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十九個青天氏少宗主,最低境界煉神第二境!
最高……
煉神第六鏡!
當他們無視了青天玄的生死時,對齊麟的殺機無疑是致命的!
“一隻神胤星來的蟲,誤闖天家,還當這青山綠水是你的啊?”
青天戰、青天樰等等,心裏都在獰笑。
“唉……”
師泠妃站在遠處,看着那陷入困境的摘星婆婆和釣天翁,看着那崇高無上的青天帝族們……
她嘆着氣,最後的目光落在了那困獸般的少年身上。
“老宗主這外孫,也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連青天帝族都敢殘殺……”
她心中悲痛無比看着齊麟。
“嗯?!”
可她卻赫然看到,這黑衣少年竟一臉平淡、冷漠。
根本沒半分懼意!
他甚至都沒看眼前那幫圍殺他的少宗主,其目光穿過了這些人,看向了天際!
似乎,他和某個方向對視了一會兒!
“他在看誰?!”
不知道爲什麼,師泠妃忽然感到一股恐怖的冷意。
沒來由的頭皮發麻、脊背發涼。
古潭外明明很冷,她嬌軀上忽然冒出了一身冷汗。
好似自己莫名其妙墜入了一座無底的地獄當中,四面八方都是鬼哭狼嚎,腳下爬着億萬的死魂……
“呃!”
這一剎那,風好像停了,時間靜止。
師泠妃拼命的扭動着脖子,抬頭,看向了齊麟對視的那個方向。
忽然!
她的美眸裏好像沾染了某種灰黑色的氣息,又冷又痛,讓她眼淚不自覺的落下。
可她根本沒意識到自己在流淚。
因爲,她看到了!
一個黑袍男人,憑空在天上。
他的肩膀上,扛着一具黑銅棺!
他好像忽然出現在那裏,但也可能……從頭到尾,他都在看着!
“爹!”
在這死寂中,她聽到齊麟說了一句:“青天帝族,真的很強嗎?”
那少年,似乎是真的很認真在問這個問題。
而天上,那黑袍背棺人聽到這話……他終於動了!
他扭動了一下脖子,看向了古潭的入口處。
那裏,青天樰等十個青天氏的少宗主,加上一個秦扶搖……他們本來是談笑風生的。
這時身體卻莫名其妙的僵硬了。
唰!
青天樰猛然抬頭,死死皺眉看着那背棺人,“你就是紀辭鏡那名不見經傳的丈夫?膽敢不請自來闖入我宗!你可知青鑑星宗已是青天帝族庇護宗門?”
就在她話音剛落下的剎那,背棺人動了!
他扛着那黑銅棺,落下!
一瞬間!
轟——!!!!
他落在了青天樰剛剛站着的地方,腳下那鏡面般的大地,轟然崩裂出數十萬的裂痕,其上陣紋無數,如同活物般發出刺耳的慘嚎。
至於青天樰……
她已經不存在了!
就在那背棺人落下的一剎那,她從頭髮開始化爲灰塵、血霧,嗡的一聲,消散在天。
其他九個青天氏少宗主,以及選擇了康莊大道的秦扶搖,也是如此。
一共十一個青鑑星宗天才,全融化了一般散了。
四周所有人親眼看着這一幕,眼球直接凸了出來!
他們腦海之中,似乎捕捉到了死亡前一瞬,青天樰、秦扶搖那一種茫然、恐懼、呆滯的臉面。
就一瞬而已。
然後便沒了!
倒是剩下十一枚虛空戒,穿過了人羣,飛到了齊麟眼前。
更證實了這背棺人和齊麟的關係。
父子!
“秦扶搖……”
師泠妃嬌軀一顫,恐懼到張開了檀口,完全發不出下一個聲音。
一念之差!
剛纔如果她選擇了追隨那青天帝族,那麼現在……她也成粉了!
關鍵是,那背棺人,好像根本就沒碰上青天樰他們啊!
只是落在了他們站的位置而已!
嘭嘭嘭!
這是無數人心跳加速的聲音!
數千年輕的目光,呆呆的看着那個背棺人,站在古潭前,好像是在守護他生命裏最重要的東西。
他不說話。
他抬起頭,那齊字屍紋下一雙如死亡深淵般的純黑眼眸,就這麼看着眼前所有人……尤其是,那些青天氏少宗主們!
青天樰等十個青天帝族的死,只是一瞬、一剎那,太快了。
連青天戰、青天玄,都沒反應過來。
只有少年一聲冷笑,無比刺耳的響起!
“請問各位青天帝族,我斬你一人四肢,你們就要滅紀氏……現在死十個了,你們這鎮天帝族要爆發何等滅世之怒啊?”
這聲音,正來自齊麟。
他繼續拖着青天玄,放在地上,踩在腳上,踩着他的臉。
這句話,問青天玄,也問青天戰等其他人!
一時間竟無人回答!
“我姑爺?”
摘星婆婆看到他的那一剎,也有點懵。
釣天翁也停手了!
他笑了!
“哈哈!”
笑得暢快!
“我就說,老祖宗怎回去那麼利索?”
原來是有更合適的人,來解決這因果了!
“走!”
忽然,面色無比陰沉的青天戰說了一句!
唰!
那十九個青天氏少宗主,二話不說,直接逃!
往四面八方逃走!
一瞬不猶豫!
連那陷入精神錯亂的福奴,似乎一下子都清醒無比,半點都沒有精神病的樣子!
“哥!姐!還有我!”
青天玄哭了。
他剛纔有赴死之志,但不知爲什麼,他現在怕了!
“放心,他們跑不了。”
齊麟這一句‘安慰’,讓青天玄猛然瞪大雙眼!
“奪我家產,還想害我母親?你們今天,一個都活不了!”
齊麟補充了一句。
“你做夢……”
青天玄剛開口,眼角的餘光卻忽然看到那背棺人忽然凌空一握!
嗡——!
伴隨着一聲聲撕心裂肺的慘叫,一瞬間,包括煉神第八境的青天戰在內,二十個逃走的青天氏少宗主,全部跟瞬移似的出現,跪在齊麟眼前!
砰!
他們膝蓋飆血!
砰!
他們如木偶般彎下腰,脊椎發出卡擦的斷裂之聲,身體以一個極度扭曲的姿勢,對着齊麟磕頭!
那背棺人什麼都沒說,沉默至深,但他製造的這一切卻在告訴在場每一雙眼睛——
誰敢動我兒?
這二十個青天氏少宗主,個個脊椎斷裂,額頭和膝蓋爆血,面色慘白,慘不忍睹,身上壓着千鈞重力,渾身血肉骨骸都在劇烈顫抖!
呼吸也困難!
“福奴,救我們!”
青天戰扛住壓力,嘶吼。
剛說完,他就看見那福奴跪在了摘星婆婆身前,四肢全部生生折斷,在其背後擰成了一個結,口吐白沫,眼球裂開,悽哭道:“摘星!我錯了!求你了,饒我一命!”
口齒清晰。
哪有什麼精神問題?
裝瘋賣傻罷了!
摘星婆婆搖頭泣淚,“沒想到,連你都選擇了青天帝族,忘了老紀當年是怎麼對你的?唉……”
福奴還想說什麼!
那背棺人凌空一點,只見這大道元神強者,同樣寸寸崩滅。
“別!我不想死,不想死啊……”
嚎叫沒用。
最後,化爲一灘肉泥。
哪怕這只是一個行將就木身有創傷的大道元神強者,也足夠嚇人了。
“呃……”
青天戰眼球都快掉出來了!
其他青天氏少宗主也一樣。
“完了!剛好我們在附近聚會!剛好碰上這瘋魔!爹已經死了十個子嗣,再死下去,我們一族要斷子絕孫了!!!”
青天戰比誰都知道,一個強大的氏族,根基是什麼!
子孫繁茂啊!
誰能想到,在青鑑星宗,在自己家,他們會被人一鍋端!
麻煩大了!
青天戰忽然主動給齊麟磕頭,哭道:“齊麟弟弟!我們錯了!”
齊麟道:“錯哪了?”
青天戰忍住殺心和怒火,咬牙道:“我們不該針對你!不該忘恩負義!不該覬覦古潭!我們應該將這青鑑星宗還給你!你讓你爹別殺我們,我們一族馬上離去,可好?”
齊麟笑道:“認錯態度不錯,但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呢?”
青天戰一滯!
齊麟眼眸一冷,再道:“你,還有青天玄,剛纔不是要給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青天帝族嗎?繼續展示啊?”
那人彘青天玄無法容忍此辱,失控吼道:“別求他!別跪他!等爹孃叔伯一到,他們父子想死都難!!!”
青天戰真想罵他,這弟弟想死,他們可不想。
一旦他們全死在這,就算長輩折磨他們父子一千年,都挽不回損失!
“齊麟!你爹是啞巴,不會說話是吧?”青天戰拼命抬起頭,看向齊麟,“他確實戰力不錯,但我族比他強的人多得是!我這次很誠心和你談,只要他放我們生路,我可以保證,你們祖孫三代可以順利去神胤星!魚死網破對你我都沒任何好處!”
齊麟卻忽然上前,一腳踹在青天戰的臉上,踹出了一個大鞋印!
然後問道:“這青鑑星宗真是太大了啊?都這會兒了,你們長輩們呢?讓你們族裏最強的來唄!”
青天戰面目撕裂,恥辱萬分,“這可是你說的!”
就在他話音落下剎那——
來人了!
不得不說,青鑑星宗確實有點大。
當然,那背棺人收拾這幫小青天帝族,其實也沒耗費多少時間。
“我兒!!!”
就在這一剎那,一個端莊華貴的雪白美婦凌空出現!
那龐大的靈魂神威,可見她也是個大道元神強者!
這不得不讓齊麟另看一眼,畢竟連他大伯母都沒有大道元神。
此人必然是青天策的正妻!
人稱青鑑星宗大夫人!
她自大青靈峯趕來,瞥見這一幕,當即面如萬千寒霜,雙眼如劍氣風暴!
她明明叮囑小兒離得遠一些,深藏功與名,怎會出現如此離譜之事?
雖然死的十個青天氏少宗主沒有她的子嗣,但眼見青天玄被斬去四肢踩在腳下……這比死的視覺衝擊力還大!
死了起碼看不見了。
“你!!!”
那雪白美婦那冰封萬里的雙眼,死死盯着背棺人。
曾經紀辭鏡的夫家極其低調,她雖然調查過,卻並未曾見過,傳聞此人失蹤多年疑似也受屍氣侵染死去,沒想到會忽然出現在這裏!
“神胤星齊家是吧?好!好!好!”
雪白美婦連說了三個好字,地動山搖。
“來!”
而就在她話音落下後,大批量的青鑑星宗強者陸續到來,很快就有上千人,還在增加。
而其中聚集在那雪白美婦身邊的就有三百以上,其中十幾個都是婀娜多姿的頂級美婦人,明顯都是青天策的女人,這些宗主夫人們……已經有死了子女的!
比如青天樰的母親!
“宗主的大哥楊鎮鼎到了!”
“其他七個太上峯主,都是青冥楊氏的,全部來了……”
目前只有青天策被認定爲青天帝族,福澤其子女,其他原來那一批來自青冥洞的親朋好友當然只能姓楊。
他們還不算是青天帝族!
但這一批青冥楊氏,通過繁衍和傳承、打壓,確實已經快把青鑑星宗的各大職位、資源佔滿了!
還在來人!
而他們看到這一幕,紛紛怒火焚目,殺氣震天。
加上青天策的兄長‘楊鎮鼎’在內,八個僅次於宗主地位的青冥楊氏太上峯主,全部來到了那雪白美婦身邊。
其中有三個都是大道元神之境!
那雪白美婦對那一個鬢生白髮的男人楊鎮鼎道:“大哥,這是紀辭鏡的丈夫!福奴已經死在了他的手裏。”
“福奴瀕死,沒什麼戰力。”楊鎮鼎權柄巨大,除了青天策,他儼然已經是青鑑星宗第二人,此刻他那虎目死死盯着背棺人,低聲對雪白美婦道:“一會兒我吸引他的注意力,趁機以元神鎮壓他,你們迅速救人,讓孩子脫離他的掌控!”
“明白!”
雪白美婦點頭。
她看着青天戰等人,面色冷肅。
這幫有資格姓青天的孩子有多重要,她比誰都清楚。
砰!
後方還在來人,已經快聚集幾千個宗門強者,而那楊鎮鼎卻踏步往前,看向背棺人,態度和煦道:“齊家兄弟,我們之間有誤會!我弟弟乃是老宗主的義子,你是女婿,你和他其實形如手足!”
背棺人看着他,沒說話。
齊麟看着這漫天青鑑星宗強者,主動接過了話,道:“不不不,哪來的情同手足?方纔青天玄可和我說了,你們青天帝族,要讓我們父子想死都難呢。”
楊鎮鼎無名火起,他如此身份開口,讓一個小兒上來頂嘴,什麼意思?
他只能按照原計劃,一邊暗示雪白美婦等人準備動手,一邊再往前一步,笑道:“都是孩子間的玩笑話,當不得真……”
“站住!!”
忽然,齊麟冷冷看向了楊鎮鼎,問道:“你們可知,我爹剛纔明明可以讓你們斷子絕孫,卻非要等你們到來嗎?”
楊鎮鼎笑道:“那自然我們雙方的矛盾和誤會,還有解決的可能性……”
“錯!”
齊麟猛地打斷,然後陡然冷笑道:“是因爲斷子絕孫這種事,得讓你們親眼看着才叫爽!!!”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一剎那——
那背棺人近距離,伸手一握!
啪啪啪!!!
一聲聲骨肉分離的爆響!
一聲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剛纔還是完完整整的青天氏少宗主們,此刻,手、腿、腦袋,都被生生從軀幹上拔出來!
這不是斬,真的是拔!
因此……拔出蘿蔔帶出泥!
一時間,屍血橫飛!
一剎那,二十個青天氏少宗主,包括青天戰在內,每一個都分成了六個部分,懸浮在空!
頭!軀幹!四肢!
每一個軀幹和四肢都在飆血!
每一個頭,都瞪大雙眼,死得極度驚恐、錯愕、不解!
父母長輩來了,他們以爲沒事了。
沒想到,死得更快……
背棺人再伸手一捏!
一剎那,二十個人的頭、軀幹、四肢,全部擁擠成一個肉團,砸在了地上,砸在了楊鎮鼎、雪白美婦等所有青冥楊氏的眼前!
那一個個青天氏少宗主的臉,全瞪圓了看着他們的父母長輩。
死寂!
天底下似乎沒任何地方,比這裏還要寂靜!
那已經到來的數千個青冥楊氏,用那陡然四分五裂的眼球,和這些青天氏少宗主們對視着……
五雷轟頂!
“哈!”
死寂中,齊麟忽然笑了一下!
父子,默契!
爹不說話,但齊麟懂爹的殺心!
他只是在當爹的代言人!
在這死寂中,他聳了聳肩,道:“什麼枝繁葉茂啊?什麼青天帝族淵源流長啊?這不就斷代死絕了嗎?就這,鎮天帝族?”
“哦!忘了,還有一個孽根!”
齊麟說着,一腳踩在了青天玄的身上某個位置!
啪!
雞飛蛋碎!
青天玄當即面色腫如豬肝,發出慘絕人寰的嘶叫。
而直到這一刻,那雪白美婦才反應過來!
肝腸寸斷,萬劍穿心!
這些詞甚至都不足以形容了……
她雙目泣血,尖銳嚎叫!
“殺!殺!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