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天都對於自己姐姐的話,顯得很是不在意,他並不相信陽會爲了一個老鄉,拿着龍紋黑金鼎和青蓮帝兵殺上神靈谷。
青蓮帝兵倒是有可能。
龍紋黑金鼎,搖光聖地那邊即使方陽成爲聖主,也不大可能一言決斷,冒着極道帝兵失陷的風險,前來神靈谷。
神靈谷內,已經有祖王復甦。
最深處,更是有一位無敵的祖王,因爲年邁垂死而不能出關,即使方拿着極道帝兵來犯,也要避開鋒芒。
“可是王騰此人,若是閉關個十年,百年不出來,等到方陽成聖,咱們神靈谷恐怕會遭受滅頂之災。”
紫天鳳憂心忡忡。
她覺得紫天都太過想當然了,
將一切都押注在王騰身上,難道真以爲對方能逆天而行,證道成帝不成?
百敗成帝。
古往今來,也就僅有亂古大帝一人而已。
王騰雖然是亂古大帝的傳人,但未必能復刻那一奇蹟。
“王兄有大帝之資,我從來不懷疑這一點,不出三年,他肯定能斬道成王,出世斬殺方陽!”
紫天都有些氣急敗壞。
他當初與王騰相遇之時,其實並不是十分愉快,身爲太古王族,怎麼可能會瞧得起一個卑劣的人族?
放在太古時代。
人族連當他食物的資格都沒有!
但在和王騰一戰後,面對對方強大的戰力,被打的毫無招架之力的紫天都,不得不正視人族,更不得不重視王騰這一天驕。
正是因爲認爲王騰有證道成帝的資質,他纔會放下身段,與其以兄弟相稱。
方陽縱使打敗王騰一次,也無法代替當初以碾壓姿態,將他擊敗的王騰,在其心目中的地位。
“唉。”
紫天鳳無奈,覺得自己弟弟陷入了魔障,看不清楚如今的局勢,區區一個王騰,哪怕斬道成王,哪怕獲得了亂古大帝的極道帝兵,又如何能與陽相比?
一步慢步步慢。
就算王騰真的未死,日後涅?而出,但又怎麼追上,如今已經斬道成王的方陽?
而且一件極道帝兵對上兩件極道帝兵,也只有被壓着打的份兒。
搖光聖地。
陽峯,聖陽殿。
方坐在混沌石上,將聖靈道身放出,以一氣化三清的祕法,從仙臺處化出一縷清氣,入駐聖靈道身之中。
智慧蠱懸浮在聖靈道身上方,散發出五彩斑斕的智慧光暈,將聖靈道身籠罩。
陰陽磨魂丹。
大成霸血。
在聖靈道身推衍道法,提升境界之餘,助方陽一臂之力,再度拔升他的元神和肉身。
三大神形一一化出。
陰陽鯤鵬劃分天地。
混沌青蓮萬法不侵。
九葉劍草極盡殺伐。
這三種強大的神形,在大成霸血的淬鍊下,漸漸有了一絲融合的跡象,彷彿蒼天霸體的天賦神通,可將九大神形熔鍊一體,化爲戰仙之軀。
方陽有意統合三大神形,爲日後九大神形歸一做準備,熔鍊出自己獨一無二的神形,作爲所證大道之道果。
三日之後。
方陽走出洞府,渡仙三小劫。
撕破虛空來到了搖光聖地外的一處地界,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開始渡這一小劫。
不同於斬道大劫的浩瀚聲勢。
方陽此時面對的小劫,固然更加強大,卻欠缺了那一絲彷彿滅世般的神韻。
混沌雷霆壓下。
道劫黃金鼎沖天而起,直接將如同一片湖泊的混沌雷海,全部吞入了鼎身內部。
混沌雷霆對任何兵器,都是大補之物,只要經受得住淬鍊,就能成爲同境至強的法寶。
道劫黃金鼎的鼎身內,無時無刻不在增長的信仰念力,與混沌雷霆一同祭煉、鍛造起這尊重器。
兵字祕與組字祕,被方陽施展出來,祭煉起這尊威勢日盛的證道之器,孕育着雷霆法則,天劫之力,鼎身上混沌雷紋、陰陽劫痕密佈,代表了方陽修持的道理。
再加上昔日融入其中的雷神神格,道劫黃金鼎,已然擁有了朝半兵蛻變的跡象。
方陽放任道黃金鼎熔鍊混沌雷霆,自身迎接起接下來的天劫,在馬符咒和者字祕的幫助下,不僅安然渡過了這一劫,還將大成霸血的效果達到了極致,肉身比起剛道之時,不知強大了多少倍。
直至完全渡劫。
方陽躋身仙臺第三層天的第五個小臺階後,肌體綻放出混沌神芒,陰陽二氣在他體內孕育。
右臂上,九葉劍草的烙印深深嵌入,令這隻臂膀,彷彿化爲了一柄聖劍,凌厲到輕輕一動,便能撕裂虛空,足以斬碎任意一件王者神兵。
他收斂氣息,催動定仙遊,消失在了東荒,轉而來到了位於中州的青蓮殿。
望着欣欣向榮的青蓮殿。
方陽目光深入。
看到了他所居洞府之旁的洞府中,已經從苦修中脫出,正捧着一卷佛經研讀的覺有情。
他運轉六慾天功和斬情大法,直指本質,明悟己心,於是運轉行字祕,一步穿透覺有情洞府的禁制,來到了這位西菩薩身邊。
“道友,我最近又得到了一部佛經,勞煩你幫我參悟一二。
方陽攬住覺有情的嬌軀,在其耳畔說道。
“請道友講述佛經。’
覺有情神情自若,面對許久未見的方陽,慈悲如菩薩,任由其擺佈,與其參悟佛法。
搖光聖地。
一個多月後。
“方陽繼任聖主,誰有意見?”
李道清望着下方的歷代聖子,看着他們衰頹的模樣,差點不忍心問出這句話。
方陽不在。
“聖主,何必多此一舉。”
“方師弟他都沒來,我們再走這個程序有什麼意義?”
一個早已成爲仙二大能,並且距離絕頂大能只差一步的搖光聖子苦笑道。
“程序總是要走的,萬一有人不服氣呢?”
“如果有人想挑戰方陽,現在就說出來,我去將他喊來,免得日後出麻煩。”
李道清說道。
許久無人應答。
他揮揮手,讓這些人全部散去。
聖主一脈,自然不會有人對方陽上位不滿,他這一次是爲了試探一下狠人一脈。
歷代聖子之中,也有人一脈的棋子,如今看來他們還忍得住,不敢在明面上出頭。
搖光聖地,一處隱藏極深的祕地內。
狠人一脈的衆人,神色凝重,面對方陽斬道成王的消息,已經失去了把控一切的自信。
“咱們要不要在方陽繼任聖主之前,將其徹底斬殺?”
“一介凡體,能走到這一步,簡直就是個奇蹟,連無始大帝那種體質,年輕之時,也沒有比方陽強多少。”
“若是不趁着此時將其擊殺,日後等其掌握龍紋黑金鼎,再成爲大成王者,乃至於成聖後,咱們這一脈怕是再也沒有翻身之力!”
一位老人激動地說道。
“你也知道方陽已經斬道成王,憑藉咱們這些老骨頭,哪怕加起來,怕是也不夠他一個人打的,就算咱們將龍紋黑金鼎拿出,方陽也有青蓮帝兵護身。”
“除非把古祖請出,但未到生死攸關之時,誰敢這麼?你來還是我來?”
另一個老人目光冰冷地說道。
“人世間這個殺手神朝也是廢物,前段時間明明跟我們保證,接下來會派出道王者,來刺殺方陽,結果這麼長時間,連方陽的蹤跡都找不到。”
“如今方陽出現,已經斬道成王,就算人世間精通刺殺,又怎麼可能刺殺成功,簡直就是一羣廢物!”
某個老人氣憤道。
“我接着去聯繫人世間,嘗試與其聯手一同擊殺方陽,咱們不能再拖時間了,哪怕暴露出咱們參與了陽的擊殺,也不能坐以待斃。”
“人世間只要出一位聖人,亦或是半聖,咱們就得壓上全部去賭一把!”
狼人一脈的某位王者,說出這樣一番話,見沒人有不同的意見,皆是支持這件事,隨後便結束了這次簡短的交流。
陰暗的洞府中。
無名感受着自己絕頂大能的境界,感受着矗立在斬道關卡前,難以跨越的天塹,面無表情。
方陽證道成王,對他而言是一個莫大的打擊。
昔日,他曾以爲自己能追趕上方陽,然後在斬道一關,反超對方的境界。
可如今,他剛剛吞噬掉諸多蠱蟲,好不容易成爲絕頂大能,結果卻得知了方陽證道成王的消息。
“哈哈哈!”
無名瘋狂大笑起來。
不滅天功在他體內運轉起來。
魔軀孕神胎,當斬去一切,方爲斬道。
“斬天!斬地!斬自我!”
“斬去一切,斬去魔軀,斬去神胎!!!”
“無名!!!”
瘋狂的笑聲,在狹小的空間內久久未曾平息,迴盪不休,卻被鎖在了這裏,並未流露在外。
三月之期將至。
方陽從覺有情的洞府中走出,身上的氣息如淵似海,在同修歡喜禪法、六慾天功的期間,將境界拔升了許多,距離下一次突破,也已經看到了盡頭。
如今,也該回搖光聖地一趟,繼任搖光聖主之位,然後迎娶姚曦,徹底執掌一方大勢力,走上北鬥的巔峯了。
“小松可以帶過去,囡囡必須要帶過去,葉凡和龐博兩人,去解救昔日的好友故交,估計已經和神靈谷對上,但暫時還沒有爆發太大的衝突。”
“覺有情修養身心,參悟我傳給她的,得自釋迦牟尼佛頂骨的佛法,不去搖光聖地觀禮。”
“顏如玉要蛻變血脈,不參加我的繼任大典。”
方陽想到這裏,不自覺朝着顏如玉的洞府看了一眼,源天眼穿透重重禁制,看到了對方。
顏如玉此時,正在服用大丹,繼續純化青帝血脈,看上去一切如常,並沒有什麼危險。
半個時辰後,方陽騎着龍馬,帶着囡囡和小松,來到了搖光聖地。
“小陽,這頭龍馬好神駿,是從哪裏弄來的,能不能借師伯我去配個種?”
李道清看着方陽的龍馬,不得不承認這是他見過排面最足的異獸,什麼黃金?、雜血龍馬、金烏、青鸞、天鵬,根本無法和這頭龍馬相比。
“頂你個肺!!!”
龍馬通曉人性,知道眼前這個老傢伙不懷好意,頓時就要舉起前蹄,給其來一記狠的。
“不得無禮,這是我的師伯,你待會兒在搖光聖地內,不要到處亂跑。”
方陽按住龍馬的頭,瞬間將其體內的力道卸下。
“這是什麼境界的龍馬?!”
李道清在剛剛一瞬間,從龍馬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威壓,覺得差點就要死在其馬蹄下,不禁冷汗直流地問道。
“這頭龍馬已經斬道成王,其脾性頑劣不堪,師伯若是見其踐踏弟子長老、破壞靈藥建築,到時告知於我,我也好懲戒於他。”
方陽對李道清說道。
“斬道王者?”
“不必不必!”
“這怎麼能叫頑劣呢?”
“這叫天性純真!”
“你放心,我會約束好聖地內的人,不去觸怒這隻龍馬。”
李道清眼睛放光。
一個斬道的龍馬,這可是難得的異獸,哪怕頑劣了些,也不是什麼大事。
搖光聖地家大業大,大不了劃出一塊地盤,任由這隻龍馬肆意馳騁就是了。
“這個小女孩,是怎麼回事?”
李道清看着,跟方陽舉止親暱的囡囡,出言問道。
“我剛認下的妹妹,她叫囡囡囡囡,喊師伯。”
方陽說道。。
“師伯好。”
囡囡抱着小松,乖巧說道。
“囡囡真乖。”
李道清笑道,準備將囡囡的畫像,下方給聖地內的衆人,免得有人欺負這個小傢伙。
至於囡囡懷中的小松鼠,他沒有多問,只當這是她養的一隻小寵物。
和李道清寒暄一陣後。
方陽帶着囡囡回到了陽峯。
“姐姐好,姐姐好。”
囡囡看着姚曦和薇薇兩女,甜甜問候道。
“小囡囡真乖,今晚要不要和姐姐一起住?”
姚曦愛屋及烏,知道這是方陽認下的妹妹後,親切地說道。
“好。”
囡囡看着這個漂亮的大姐姐,沒有拒絕。
入夜。
姚曦和囡囡待在一起,哄着對方入睡,對馬上到來的婚禮,滿是期待。
“師姐,對不起。”
薇薇右手摸着自己左手手腕處的羽化青金鐲,毅然決然走進了方陽的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