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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 服飲金鱗,李仙起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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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裏漫漫路。

這日路經“太行山”,遠處黑煙上懸,有勢力熬煮精食。

夫人趕路數日,舟車勞頓。見太行山高聳,日落黃昏,依山坐落一座山城,照得樓宇如渡金漆。

欲要修整一夜,洗沐更衣。便命李仙入城。

李仙應了一聲,拐道上山。沿道上山時,前路旁有一樵夫昏迷,木柴散落一地。

李仙心有惻隱,喊道:“老人家,老人家!”

那樵夫已經昏迷,雪積成毯,厚厚蓋壓。李仙心下警惕,運起掌力,隔空一拍。掌勁化爲勁風,將積雪吹散。

“倒真暈了。”李仙回頭問道:“夫人,怎辦?”

“老農一個,且繞過去。”溫夫人說道。

李仙說道:“夫人,咱們不是要去附近大城,尋客棧借宿麼?順道載他一程如何?”

溫夫人沉默片刻,覺得麻煩。但又道:“隨你,我歇息一陣,你料理周全即可。”

李仙將老農背起,查探根骨,未曾習武。心下稍寬,再摸起脈搏,氣息微弱。

“大雪天氣,老農昏倒路中,滿地木柴。想是爲了砍柴,走了十數里遠路。體力不支,昏迷路中。”

“這等小事,順手爲之。倒不礙事。”

李仙將木柴放在車架上,內炁渡入老農體內。白雲四蹄輕踏,向周邊城鎮趕去。

老農漸漸醒轉,睡眼惺忪,路景飛速倒退。他嘀咕:“我是死了!”。放聲長嘆,倒也釋然。過了半響,覺察不像身死。着手四下摸了摸,觸感滑潤,驚奇之下,四下觀察。

才知正被香玉寶車架着。他驚惶之中,猛的跳車。卻被人一手拉回。老農定睛看去,問道:“仙…仙家?這是載我去哪裏啊?”

李仙失笑道:“什麼仙家,瞧你昏迷。順道載你一程。”

老農撓了撓頭,好不易弄清楚事由,當即感激不盡。李仙渾不在意,順道將其送回村子。便已驅馬奔離。

“你今日幫他,他明日或又因喫不飽飯,穿不暖衣身死。豈不白白浪費力氣?”溫夫人聲音從車廂飄來。

原來她沒睡,在觀察着李仙。語氣甚是不解。

她便從不施援手。

李仙笑道:“不爲其他,順心而已。”

“順心而已?”溫夫人喃喃道:“你倒豁達,如此一來,卻將我顯得冷漠了。”

……

馬車駛進太行山城,途中路過門派大門,匾額寫有“太行山派”四字,氣勢恢宏。

李仙尋得城中名貴客棧,租賃客房。順道點得幾份精美菜餚,讓廚子着手炒菜,他已餓極。後再接引夫人入店。

店小二說道:“這位爺,今兒天冷,要燒水不要?若要小的這就去,就是嘛…這錢得多些,柴火錢、人力錢摺合起來,得…”

“拿去。”李仙豪氣一擲,丟出一枚銀子。

店小兒笑道:“好勒!大爺豪氣!”將白雲帶入馬廄,以上好禾菜喂服。

數碟熱菜上桌,有油酥花生、醬香牛肉、溼炒豬肝、太行油雞…一地風俗,一地菜餚。這種城中小炒,煙火氣足,頗撩人胃口。

夫人端莊而坐,提起酒壺倒酒,素手一伸,竟也幫李仙倒了一碗。

李仙一愣,眼神奇怪。溫夫人緩聲道:“江湖之事,你毛頭小子一個,不如我有經驗。我亦會飲酒。”

“今日偶得閒興,便與你暢飲一回。你別拘謹。”

李仙受寵若驚,連忙抬碗相碰。夫人食飲玉露,雖能飽飢不餓。但難免有口腹之慾。

李仙起碗敬酒,溫夫人一手撫袖,一手端杯,輕笑碰一碰杯,說道:“喝。”將杯中美酒飲盡。

她夾起一枚油酥花生,送入口中。細嚼慢嚥,慢慢品味。李仙又驚又怪。

溫夫人問道:“你怎不喫?”

“我在想,夫人離我好近。”李仙如實道。

“我從前離你很遠麼?”溫夫人笑問道。

“離我很遠…也有點兇。”

李仙從未與夫人同桌喫食,雖居於後院,與夫人甚近,但彼此間隔層層心思算計。今日忽感夫人靠近,心神頓挫,便也少了算計,這番言語,全出自真心。

“嗯?”溫夫人皺眉道:“抬手。”

李仙暗道失言,如實抬手。溫夫人一筷子打來,卻並不疼痛。溫夫人笑道:“今日且不與你計較。”

“夫人,我敬你。”李仙膽氣一壯,又滿一杯。溫夫人白了一眼,說道:“你想灌醉我不成?”卻也碰杯,輕飲。

太行山城,依山而建。入夜後風雪呼嘯,客棧營生慘淡,兩人獨處,倒無人打攪。

露宿客旅,今時今日,方纔有點滴真情顯露。

……

……

翌日。

暖陽東昇,紫氣上浮。

山城熙熙冉冉,李仙推開窗戶,見城中房屋、樓閣錯落起伏,格局凌亂。

忽有一念想:“這城建在山中,他日若是逃難,被強手追殺,或可避來此處,藉助這獨特地勢。”

“昨夜與夫人飲酒,倒是第一次。”李仙舒張身腰,下樓整備一二,準備啓程回莊。

臨近馬廄,忽聽一陣雜音。

見馬廄前圍着六人,皆虎背熊腰,態度蠻狠。那六人逗耍白雲,撫它鬢髮,摸它馬鞍,口中交談道:

“嘖嘖嘖,難得如此俊馬,昨夜瞥見,我便想了一宿。今兒挨家挨門,總算找到了。”

“我沒繼承我爹天賦,倒是繼承了他愛馬如命的喜好。這種好馬兒,我見着真是撒不開手啊!”

李仙喝問道:“你們幹嘛?”

六人回頭。爲首者劉山行,說道:“這是你的馬?”

“不錯。”李仙說道。

劉山行不耐煩揮一揮手,說道:“我要了。你走吧,你走吧。”

“想強取豪奪,你怕還沒那資格。”李仙淡淡道。

劉山行眉頭一挑,問道:“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麼?”

“太行山城。”李仙說道。

劉山行再問道:“你倒知曉你爺爺的地盤叫啥名,那我問你,你知道你爺爺是誰嗎?”

“你爺爺我,乃太行山派劉山行!我一句話,便能將整個太行山,圍得水泄不通。嘿嘿,有道是入山容易出山難。”

“這馬是我的了,你快快滾蛋!”

原來…

昨夜縱馬入城,白雲腳踏飛雪,俊逸難言。路經太行山派,被這劉山行瞧見。這廝癖性愛馬,見得駿馬,便走不動道。

當即動心起念,欲要強取。

這日大早,生怕異馬不見。早早帶上打手,挨門挨戶翻尋客棧。

這纔有此一幕。

劉山行見李仙不肯退步,便也煩了,說道:“你、你、你給我弄他!我爹爹快到壽宴了,弄到這匹馬,我獻給爹爹。爹爹歡喜了,我賞你們武學練練!”

旁等弟子對視一眼,心思貪婪,冷笑一聲。齊齊跨前一步,隱約擺成陣型。

李仙武道進展極快,但每遇敵手,從不輕視。他知道陣形厲害,當即先行下手。

利刀出鞘,先向一大漢胸膛劈去。

那大漢兀自一驚,陣型未成,腳步已亂。難以避開,實實受了一刀。血花濺灑,慘叫一聲,便已昏厥。

李仙腳步騰挪,轉身再出兩刀。刀法精妙無匹,刀勢伶俐果決。這些等打手雖不弱,卻豈是他敵手。

三下五除二,便盡皆大敗。

劉山行霸市多年,怎料踢到鐵板。他修爲當屬最高,資源最豐。卻品性膿包懦弱。

此刻驚怒惶恐之餘,“哎呦”一聲,摔在地上。

他體格強壯,自幼喫飲[精寶],淬得食精境界。但學武怠懶,竟是這般膿包。

溫夫人昨夜酣睡,心情較好,如飲甘露。從樓上走下,問道:“何事如此喧譁?”

“夫人,此人慾奪白雲。”李仙如實說道。

“我…我乃太行山派劉劉雪龍之子。”劉山行說道:“你…你們想幹嘛?”

李仙詢問道:“這種小廝,痛打一頓,丟在街上如何?”

“這可不是小廝。”

溫夫人說道:“他爹劉雪龍,我確聽過名號。太行山一帶稱雄作霸,好歹二境武人。他臨摹太行山勢,自創武學:太行開碑手、太行運山功…均極是不錯,足可稱道。”

“對,對,對。”

劉山行將胸一挺,忽來自信,瞪了李仙一眼,說道:“想不到你這美婦,倒有點見識,不錯,我爹便是劉雪龍。有道是太行山中一條龍。指得便是我爹。你等既知名號,這異馬可願售賣?”

李仙心道:“傻小子,我原先只揍你一遍,倒不會傷你性命。溫夫人下樓,聽這語氣柔中帶刀,溫中藏針…你小命能否保全,可就不好說了。”

溫夫人說道:“聽聞你爹,最近設有壽宴?”

“不錯。”劉山行胸脯再是一挺。

“可惜,可惜。”溫夫人搖頭道。

“你也想參加壽宴?爲我爹爹賀壽?”劉山行說道:“你生得好生貌美,若去賀壽,想來我爹爹也會開心。你若肯將此馬賣給我,我便給你們請帖。”

溫夫人說道:“我是說…可憐你父親,壽宴之前,先要過喪了。殺了罷。”

劉山行道:“什…什麼殺了?你…你們…”不敢置信。

李仙一刀劈落,劉山行人頭落地,即刻身死。

溫夫人說道:“將頭送還罷。”

“夫人,這樣會不會…”李仙問道。

溫夫人說道:“無妨。”

李仙喊來店小兒,打賞封口費。取來紅綢布,將劉山行頭顱包裹。系在一支箭上。

路過太行山派,將箭射出。一騎絕塵,便已遠去。

……

……

回到青寧縣前,李仙日夜淬鍊,終將[罡雷指]精至圓滿。

[罡雷指]

[熟練度:245/20000圓滿]

[描述:你習練罡雷指,四式殺指瞭如指掌,活用自如。“胸鼓雷音”顯著增強,雷音漸有異變。]

炁湖擴漲,體中雷音震走,淬鍊體魄。氣力更爲強勁。

李仙胸震雷音,雄渾如巨鍾。心念一動,以指力反震雷音,卻尖銳似銳針。

一隻野兔,偶然聽聞雷音,雙耳登時溢血,兩腿一蹬,死在路上。

“罡雷指的最大好處,是叫我知曉,如何活用胸鼓雷音。我若遇強敵,此招出其不意,或許便可反敗爲勝!”

馬車飛馳。

沿途遇妖魔,打宵小。小事雜事,李仙全料理了。

溫夫人瞧在眼中,心道:“他修爲雖淺,但我倒越發捨不得他了。”

轉眼即到歸莊之日。

將一些雜事料理完。

內院中。

天地寶匣擺放在前前,溫夫人賞罰利落,說道:“我分你一鱗半尾。”

“今日教你如何服飲[人黃]。”

“你需好好記住今日的一切。因爲這些,都是你獨屬自己的食譜。”

“記下第一道人黃精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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