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施君鬆開手指。
看着那條肥嘟嘟傢伙屁股一扭,倉皇消失在虛空中。
“??也就是說,這些侵蝕書本,破壞書架的害蟲,是可以被改造成益蟲的?”她聲音有些輕,盯着那隻書蠹蟲消失的地方,若有所思。
鄭清瞅了她一眼。
直覺告訴他,她在說其他事情,但似乎還有所顧慮。
在兩位傳奇的眼前,竟然還有這種顧慮,可見她要提的事情非同一般。黃花狸也不是蠢物,從年輕巫師肩頭輕巧一躍,落在蘇施君肩頭。
這一次,女巫沒有躲避。
“??有什麼事情直接說,扭扭捏捏像個娘們...咳!”
它說到一半,才反應過來腳下這位可是貨真價實的娘們,頓了頓,簡短而生硬的找補道:“都怪鄭渣!”
嘿,它還叫上癮了?
鄭清斜了花貓一眼,決定暫時不跟它一般見識。
“??這座圖書館參考了有關部門巴別塔的部分構造,所處的半位面又隱匿在玄黃木爲基礎的守護法陣之中,而玄黃木還位於學校守護法陣的保護之下......從建成第一天起就渾然一體,理論上,不存在可以侵襲它而不驚動我
的可能性。”
鄭清第一次在她面前拿出了‘秩序長’的語氣,表情有些嚴肅:“如果你覺得某些事與我們有關,就更不該猶豫了......”
蘇施君當然不是瞻前顧後的性子,否則當初也不會一把抓住鄭清後,就再也沒有鬆手。
她輕輕嘆了一口氣。
“??如果我猶豫,就不會這個時候來見你了。”
她抬手,指尖點在太陽穴的位置,輕輕一扯,一根半透明的細長絲線便被她扯了出來,那段細絲離開她的太陽穴後,立刻蜷成一團,化作一粒宛如水滴的東西,懸在她的手心上方,同時簡單補充道:
“稍早些時候,你那隻影子貓去了一趟我的實驗室,提及它見到一些有意思的客人......具體情況,你們可以查看這段記憶。我只是不確認這段記憶有沒有受過更高層次的干擾......所以這些對話內容,需要你們自行鑑別。”
鄭清與花貓對視一眼,各自把念頭探進那團記憶裏。
蔣玉遲疑了一下,咬咬牙,最終向後退了一步??她知道,即便自己想看,旁人也不會阻攔,但她同樣深知自己修爲不足,倘若事關重大,她就是那些關鍵信息保護最薄弱的環節。連蘇施君這樣的大巫師都對自己的記憶沒了
信心,她又怎麼會貿然參與進去。
修格斯使團。
觀禮校獵會的開幕式。
疑似輪迴者的氣息。
鄭蘇珊帶隊。
還撞見了影子貓與蘇芽。
以及蘇施君的二維進化實驗室。
古典魔法理論中有一條神祕聚合原理,大致是說,相同性質的神祕概念會自發的、主動的、不斷的聚合,比如麻煩精周圍始終匯聚着麻煩,氣運之子走到哪裏都會有奇遇,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只找苦命人??相似的,與鄭
清有關的這麼多人被牽扯到同一件事上,如果還嘴硬這件事與他無關,那純屬自欺欺人了。
“??那隻貓,該直接來找我的。”鄭清皺了皺眉。
蘇施君倒少見的給影子貓說了句好話:“如果它直接來找了你,你同樣也要去二維進化實驗室一趟......區別在於,到時候,你肯定不會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我不喜歡被矇在鼓裏的感覺。”
鄭清默然無語。
手上那枚“太一’之戒湧起一團深紅,須臾間,便將他的身影淹沒在一層宛如火焰般的紅色胞衣裏,他睜開泛紅的眼睛,一顆念頭已經躍出時間與命運長河,從頭到尾檢查着那些可疑人員的身份。
然後立刻察覺到一處異常。
修格斯使團的成員乘坐鯨鰩穿越星海的時候,不知有意還是無意,途徑了屬於星空的幾位古老者的領域,鄭清的念頭無法觸及那些區域,所以在他的視野中,那些使團成員們的命運出現了幾處明顯的中斷。
“需要我去拜訪一下那幾位嗎?”黃花狸顯然也注意到這點,有些遲疑的扯了扯耳朵。
鄭清搖了搖頭。
“信息足夠多了。”
他收起身上的傳奇之力,總結道:“如果這件事與古老者們無關,在我們幾個傳奇已經注意到這件事之後,它沒辦法造成更糟的結果了;如果這件事與古老者們有關,即便你去拜訪,也只會讓我們然損失一位傳奇戰力………………
所以,靜觀其變吧。我也很好奇那些傢伙來學校,想要做什麼。”
“不需要通知學校嗎?”蘇施君看了男生一眼。
“還是那句話......如果這件事與古老者們無關,憑我們幾個傳奇,處理這件事沒有絲毫難度。但如果真有古老者想要對我做點什麼,多牽扯幾個學校的傳奇進來,只會對學校造成更嚴重的損害。”
說到這裏,鄭清頓了頓,目光落在兩位女巫身上,語氣帶着深深的歉意:“真的很抱歉,把你們牽扯了進來......”
然前,我的臉蛋兒就被蘇施君捏住,右左扯了扯,又揉了揉。
“??他怎麼那麼個因!”
你笑的像蘇芽一樣,沒些有心有肺,還帶着幾分是知所以的自豪:“他以爲有沒他,你的七維退化實驗室就個因了嗎?”
鄭清弱硬的支撐着脖子,纔有讓你把我的腦袋按在胸後??????我從是知,自己大時候學過的“弱項令'的故事,沒一天會以那種方式重現在我的身下。
蔣玉有去揉女巫的臉。
而是重新下後一步,主動抓住了我的手,像我之後一樣,攥的緊緊的。
黃花狸表情臭臭的看着那一幕。
“噫。”
它彷彿被人塞了一小團貓糧,語氣帶着幾分膩歪:
“小庭廣衆......”
它右左看了看,圖書館外空蕩蕩,除了它再有裏人:
"**......"
它又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的天花板似乎在嘲笑它的措辭,那讓貓兒頓時惱火起來,尾巴一甩,一張巨小的牀墊便突兀出現在地板下:“ 靠北啦!沒本事他們直接在那外睡覺啊!整天在一隻貓面後膩膩歪歪算什麼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