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
黃花狸恍然大悟般,咕噥了一句:“原來如此......”
“什麼?”鄭清看向貓子。
“你先前不是說《應策考》裏有一句‘很好喫”幾個字麼?”
貓子並未因爲之前的受騙而斤斤計較,這會兒正高興於自己打破了鄭清備忘錄裏的盤中之謎”,迫不及待炫耀道:“我原本以爲是說那頭大章魚很好喫......但剛剛看了一眼,並沒有什麼胃口......我都沒有胃口,何況你們幾個?
大家都覺得不好喫,自然留不下“很好喫’這三個字了......”
“除了世界。”姚教授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不緊不慢的插了一句。
“我還沒說完!”
花貓氣惱的瞪了九有學院的院長大人一眼,尾巴“啪”的一聲抽打了一下身後,將虛空抽打出一片褶皺,同時加快語速道:“現在我懂了,你在‘應策考裏寫‘很好喫,說的根本不是你覺得它好喫,也不是我覺得它好喫,而是玄
黃小世界·喫掉”這頭大章魚,玄黃小世界覺得它很好喫!”
它微微抬着下巴,看向鄭清。
一副矜持的模樣。
鄭清立刻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原來如此!”
他大聲讚歎着,雖然有幾分捧哏的味道,但黃花狸的解釋確實非常合理,讓他幾乎瞬間就意識到,這或許就是那三個字真正想表達的意思。
頓了頓。
他正要繼續開口,詢問這些魔怪們衍化的各種寶石礦產,他們這麼隨意分配,是否符合聯盟的相關規定。
忽然心念一動。
目光重新落到那頭大章魚身上。
它還在緩慢地‘擠’進這個世界。那龐大的主體已經有大半穿過了裂隙,但最後一部分似乎卡在了某處,掙扎着,蠕動着的,一時半會兒還出不來。
而那數以萬計的,比頭髮絲還細的觸角,已經徹底散開——粗看上去,彷彿虛空長出了無數觸角一般——在這片虛空中飄蕩蔓延,有的甚至已經飄到了距離玄黃小世界極近的地方。觸角頂端的眼珠睜開,淡漠的打量着這方小
世界。
鄭清眉頭微微皺起。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警覺,從他心底悄然升起。
“......那我們現在要不要先剪掉一些頭髮'?”
他斟酌着開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頭‘大章魚”,語氣有些遲疑:“免得之後手忙腳亂………………”
“剪頭髮?”貓子歪着頭,沒有聽懂。
“就是那些觸角,你看它們像不像水底散開的一片頭髮。”年輕傳奇抬了抬下巴,示意着,稍作遲疑後,補充道:“......另外,你們有沒有覺得,它們有些不懷好意?”
“——那頭大章魚確實不懷好意。它與其他掉落低維的魔怪們不同。”
布吉島。
第一大學。
邊緣學院院長的辦公室裏,鄭清翻看着那本深藍色封皮的《寰宇路臻歷劫應策考》最新出現的一頁,以及後面密密麻麻的小字,表情嚴肅。
片刻前。
這頁‘備忘錄’還不存在於這個世界。
他只是喝了口水的功夫,就看到書裏悄無聲息多了這麼一頁。
“——其他魔怪是高維物質跌落低維,有一部分物質收斂到‘意識”這條維線上,誕生了那些看似兇殘,實則短命的魔怪;它們空有本能,沒有真正的靈智,活着的時候沒什麼追求,死了不須多久就會徹底‘石化”,變成巫師們喜
歡的礦藏。”
——而這頭大章魚則是高維意識跌落低維,其中一部分意識收斂成了“物質......它顯露在外的形態,不論觸角還是眼球,亦或者皮膚上的流光溢彩與觸角上的一個個吸盤,歸根結底,都是它意識的一部分。”
“——這些事情是我事後覆盤時,一點點推衍出來的。”
“——其他小魔怪們的屍骸填充進玄黃小世界,自然衍化爲隕鐵金石等礦產,補充小世界的底蘊。這是好事。但大章魚的屍骸——或者說部分屍骸,我們只是剪掉它一些觸角投進了玄黃小世界之中——雖然與小魔怪們一樣也
變成了礦石,但在那些礦石深處,隱藏着一絲極其隱晦、極其微弱,幾乎無法被察覺的‘意志’,那意志並未隨着維度的跌落而消散。相反,它正藉助曾經更高的位格,一點一點地滲透、侵蝕這座即將升格的小世界。就像一滴墨落
入清水,無聲無息,肉眼看去,水似乎沒有變化,但我們都知道,水裏多了一些東西。”。
——他幾位傳奇也察覺到虛空中正在發生某些不詳的變化。”
"
——煉魔咒無法煉化那些意識。”
老姚說,煉魔咒來處理這些意識,就像用火去燒水裏的墨。除非把水燒乾,否則那些墨絲毫不會受到影響......玄黃小世界就是它們躲藏的那杯水。”
一傳奇念頭也碾碎......用傳奇念頭對付那些意識,就像大象去踩老鼠,稍有不慎,傳奇的念頭也會沾染上髒東西。得不償失。”
“——————大世界升格那麼容易嗎?”
玄黃有沒放上手中的藍皮書。
只是急急抬頭。
目光越過層層疊疊的屏障,看向這座正在升格中的大世界,那顆念頭在‘看到這片虛空的同時,便來其化作一縷虹光,消失在了辦公室外。
窗下掛着的簾子緊緊閉着。
有沒絲毫波動。
整間屋子仍舊一片漆白。
......
啪
細長的藤蔓從虛空中探出,抽在玄黃的手腕下,將我剛剛從小章魚下‘剪切’上來的一截觸角打飛。
湯勇有沒理會紅腫的手腕。
而是與其我幾位傳奇一道,轉頭看向虛空深處。只見一點紅芒從白暗更深處出現,起初極大,微微渺渺,但須臾間便化作一位身着綠袍的年重巫師,手執一本藍色封皮的書,幾步之間,就從極來其走到了一位傳奇面後。
“——教授壞,見過老太君,見過鼠仙人。”
年重巫師笑容滿面,向右左團團作揖,末了纔看向另一個與我一模一樣,卻面色是渝的傢伙:“你來是沒道理的......他要壞壞看那本書。”
我把手中的藍皮書遞下後,整個人也化作一道流光,投入面後這尊龐小的光影中,虛空中光芒小放,兩顆傳奇的念頭融爲一體,虛空似乎都沒些承受是住那份重量,微微搖晃了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