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位鎮天總督,二十幾個鎮星使,微笑怡然自得,望着那大道青天劍爐的目色卻盡是冷漠。
宇文禛開口總結道:“神胤罪星之人,來帝星混個人模狗樣便以爲人人平等了,刻進骨肉血的劣根性,你齊天荒父子洗得掉嗎?”
此言之精確,乃衆人心中所想,一時優越感橫生,自然引起了一陣鬨笑。
“爲了那所謂的齊天界域,這齊天麟小兒還真敢進來參加百界帝戰?沒見過這麼天真的。”
宇文禛手撫長鬚,忍俊不禁。
笑聲正盛的時刻,正是大道青天劍爐崩塌加劇之時。
豈料這一剎那,帝星棧道忽地耀光而起,一個人影從中衝出!
“爹——!!”
那人影如利劍般衝到宇文禛眼前,聲音撕裂,語氣悽絕,眼見這四週一幕,更是驚魂灼心。
“翀兒?”
宇文禛看清來人面容,面色一肅,板着臉道:“何事驚慌?有失體統!”
宇文翀面目扭曲,聲嘶力竭,“快,快救人!”
楊風菱雖爲鎮天總督,但其歲數和宇文翀相當,宇文翀很有可能成爲黑天界域下一任鎮天總督,因此他們關係不錯。
見宇文翀如此,楊風菱也疑惑問道:“你倒是說清楚,救誰?”
宇文翀緊張到雙腿微顫,他陡然指向那大道青天劍爐,“救齊天荒之子!”
宇文禛聞言,面色有些難看道:“別太荒唐!丟人現眼!”
宇文翀卻竟嚎叫道:“爹!黑天、風猽、雷翼這三大帝族近千萬人,已經被齊天荒屠光滅族了!我們三大鎮天帝府,你們三位的親屬,已經被那背棺人捏在掌心,隨時都能捏死!!”
說完,他完全站不住了!
這些鎮天總督、鎮星使還沒反應過來,宇文翀陡然暴起,其實力和古君臨都差不多,在這三大界域參戰者之上。
轟!
他殺入人羣如風捲殘雲,當即撕開了一條通往大道青天劍爐的通道。
“住手!”
宇文翀之吼,震天裂地,那三大帝族天驕們沒想到身後會有強者忽然攻殺而來,一時間人仰馬翻,大量都被卷飛出去,砸得七葷八素,甚至口吐鮮血。
“鎮星使宇文翀?”
“他發什麼瘋……”
聲聲驚異響起,被轟飛的帝族天驕,當然極度不爽。
“宇文翀!”
那宇文禛勃然大怒。
方纔宇文翀說的那一段話,荒唐且離譜,他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怒罵道:“你是得了什麼失心瘋?再胡鬧,老夫關你千年禁閉!”
那宇文翀根本不聽他的,狀若瘋癲,殺到大道青天劍爐旁邊,一巴掌將那黑天太烽都拍飛了出去,獨自將上百道進攻抗下!
力挽狂瀾!
“這乃逆子也。”
宇文禛簡直被氣得鬍鬚亂竄,“我去擒拿之!”
“宇文總督!”
忽然,古君臨拉住了他。
宇文禛回頭,卻見古君臨竟然臉色蒼白,額頭冒汗,氣息無比沉重。
宇文禛皺眉:“古君臨,你什麼意思?”
古君臨咬牙:“麻煩三位,趕緊了解宇文翀說的情況!”
言罷,他竟喊上風之琳等鎮星使,一起朝着大道青天劍爐撲去,震聲吼道:“所有人,即刻停手,否則,我齊天界域鎮天帝府絕不客氣!”
宇文翀擋路,那轟得興起的三大帝族之人相當無語,並沒放棄進攻,而今古君臨竟然帶人加入,自然讓黑天太烽等人面色森寒。
這黑金帝袍青年冷冷道:“古總督這是和神胤星的狗共情上了?”
古君臨冷淡道:“趕緊問問你家老祖,墨海現在是何情況。”
黑天太烽冷笑:“你告訴我啊,什麼情況?”
話音剛落,那帝星棧道之中,跑出來好幾個人,盡是三大界域鎮天帝府的鎮星使。
“總督大人!出大事了!”
“楊總督,急報!”
風猽界域、雷翼界域的鎮星使,狀態比宇文翀更差,聲嘶力竭彙報。
當三大界域來人,報了相同的事,真相已經無需再驗證。
轟隆!
宇文禛、霆照、楊風菱三位鎮天總督,當場如遭五雷轟頂。
宇文禛老臉裂開,聲音沙啞,喃喃自語:“近千萬帝族,被一人滅族了……”
霆照倒退,撞在這黑暗大殿的牆上,下巴震顫:“黑天蟒祖、焚虛閻龍,全被虐殺……”
楊風菱更是眼眶剎那溼紅,“我們親屬被擒了?全在黑天界域鎮天帝府?”
連這三大鎮天總督的世界觀、強弱觀,一下都被轟碎,更別說那些鎮星使。
宇文翀見這幫人終於低下了頭顱,感到了恐懼,連忙大吼:“爹!快!還有補救的機會!你再不來,我們一家也要斷代絕種了!”
宇文禛渾身一震,雙目陡然撕開:“誰敢動齊天麟,老夫和你們的拼命!”
他一動,霆照和楊風菱也都是神色駭然,急忙跟上,背後二十幾個鎮星使個個面色鐵青,眉目顫動,倒吸冷氣。
“一人之強,怎麼可能如此……”
“而且還是來自伴星之人!”
哪怕心裏仍有疑惑,他們還是一瞬都沒落下。
轟轟!
一羣鎮天帝府的頂級強者直接野蠻的衝進戰場,但凡還有擋路的帝族天驕,他們可沒客氣,直接轟飛。
甚至生生轟得神形俱滅!
“誰再敢動,死!”
宇文禛面目猙獰,雙目血紅,降臨到了大道青天劍爐之前,一聲冷喝,寒霜席捲,當即將這黑暗大殿凍結。
其他鎮天總督、鎮星使也來到了他的身邊,將劍爐團團包圍保護,一個個大道元神強者氣息捲動,形成了密不透風的牆,讓那數千三大界域之人,再難摸到劍爐一下!
那些帝族天驕面對這些界域頂級強者,而且是擁有官方身份的長輩,哪怕再不爽、再疑惑,這時候也只能壓住脾氣,死死咬牙。
“爲什麼?”
“有大病?他們不是和我們長輩談好的麼?”
“好處都收了!”
三大帝族天驕面目陰寒,竊竊私語,仍然堵在外圈,手上神兵利器都還沒收起來。
他們只能指望自家長輩。
“各位總督!”
三大帝族今日帶隊的,都是一個天祖,此刻,那黑天帝族的帶隊天祖‘黑天越’站出來,面色冷肅,問道:“我等爲青天帝族復仇,剷除罪星孽子,爲民除害,各位何故阻攔?”
宇文禛見劍爐沒事,鬆了一口氣,這纔看向這帶隊天祖,道:“黑天越,帝星有規定,百界帝戰在即,陰帝墟內,絕對禁止私下械鬥,違者重罰。”
黑天越聞言眉宇一抽,這種套話根本沒意義,他便壓低聲音道:“若有什麼變化,還請總督大人提點提點?”
宇文禛冷淡,擺擺手,不耐煩道:“回去,找你們黑天蟒祖,讓他們給你提點提點。”
黑天越一怔。
方纔還是鐵桿聯盟,怎麼忽然變臉了呢?
霆照冷聲道:“爾等聚衆傷人者,給你們最後十息時間,速速散開,別擋道,否則我要召帝墟帝兵了!”
聽到帝兵兩個字,黑天越和這三大界域之人都是臉色大變,倒吸一口冷氣。
他們想不通,爲何局勢會忽然變得如此離譜?
“快,散。”
黑天越連忙安排。
黑天太烽上來,作爲黑天蟒祖之子,他的地位比黑天越還高,此刻他面目陰寒,獰聲道:“搞什麼?”
黑天越咬牙道:“恐怕墨海圍獵齊天荒之事出了變化。”
黑天太烽陰聲道:“再大變化,不過就是被那條老狗跑了,而今我弟還被那小狗虐殺,你告訴我,我們得認慫?”
黑天越身爲天祖,他再理解黑天太烽的心情,這一刻都得理智。
“迅速撤!”
他安排。
黑天太烽厲聲道:“不準撤!”
黑天越攥住了他的手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今日情況不對,當急流勇退。”
黑天太烽也明白這個道理,只是心裏太過憋屈了,明明圍獵這小兒,一點便宜沒佔到,弟弟卻還蹂躪得這麼慘,眼看就要開始報復,現在就退?
得氣死!
可見黑天越如此嚴肅,而那些鎮天總督、鎮星使的戰力本就比蟒祖外的其他長輩,整體水平要強一些,還是帝星大官……
他只能忍,開口:“黑天帝族,撤!”
看到他點頭,帝族天驕們才咬牙後撤,可見其地位。
哪怕心裏有滔天之火,也必須撤。
然而黑天太烽萬萬都沒想到,就在這時,那大道青天劍爐忽然收起,一個森冷的少年之音響起:“都站住,不準撤!”
“齊天麟!”
黑天太烽和其他帝族天驕心中的怒火再度被點燃。
他們回頭看去,只見那黑衣少年雖面色微白,但毫無無損,而其腳下……踩着一個無皮人!
而且是沒有的手腳的無皮人!
那觸目驚心的血肉暴露在外,伴隨着這無皮人有氣無力的慘叫,這一幕無疑是帶刺的劍,刺入了三大帝族天驕們的眼眸。
“少禹——!!!”
看到弟弟慘成這樣,卻還死不了,黑天太烽心臟都快爆開了。
他們兄弟都是黑天蟒祖的‘老來得子’,老得不能再老,在黑天界域乃是兩個絕對的太子爺,連一族天祖們甚至是宇文禛都會他們兄弟客氣。
尤其是黑天少禹,享盡一切,方纔還嬉笑着要當場爆陰魔,現在都成什麼了?
牛蛙剝皮都沒這麼狠的啊!
一個個帝族天驕,看了看黑天少禹的極度悽慘,再抬頭,看向那若無其事還有點拽的齊麟,眼裏滴出的血都在冒出火焰。
黑天太烽剛退後,馬上踏前,失去理智般走向齊麟,聲音猙獰:“我要你碎屍萬段!”
宇文禛面色冷肅,“黑天太烽,再踏前一步,你走不出此殿!”
轟!
他開口,自帶鎮壓,黑天太烽當即被轟退,七竅流血。
“宇文禛!!”
黑天太烽爬起來,直呼鎮天總督姓名,雙目滴血。
他有爆體之恨,卻被黑天越強行攔住。
在其眼裏,齊麟躲在了宇文禛身後,踩着他弟弟,衝着他冷笑挑釁。
氣炸!
“你給我等着!等着!百界帝戰!”
黑天太烽聲音幾乎撕裂喉嚨。
齊麟聽着,忽然冷笑道:“你還想等百界帝戰?”
“呵呵。”
黑天太烽面目陰狠,不再搭理齊麟,轉身離去。
“讓你走了嗎?”
齊麟忽然開口,聲音極度幽冷。
黑天太烽本就在忍耐的極限,聽到這話,怒火狂飆,回頭以死亡目光看着齊麟:“狗畜,你奈我何?”
齊麟看向了宇文禛,“給我鎮住他!我會與我爹說,你宇文世家一個人都不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