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
王騰輕描淡寫地說道。
這讓王衝臉色灰敗一瞬,但隨即又紅潤起來,囂張向陽說道:
“哪怕我哥來一具道身,照樣能鎮壓你,方陽,你可敢一戰?”
“小屁孩滾一邊去,大人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兒。”
葉凡看不慣王衝的嘴臉,這讓他想到了在地球時,鄰居家的熊孩子,於是出言斥道。
“荒古聖體?”
王騰目光從方陽身上,挪向葉凡,認出了這就是東荒這段時間,攪動風雲的荒古聖體。
“我弟弟輪不到你來訓斥。”
“再有下次,哪怕是在?池,我也要斬了你。”
王騰語氣冷冽。
縱然表面對王衝不耐,頗多訓斥,但若是真的不疼愛這個弟弟,他怎麼會分出一具道身,陪對方來到東荒瑤池胡鬧。
蟠桃盛會有什麼好的?
就算是所謂的蟠桃神果,對他而言,也沒有什麼稀罕之處,之所以前來,一方面是替弟報仇,另一方面就是看一看所謂的東尊,究竟是什麼成色。
“我這具身境界在仙臺第一層天的第五個小臺階,現在,初入仙臺第一層天的水平。”
王騰說罷,身上一道道精氣外泄,主動散去了多餘的道行,真的像他所說那般,降爲了初入仙臺第一層天的水準。
“你如今快要破入仙臺第一層天的第二個小臺階,我本體爲仙二大能,如此差不多算是公平,可敢一戰否?”
“你弟上次輸給我一瓶龍,你想輸給我什麼?”
方陽沒有拒絕。
“我年幼時得寶無數,但此次前來,只帶了一柄日夜祭煉的天帝劍,你若是願拿出你那尊道劫黃金鼎,我便以此和你做賭注。”
王騰這番話,既展露了身爲北帝強大自信,敢以自身證道之器做賭注。
又表達了對方陽的重視,將最寶貴的天帝劍一同帶來東荒,就是爲了要和東尊來一場戰鬥。
“天帝劍?什麼材料打造的,如果是大帝神材,我還有點興趣,如果不是的話就算了。”
方陽百無聊賴道,他手中聖材不少,根本不缺所謂的一柄天帝劍。
“那你想賭什麼?”
王騰將選擇權交給了方陽。
他對方陽的道黃金鼎,興趣也並不是很高,畢竟是旁人祭煉的證道之器,而且用料不足,上限還沒天帝劍高。
“我聽聞你年幼時來到東荒,得到了一門九祕,是哪一門九祕?”
方陽想到了一則傳聞,劍指九祕道。
“前字祕。”
“你要拿太陽帝拳交換?”
“太陽帝拳雖是太陽聖皇所創的禁忌祕術,但沒有太陽真經配合,難以發揮出全部威力,價值要遜色於我的前字祕。”
王騰不加掩飾道。
他曾聽聞過方陽氣運鼎盛之說,得到過太陽聖皇的一式帝拳,但這還不夠,不足以讓他拿出前字祕對賭。
“兵字祕如何?”
方陽隨便說出了一門九祕。
他如今掌握的九祕,可比王騰多的多。
得自拙峯的皆字祕。
從葉凡那邊交換的鬥字祕、行字祕。
抽卡得來的組字祕。
在秦門主脈獲得的兵字祕。
哪一門不是和前字祕不相上下的祕術傳承。
“可。”
王騰眸中驚詫一閃而過。
他自然知道兵字祕,瞭解這是一門學兵、控兵、煉兵的無上法門,價值絲毫不下於前字祕。
若是能得到這門九祕,當能讓天帝劍再度蛻變,更加趁手,並且可以憑此操控天下諸兵。
方陽和王騰約戰賭鬥,並且各自拿出一門九祕做賭注的消息,很快在?池內傳播開來。
“北帝王騰,東尊方陽,兩人不愧是此世最頂級的天驕,一次賭鬥都能拿出九祕這等傳承,要知道姜神王仗着一門斗字祕,打遍東荒無敵手,哪怕是中州那一代的雙子王,也都殞命在他手中。”
“兩人此次賭鬥,王騰雖是以道身參加,無論勝敗,都難說將來的勝負。”
“但若是誰先多得一門九祕,說不定就能多佔據一份優勢,在未來的大戰中增添一絲勝率。”
“我看王騰能?,畢竟這可是十年前就成爲北原第一人的天驕,起點比方陽強上太多,那時的方陽都還未接觸修行法門。”
“哪怕道身只有初入仙臺第一層天的水準,但仙二大能的感悟做不得假,王騰的贏面還是比方陽高一些,不過等方陽追平境界後,兩人的勝負就不好說了。”
瑤池內多是東荒修士,但由於擊敗諸多聖子聖女,讓諸多聖地蒙羞,導致他人緣並不好,此時多是看好王騰的聲音。
“打開生死戰臺,讓他們打一場。”
西王母放言道,爲兩位各自大域的天驕,行方便之門,法力滔天,將隱藏在?池上空的生死戰臺拽下。
黑雲滾滾,一座戰臺降下。
這是東荒最古老的戰臺之一,無數天驕、巨擘,曾在這上面決出生死,讓王血、聖血散落其上,化爲了萬古不滅的血垢。
方陽和王騰兩人,同時站在了生死戰臺上。
王騰取出一柄黃金劍,正是他自修行之初,就隨着自身修行一同祭煉的證道之器天帝劍。
劍以天帝爲號,或許狂妄了些。
但他修行二十餘年,還從未輸給別人,讓這柄劍蒙塵。
“天帝劍,這就是王騰北帝的來由之一,看上去,這柄劍已經交織出道與理,與各大聖地的聖主兵器相比都毫不遜色。”
“兵器尚且如此,那王騰此人如今又當了什麼境界?難不成已經是絕頂大能,那北帝的稱號,當真是實至名歸。”
某位聖子說着說着,道心險些破碎,他自己也只比王年輕四五歲,但卻足足差了三個大境界,這種差距,比當初被方陽一招打敗,還要令人絕望。
方陽見王騰掏出天帝劍,於是他也從苦海中取出道黃金鼎,無盡劫光湧出,雷電形成了一片海洋。
“這尊道劫黃金鼎,也祭煉成聖主級兵器了?”
“他纔剛突破仙一啊!”
“這就是兵字祕的神效嗎?能將自身證道之器,祭煉到遠超自身境界的程度。那等方陽成爲仙二大能、絕頂聖主,難不成能將其祭煉成王者神兵?不愧是以‘兵’爲名的九祕。”
有人想到方擁有兵字祕,腦洞大開道。
“我後悔了。”
王騰語氣有些遺憾道。
“沒想到你能將道劫黃金鼎,祭煉到這種程度,早知如此我就該堅持一下,把這尊寶鼎也作爲賭注。”
仙金難煉,雖然上限比普通材料高,威能比同境兵器要強,但祭煉的困難程度也是一等一的。
方陽將道劫黃金鼎祭煉到這個程度,着實是出乎他的意料。
“眼光不錯。”
方陽說完這句話後,身上的氣息頓時張揚起來,一道道神環套在身上,混元聖光凝結成甲,好似自古天庭中走出的戰神。
他已準備好,稱量一下北帝名號的份量。
與諸多修士所想不同,方陽反倒是因爲此戰優勢在他。
一具道身,顯然不可能和真身相同,很多祕術手段,難以施展出來。
“來。”
王騰舉起天帝劍。
他身旁有四象神獸幻化,青龍、朱雀、白虎、玄武,天地大道彷彿都化爲了助力。
在衆人的矚目中。
兩道身影狠狠撞在一起,短短一瞬間,便交了上百次,戰鬥十分焦灼,一時間難分高下。
這時,道劫黃金鼎動了。
無窮劫光噴湧而出,一簇黑白雙色的火焰,熊熊燃燒,無形之中在操控着雷霆之力,以雷光攻殺向王騰。
天帝劍銳不可擋,斬開一切,不愧爲一件聖主級兵器,材質恐怕比大羅銀精都不遜色,甚至更勝一籌。
如今的天地大道沉寂,許多修士都以爲聖人之上便是帝者,王騰得到這柄神劍,也難怪有人視他爲未來大帝。
道黃金鼎欺身而上。
鼎劍相撞,金鐵交擊之聲,響徹萬里,這還是因爲生死戰臺具備一定的削弱能力,避免戰臺上攻擊波及臺下。
然而在這種劇烈碰撞下。
天帝劍僅僅只是從王騰手中脫出,竟然沒有絲毫損傷。
“你的天帝劍,祭煉的也很不錯,居然能抗住我的道劫黃金鼎,而不受絲毫損傷。”
方陽真心誠意讚歎道。
經過數百次交擊,他已能確認王騰立身八禁領域,而且還不是初入八禁的水平,顯然至少在仙一之時,就已經邁入了這一領域。
“閉嘴!”
王?目露兇光。
方陽的讚歎落在他耳中,變爲了對他的一種嘲諷。
天帝劍,何曾脫手過?
連劍都拿不穩,對他而言是一種恥辱。
需要用血來洗刷。
“劍來!”
王騰長嘯一聲。
天帝劍金光大方,錚錚作響,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中。
四象神獸同時長鳴咆哮,在王騰身旁飛舞,這種異象讓在場觀戰的修士震撼不已。
王騰再次向陽殺去。
手中連續揮動天帝劍。
每一次揮動,都會有一隻神獸化入劍光之中。
青龍劍光。
白虎劍光。
朱雀劍光。
玄武劍光。
“這四象神獸,恐怕代表了王騰在四極祕境修出的道果,纔會具備如此神異和威能!”
有人窺見了些許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