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許多想法看似離經叛道,卻讓宋宴眼前一亮。
這部千丹異方,真稱得上一個異字。
最讓他感到意外的是,這裏提到了一個從來都無法想象的煉丹法門。
“劍氣煉丹?”
初看到這個詞彙的時候,宋宴下意識想到的不是煉丹。
而是種劍術中提到過的一個名詞。
劍丸。
不過,那其實更偏向於劍道煉器的法門。
宋宴細細看了一遍《千丹異方》中的記載,確認了這是一種劍道煉丹的法門。
劍氣這個詞彙,在當今其他修士的概念當中,是由靈力凝聚幻化而成的一種攻殺手段。
其本質,還是靈力。
可是,如果這試閱部分所述的“劍氣”,真的是普羅大衆所認爲的那一種......
那麼凝聚靈力幻化劍氣用於煉丹,和以靈氣燃起靈火煉丹,其實並沒有什麼本質上的區別。
甚至,後者的普適性更高。
那麼也就沒有任何理由,去鑽研什麼劍氣煉丹。
於是,隱隱有一種感覺,從宋宴心中升起。
“這部丹書中所說的'劍氣.......莫非是劍修的劍氣?”
腦海中莫名浮現出了在北岈山時,劍氣催生出託月古蓮的場景。
鎮道劍府中的劍氣,性質與靈力有着極大的不同。
《千丹異方》的試閱部分內容不多,很快就又翻了一遍。
宋宴當即決定將這部《千丹異方》拓印帶走。
雖然其中許多方法需要更高的修爲才能嘗試,但光是這些理念就讓他受益匪淺。
更何況,這其中還有關於劍氣的煉丹之法。
“倘若能用劍氣煉丹,豈不是連丹爐都不用?”
小宋美滋滋地暢想着。
於是也不再猶豫,當即將這部千丹異方,兌換拓印了出來。
順便將小通玄氣經也用宗門貢獻點複製了一份帶走。
走出了內門藏書閣,細細思量,確認了諸多事宜都已辦完,這纔打道回府。
據李儀所說,加入拔魔峯的流程原本是極其複雜且漫長的。
但由於這一次招新情況不同,有兩人一同進入拔魔峯,所以宗門乾脆專門安排了一位執事弟子全權負責此事。
倒是省去了兩人的許多麻煩。
回到洞府,宋宴馬不停蹄地走進了練功室。
至靈之物能夠強化劍道之種,提升修煉資質。
對他來說,煉化焚如業火,自然是第一要緊的事。
說來,這靈火竟然有自己的名字,倒也讓宋宴感到意外。
修仙界之中除開那些極爲珍貴獨特的至靈之物外,其餘是沒有固定形貌的。
至靈之物大多天生地長,誕生的時辰、氣候、地貌不同,其性質和樣貌,都會有差異。
故而大部分至靈之物沒有自己的名字。
修士取用,統稱爲火行至靈。
例如宋宴此前在畫中世界收取的風霆至靈,就沒有名字。
至少,他沒有聽說過。
練功室之中,宋宴盤膝而坐,將盛放焚如業火的玉匣置於身前。
指尖觸及玉匣,輕輕打開,一般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不愧是至靈之火。
他深吸一口氣,掌中劍氣洶湧,將匣中火靈緩緩託出。
暗紅色的火苗在掌中靜靜躍動,焰心處那抹紫金色在昏暗的室內顯得格外醒目。
隨着焚如業火的取出,整個練功室的溫度驟然升高,空氣都因高溫而微微扭曲。
緩緩運轉化靈篇種劍法訣,鎮道劍府中的劍道之種似有所感,輕輕震顫起來。
他小心引動一縷劍氣,如探針般刺向那簇火苗。
“嘶??
接觸的?那,一股灼痛感如潮水般湧來。
不過他並不感到意外,此前在畫中世界,煉化枯木風雷時,神識也曾出現過麻痹和陣痛的感覺。
額頭微微沁出一層細密汗珠,手中動作卻並未停歇。
道訣掐起,靈火隨着宋宴的呼吸,忽明忽暗。
絲絲縷縷的火焰被劍氣煉化,融入劍種之中。
這個過程並不漫長。
也許是相較於第一次,熟練了許多。
兩儀界內,原本平靜的墨色天穹之下,忽然出現了一道暗紅色。
那株風雷纏繞的枯木似被驚醒,枝杈間金芒閃動。
焚如業火懸浮在半空,忽明忽暗地閃爍着,像是在打量這個陌生的世界。
宋宴的神識顯化於界中。
相較於第一次將風霆至靈融入道種,此番道種的變化並不明顯。
正欲上前查看那焚如業火,異變陡生。
轟!
焚如突然在半空之中爆裂開來,紫紅火雨傾盆而下。
與此同時,忽覺周身靈力和劍氣開始齊齊湧出。
盡數湧入了兩儀珠之中。
火雨落下,墨色大地被灼出無數焦痕,竟在墨池天瀑與道種虛影相對的另一面,轉瞬間匯聚成了一片焦土。
焦土中央,墨色塌陷,形成一個沸騰的火池。
池中,紫紅靈焰翻湧。
宋宴望着眼前的火池和焦土,怔怔出神。
兩儀界中的地形和景觀怎麼好像越來越多了。
神念一動,忽有所覺,外界劍匣之中的祭麟君發出清越劍鳴,化作流光,喚入了兩儀界中,徑直飛入了火池。
嗤一一
劍身入池的剎那,池中業火劇烈翻湧。
絲絲縷縷的靈焰如同百川歸海,湧向祭麟君。
“嗯?”
宋宴走上前去,細細打量。
只見原本劍身上那些古舊的細微裂痕,竟然開始緩緩修復,黯淡的紋路也重新泛起靈光。
融煉至靈之物,還能夠修復和熔鑄飛劍?
沒聽說過。
宋宴細細回憶了一番,別說種劍術了,整個化靈篇中,都未曾提及半句有關此事的描述。
那也就是說,這是兩儀珠的效用麼?
他對於煉器一道,一無所知,也從未有過要精深鑽研的想法。
倘若這兩儀珠能夠有修復、熔鑄飛劍的功效,對自己而言自然是一大助力。
此前與龍泉府燕氏交好,也是爲了日後若飛劍折損,或是需要築靈提品,更加方便一些。
身爲劍修,當然要爲自己的飛劍負責。
宋宴看着池中的情況,似乎想到了什麼。
祭麟君從前在聶朝前輩手中的時候,已經用麒麟鱗片熔鑄過一次,否則根本無法承受劍修的劍意。
後來也許是礙於熔鑄手段,並沒有將剩下的兩枚麒麟鱗片用於其中。
兩儀珠中的這座火池看起來很是神妙,不知道能否再試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