影之中。
團藏稍一猶豫,旋即提起精神,緊跟其後,毫不遲疑地躍入了那漆黑的地下通道......
觀衆席上。
幾位木葉高層將這一幕看在眼裏,全都不由交換了一下眼神。
水戶門炎臉色鐵青,氣惱地一拍椅子扶手:“團藏這個傢伙!還是這般狼子野心!”
“可不是麼。”轉寢小春贊同地點點頭,嘆氣道,“之前看了卡卡西送來的報告,我還有些替團藏感到惋惜,以爲他在夢境裏淪落到那副模樣真是悲哀。沒想到這一切竟然全是僞裝!”
秋道取風則搖了搖頭,“只能說,不愧是團藏......不過,團藏居然和大蛇丸那個叛忍有什麼關聯不成?”
“哼,沒什麼不可能的。”轉寢小春忽然冷哼一聲,她眼中閃過一絲怒意,雙臂抱胸,很不客氣地說道,“團藏那個老傢伙一向膽大妄爲,只怕現實中他就沒少幹這種暗地裏的勾當!”
猿飛日斬一直沉着臉一言不發,神情陰晴不定。
事實上,對於團藏和大蛇丸之間暗中的小動作,他並非一無所知。
只不過他始終相信團藏對木葉的忠誠,認爲這位摯友絕不會做出損害木葉利益的事情,所以即使察覺到些什麼苗頭,他也選擇性地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裝作糊塗。
哪怕團藏謀劃暗殺他,他都沒有深究。
但此刻親眼目睹夢境中的一幕幕,猿飛日斬的信念開始動搖了。
夢境裏的木葉在波風水門的治理下國泰民安、繁榮強盛,村民們生活安樂祥和。
可就算在這樣的太平盛世裏,團藏依舊不甘寂寞地暗中搞事,而且看樣子還卓有成效!!
這意味着什麼?
猿飛日斬眉頭擰成一團???
難道自己終究還是看錯了這個共事多年的老友嗎?
那麼現實中的團藏,又是否同樣在暗地裏策劃着什麼對木葉不利的陰謀?
一想到這裏,猿飛日斬心頭沉重無比,面色也愈發陰沉了下來。
【叮!來自猿飛日斬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500!】
一時間,觀衆席上的氣氛變得有些凝重。
畫面中。
團藏緊跟在手下身後,一路順着臺階向下疾行。
幽深的隧道蜿蜒曲折,不知延伸了多遠,四周只有火把的微光跳動,映照出潮溼石壁上一道道水漬。
腳步聲和心跳聲在逼仄的地下通道中迴響,團藏粗略估算了一下,這段路起碼走了有四五百米之深,可直到前方出現一扇厚重的鐵門時,這才真正到達了底部。
鐵門在根部忍者的推動下緩緩開啓,發出“嘎吱??”的沉悶摩擦聲。
團藏邁步跨入,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座規模驚人的地下基地!
昏黃的燈光將寬敞的空間照亮,只見周圍分佈着諸多岔道和房間,隱約可見訓練場般的空地以及擺滿儀器的實驗室角落。
十餘名身着制服的根組織成員正各自忙碌着,來往穿梭。
聽到鐵門開啓聲,他們齊刷刷停下手頭動作,朝入口望來。
當看清來人是團藏時,這些人神情一震,立刻站得筆直,異口同聲地躬身行禮:“團藏大人!”
洪亮的聲音在基地中迴盪,聽得團藏心情大暢。
他揹負雙手,威嚴地點了點頭,滿意地“嗯”了一聲,朗聲讚許道:“好!非常好!”
他緩步前行,目光所及之處皆是欣欣向榮的景象??
這個世界的“根”,比他想象的還要強大太多了!
團藏越看越是心花怒放,臉上幾乎要抑制不住地露出笑意。
【叮!來自志村團藏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600!】
不過,他很快收斂情緒,繼續跟隨帶路的手下深入基地內部。
七拐八繞之後,一行人來到一扇特殊的金屬門前。
門上佈滿了複雜的封印符文,看起來戒備森嚴。
推開門,裏面竟是一個獨立的密閉實驗室。
實驗室中亮着白熾的燈光,照得室內一片慘白。
房間中央擺放着一張鐵質長桌,上面固定着一副擔架模樣的裝置。
擔架上靜靜躺着一個被白布蓋住的大型物體,隱約可見人體的輪廓。
一個身影正坐在長桌另一端,雙腿交疊,似乎悠閒地等待多時。
“大蛇丸!”團藏一眼就認出了那陰惻惻的身影,瞳孔不由一縮。
聽到動靜,黑髮披肩的男子緩緩抬起頭來。
正是大蛇丸。
他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詭譎的笑意,金色的蛇瞳微眯,死死盯着跨進門來的團藏:“等你見個面真不容易啊!團藏大人,”
他怪笑着陰陽怪氣地問道,“今天造了幾個孩子?”
團藏聞言臉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當場就臭了臉。
原本壓下去的羞怒瞬間又?了上來??
可惡!
【叮!來自志村團藏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400!】
雖然他現在知道了先前夢境裏那些荒唐行徑不過是自己用來迷惑他人的僞裝。
但此刻被大蛇丸這般揶揄提起,團藏仍是覺得老臉火辣,心中極爲惱火與屈辱。
“哼!”他強壓下心頭的不快,沒好氣地冷哼一聲:“少廢話!找我什麼事?”
大蛇丸見狀故作誇張地攤了攤手,發出“嘖嘖”兩聲,皮笑肉不笑地怪聲道:“嘖嘖,團藏大人,怎麼這麼生氣?該不會是想要賴掉咱們說好的合作吧?”
團藏心頭一凜,瞳孔驟縮,腳步也不由自主地停頓了一下。
夢境中的自己居然真的和大蛇丸有合作?!
他心念電轉,但面上仍維持着鎮定自若的神態,眯起眼沉聲道:“當然沒忘。怎麼,你這麼快就搞定了?”
“呵呵......當然,包你滿意!”
大蛇丸舔了舔嘴脣,似笑非笑地看着團藏,語氣陰測測地說完這句,便緩緩站起身,一把揪住長桌上覆蓋擔架的白布,猛地用力掀開。
“啊??”
白布飛落,擔架上的人形赫然暴露在刺目的燈光下!
“嘶!”
團藏倒吸一口涼氣,情不自禁地往前踏出半步,死死盯住擔架上那具詭異的人形。
只見擔架上平躺着一個瘦長的人形生物。
之所以稱其爲“生物”,是因爲乍一看去,它根本不像正常人類!
那東西渾身上下赤裸,皮膚顏色蒼白得嚇人,幾乎沒有半點血色,宛如用白蠟澆鑄而成。
全身肌膚表面遍佈着奇異的紋理,彷彿樹木的年輪般盤繞蔓延。
團藏皺起眉頭,連呼吸都不由自主放輕了幾分。
他能感覺到,這東西體內沒有絲毫活人的氣息????既不像活人,卻也不像普通屍體。
因爲它雖慘白僵硬,卻沒有屍體應有的腐朽氣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縷淡淡的泥土和植物氣息,彷彿剛從潮溼的泥沼裏撈出來的一般。
"............"
【叮!來自志村團藏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5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