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光聖地,聖主繼任大典。
中州四大皇朝,諸子百家齊至。
東荒兩大世家,瑤池及諸多聖地大教。
南嶺許多隱世的勢力,也都主動來到搖光聖地,前來賀禮,
甚至就連素來與外界聯繫甚少的西漠,也有很多有名的佛寺的住持,長老前來賀禮。
不過嘛。
“蘭陀寺住持送《無量壽經》!”
“懸空寺住持送《金剛頂經》!”
“神霞寺住持送《圓覺經》。”
負責唱報的搖光弟子,聲音越說越小,懷疑這羣西漠有名的神僧,是不是商量好了,集體前來搗亂的。
有一家來送禮,送的是佛經這還可以理解,畢竟都是佛門有名的功法,和一方聖地的核心傳承相比,都毫不遜色。
但接連數個西漠來的和尚,送的都是佛經,而且還都是佛門有名的經典,不是送給普通教衆的那些普通經文。
‘該死的禿驢!”
李道清等一衆搖光長老們,恨不得把這羣和尚趕出門外,這些佛經當作賀禮,哪怕在一衆賀禮中,都稱得上名列前茅,這是對於方陽的重視。
但他們覺得,這些佛門來的禿驢,還不如送一些普通經文、佛門禮器來糊弄一下呢。
“須彌山真如神僧,送八定神水一體、金剛經一部!”
隨着又一道唱報聲傳來。
一位皮膚呈現黃金色澤,看起來十分年邁的老僧,左手託紫金鉢盂,右手持黃金佛經,口誦佛言,走進了白玉廣場。
“阿彌陀佛,見過真如大師!”
“阿彌陀佛,見過真如前輩!”
幾位來自西漠佛門的高僧,不約而同朝着這位名不見經傳的真如和尚見禮道。
其實不必他們多說,光憑須彌山這三個字,這個在西漠比中州皇朝還要更加集權的勢力名頭,就足以讓在場之人,明白這位真如神僧的不簡單。
“阿彌陀佛,爲賀方陽施主斬道成王,這一個鉢盂,還有這一部金剛經作爲須彌山的賀禮,還請道友勿要嫌棄。’
真如神僧口誦佛言,來到了方的面前,將手中的紫金鉢盂和金剛經放入方陽手中。
“多謝前輩贈禮,還請上座。”
方陽以源天眼在真如神僧身上掃了一眼,發覺這位神僧乃是一位半聖,感慨須彌山家大業大,底蘊頗深之餘,邀請其入座道。
真如神僧再次道了聲佛號,然後在衆人敬仰的目光中,走向了一處高位,甚至還要在中州的幾位皇主之上。
但無人對此表示質疑或不滿,大夏皇主更是主動上前攀談。
只因能被稱爲前輩之人,恐怕至少是一位大成的軌道王者,甚至有可能立身於聖道領域。
再加上須彌山爲西漠第一聖地,擁有降魔杵這件由阿彌陀佛大帝留下的極道帝兵,真如神僧確實有資格位列幾位皇主之上。
而在真如神僧之後,再無值得方陽親自迎接的高人,於是他將紫金鉢盂和金剛經收好後,便來到了白玉廣場的高臺上,準備搖光聖主之位的繼任儀式。
隨着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所有人全部到齊。
方陽的師父李道明,站在臺下,看着傲然站在臺上的方陽,老臉上滿是喜悅和激動。
徒弟斬道成王,他與有榮焉。
教出這麼一個徒弟,雖然他的功勞不算大,很少有教導方陽的機會,但等他死去之後,憑藉這一個好徒弟,搖光聖地的歷史上,不得不記載上他李道明的名字,以供後世弟子瞻仰。
薇薇和姚曦兩人,美眸中閃動靈光,看着方陽一人站在臺上,等待着對方接過聖主之位的那一刻。
在她們兩人中間,囡囡一隻手抱着小松,一人一鼠還有些不明白如今是何等大日子,但都瞪着一雙比一雙大的大眼睛,緊緊盯着臺上的方陽。
王錚站在臺下,捋着自己的花白鬍須,看着神采飛揚,年輕氣盛的方陽,一雙渾濁的棕色眼眸中,滿是對聖主一脈後繼有人的欣慰。
他當年被李道明以一隻死去的龍鰍延長數百年壽元,作爲方陽的護道人,其實只做了幾件有用的事。
如斬殺孫天雲、傳授狠人經文、借出血鑽聖衣幾件事。
沒能爲方陽多做一些事,這既讓王錚感到遺憾,也令他十分欣慰。
什麼叫大帝之資?
這就是大帝之資!
區區王騰,哪怕沒死,也不可能是他這師侄的對手。
百敗成帝?
做他的鬼夢去吧!
大夏皇主身旁,夏一鳴看着方陽,想到了自己當初跟瑤池聖女,妖月空等人相聚醉仙闕,與方陽初相識的那一刻。
那一天,那一年。
誰又能想到,原本只是因爲源術高超,打敗了上一任搖光聖子而繼位的方陽,在此時會綻放出如此璀璨的光芒,令北鬥五域的所有天驕都黯然失色。
在他面前,誰敢稱無敵,哪個敢言不敗?
姬言志看着方陽。
想到了當初在姬家石坊,被方陽稱呼伯父的那一天。
那時他寄予厚望的兒子,被方陽乾脆利落地打敗,但他對這個天資橫溢的晚輩,其實並沒有什麼惡意,只是爲了保全家的顏面,拿出了一門踏空步,讓方陽幫忙保守祕密。
那時候,姬言志自認爲和方陽的關係還不錯,給的封口費也不算摳搜。
可惜,事不隨人願。
後續姬家高層的種種迷惑操作,令他的全部努力白費,淪爲了喫力不討好的傀儡。
如今雖然繼任姬家聖主,但只是上一任老家主的無奈之舉,想要盤活姬家這盤死棋。
他這個姬家聖主,只是接管了三成左右的權柄。
如今,姬言志面對方陽,若是不想要叫對方一聲前輩,就只能稱呼其方聖主,方能不失禮數。
楚凌空看着方陽站在臺上,而他自己站在臺下,年五十八,站着如嘍?。
當初曾有一個機會擺在他面前,他卻沒有好好珍惜。
如果上天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一定會狠狠抱住方陽的大腿,做對方最忠誠的狗腿子。
不該利慾薰心,想要挾恩圖報索要混沌石。
當然,那時的他也沒有想到,方陽身爲最年輕的一位搖光聖子,居然最終會成爲搖光聖主。
齊麟、齊琪兩兄妹......
西漠的諸多高僧齊呼佛號......
北原黃金家族的族長......
奇士府的長老......
西王母及瑤池聖女………………
昔日在方陽剛入門時,錯失攀附機會的某個弟子......
無數人朝着臺上望去。
李道清一身素淨的道袍,手託一尊由龍紋黑金鼎祭煉而成的極道帝兵,上一代聖主將其交給下一代聖主,這便是繼任聖主的儀式內容。
很簡樸無華。
但也同樣很多份量。
沒有什麼儀式,比交接極道帝兵還要更加莊嚴、沉重,能讓人意識到一方聖地的聖主之位,就此交接完成。
放在往日,搖光聖地的聖主繼任大典,遠沒有這麼隆重,除了聖地內部的長老弟子外,最多讓繼任的聖子邀請一些親朋好友。
今日之所以來如此多的人,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爲方陽已經斬道成王,位居北鬥第一流,次要原因則是是方陽明日就要舉行婚禮,迎娶搖光聖女姚曦,早來一天和晚來一天,沒什麼區別,頂天多送一份禮。
“搖光聖子方陽,德行仁厚,境界超凡,堪託重任。今日我爲第二百零一代搖光聖主,傳位於搖光聖子方陽,即今日起,方陽爲我搖光聖地的二百零二代聖主,執掌龍紋黑金鼎,統御搖光聖地!”
李道清神情肅穆,目光正視方陽這個師侄,沒有一絲一毫的雜念,將手中象徵着最純粹力量的龍紋黑金鼎,交到方陽手中。
“弟子方陽,定不負搖光聖主之名。”
方陽鄭重接過龍紋黑金鼎,將這件極道帝兵,高高託舉在上。
這尊龍紋黑金鼎,在他手中展露出極道神威,一頭頭龍首從鼎內衝出,化爲一條條黑龍在搖光聖地的上空盤旋,將搖光聖地彷彿化爲了一處仙靈之地,蘊養真龍。
臺下。
大部分聖地之主、大教教主、世家族長,還不覺得有什麼,只曉得眼前的場景威風凜凜,方陽不愧是一位斬道王者。
唯有幾位常年和極道帝兵打交道,能近距離接觸極道帝兵的四大皇朝之主,?池西王母等人,才能隱隱看出龍紋黑金鼎,究竟和方陽交鳴到了何等地步,才能在一瞬間打出這樣的極道神威。
“聖主!”
“方聖主!”
搖光弟子們齊呼聖主之名,看向陽的目光,彷彿在看高懸於天的太陽,神威蓋世,力壓當代,這就是接下來將帶領他們,走向搖光聖地最輝煌時代的聖主。
搖光聖地內,一些本不與聖主一脈親近的長老,還有隱藏在暗中的狠人一脈餘孽,看着眼前的場景,也是對自家弟子高呼聖主之名感到無奈,更多的還有對方陽的敬畏。
斬道王者。
自今日起,方便是搖光聖地當世的最強者,再加上他搖光聖主的身份,其在搖光聖地內的權勢,將達到一個巔峯。
就連龍紋黑金鼎這件極道帝兵,其他主脈也很難過多牽制,除非方陽露出破綻,公器私用的太過分,不然誰敢招惹這位年紀輕輕的斬道王者?
斬道王者不可怕,可怕的是對方還有很大的潛力,誰敢保證方陽在斬道成王後,不能保持之前一樣的修煉速度?
百年成聖,這是許多人根據方陽的修煉經歷,估算出的一條底線。
待到方陽成聖時。
搖光聖地將徹底淪爲他的一言堂,同時除了聖主一脈的各大主脈,要麼雞犬升天,要麼淪爲邊緣人物。
這其中,怎麼繳納投名狀,讓方陽另眼相待,是包括聖主一脈在內的諸多長老、弟子,所思考的問題。
【繼位搖光聖主,命數+5000】
‘抽卡!”
方陽在萬衆矚目之下,默默按動了十連抽的按鈕。
卡池內各色卡牌晃動,光芒萬丈,種種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異象顯化,然後彈出一張張顏色各異的卡牌。
衆多卡牌中,一抹極其耀眼的金光,令方陽不自覺挪動心神,看向了這唯一一張,同時也是這次五十抽中最珍貴的金色卡牌。
【混沌經(金)】
【描述:某葉姓天帝第五世化混沌體後,所創出的混沌大道的人道至強經文,包含五大祕境篇章,以及九道禁忌祕術】
‘葉姓天帝?’
‘這不就是葉凡未來所創的帝經嗎?'
‘也不知道這部帝經中,是否擁有葉凡第四世晚年,爐養百經,熔鍊大道,化爲混沌體的那道法門、經歷。”
‘每個人所走的紅塵仙路,雖然殊途同歸,但終究是有所不同的,混沌經內,若是藏有葉凡未來活出第五世的些許經驗,那就是差不多能令一位大帝,再活一世的珍貴傳承。’
‘當然,若是大帝實力不足,無法達到爐養百經,熔鍊大道的地步,這部混沌經的作用,就沒有想象中那麼大。’
方陽因爲這張卡牌閃過許多思緒,而後在其他四十九張卡牌上,匆匆掃視一圈後,便將精力放在了外界。
繼任聖主儀式完成,他還要招待一下趕來觀禮的諸多好友、同道。
他收起龍紋黑金鼎,將其放入了自己的苦海中。
如今,方陽的苦海早已擴大不知多少,內部裝着種種奇珍,就算拋開兩枚不死藥果實,以及數塊仙金,論起價值來,也足以壓過一方不朽的聖地、皇朝。
龍紋黑金鼎進入苦海之後,掀起滔天的神力浪潮,有威壓諸多器物之意。
轉瞬間。
一株混沌青蓮從神橋上飛出,散發出恐怖的混沌氣息,與龍紋黑金鼎分庭抗禮。
除此之外,殘破的成仙鼎,也在此時自命泉內部衝出,仙光揮灑間,同樣給了龍紋黑金鼎迎頭一棒,讓他知道誰纔是這個苦海的主人。
一件極道帝兵,一件殘破仙器。
哪怕龍紋黑金鼎,乃是狠人大帝親自所鑄的極道帝兵,也難以招架兩大兵器的同時震懾,老老實實找了一處位置,將大羅銀精鼎、天魔爐等器物擠到一邊,然後安營紮寨,沉入了方陽的苦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