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坊的賬房內。
在場十幾人心思各異,很多人都搞不清目前的狀況,唯有方陽和姚曦兩人,知曉當前是何情況。
‘說好的,他們能掌控龍紋黑金鼎?’
喊了一聲鼎來,那你倒是真的把龍紋黑金鼎喊來啊!!
人世間殺聖幾欲吐血,感覺自己好像被人給要了。
沒有極道帝兵在手,他們怎麼殺掉方陽?
‘這是聖地內隱藏的那一脈?'
李承身爲搖光聖地高層,隱隱聽說過一些只在高層內口口相傳的流言,即龍紋黑金鼎這件極道帝兵,由聖主一脈和暗中的一脈共同執掌。
但眼下,這些傢伙居然和人世間的殺手勾結,並且看樣子是想要奪取龍紋黑金鼎,真是罪不容誅。
不過,好像他們的祕法,沒什麼卵用?
怎麼可能?'
狠人一脈的王者,以及他身後的幾位活化石級別的強者,都是有些不敢置信。
“再來!”
狠一脈的王者大喝道,當即主動噴出一口精血,施展出代價最大,也是效果最好的祕術。
在他看來,方陽定是使用了什麼手段,提前在龍紋黑金鼎內埋下了什麼種子,也獲得了比較大的權柄,能夠操控龍紋黑金鼎。
‘聖主一脈,果真是好手段,這麼多年我居然都沒發現絲毫端倪,讓你們真的做到了這種事。’
‘不過,我們纔是狠人正統,是狠人先祖最重視的傳人,也是龍紋黑金鼎真正的主人!”
‘昔日留下的烙印,絕對在你們之上!”
狠人一脈的王者,將方陽此時的表現,歸功於了聖主一脈的前賢,他不敢相信短短幾天時間,方陽就在龍紋黑金鼎內留下烙印,足以抵抗他們的手段。
他身後的幾位活化石,當即也跟隨他的動作,豁出去自己的老命,噴出足夠數量的鮮血。
在狠人一脈王者的催動下,猩紅的血液,迅速凝聚成一團越來越小的液體,隨後血光沖天,化爲一道鼎狀圖案,想要與龍紋黑金鼎產生交鳴。
這一手段,原本是他們準備留給人世間的殺聖,以防對方翻臉不認賬,既要又要,想要奪取龍紋黑金鼎時的後手?
如今施展出來,下一次再次施展,他們幾人怕是要遭受重創,不過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只要斬殺方陽,得到對方身上的寶物,現在的損失壓根算不上什麼。
“鼎來!!!”
狠人一脈的王者,再度暴喝出聲,眼前的鼎狀印記,綻放出璀璨的血光,接觸到了龍紋黑金鼎。
他臉色一喜。
這種手段,乃是從昔日狠人道統流傳下來的祕法,足以將龍紋黑金鼎,從聖人乃至於聖人王手中奪回。
不管方陽再怎麼強大,聖主一脈有多麼處心積慮,龍紋黑金鼎也註定要迴歸他們真正的狠人傳人手中。
我纔是狠人傳人!
龍紋黑金鼎,是我們的!
在狠人一脈幾人的期待目光中。
龍紋黑金鼎在接觸血光的那一刻。
微微顫動。
他們大喜。
隨後,是極端的恐懼!
只見龍紋黑金鼎內衝出無盡的神霞,熔鍊成一道道法則鎖鏈,織成一張密不漏風的法則大網,朝着他們籠罩而來。
“怎麼可能?”
“爲什麼沒有用?!"
“狠人先祖背叛了我們!”
感受到身體被法則鎖鏈洞穿,渾身精氣被迫離去的痛苦,狠人一脈的衆人口不擇言,哇哇大叫。
不敢相信。
他們狠人一脈的極道帝兵,居然不再聽從他們的召喚,轉而化爲了敵人手中的利器,收割着他們這些人傳人的性命。
直到這些人包括那個王者,全部死在了龍紋黑金鼎手中,方陽將他們的元神全部拘禁,收入了萬魂幡之中。
全場皆寂。
與此同時,聖城內有無數修士感受到了極道帝威,發現方向來自搖光石坊後,皆是目露驚異之色。
“龍紋黑金鼎在方陽手中,搖光石坊內有什麼事發生,居然要讓他這位新道王者,來動用極道帝兵?”
“莫不是有太古生靈出世,被人從奇石中切出?”
“還是說有大敵來犯?”
衆多修士拋開部分心有疑慮,擔心有很大危險的人外,全部朝着搖光石坊蜂擁而至,想要知道那裏發生了什麼事。
方陽連極道帝兵都動用了,很有可能有很大危險。
危險很大,但動用了極道帝兵,所以危險很小,不必擔心前去湊個熱鬧,會有什麼生命危險。
風雲匯聚。
搖光石坊內。
‘方陽,你們搖光聖地居然窩藏狠人餘孽,這件龍紋黑金鼎,恐怕也是狠人餘孽的傑作,和你們搖光聖地的諸多聖賢,沒有半分關係吧?
人世間的殺聖,在見到這些邀請他前來刺殺方陽的蠢貨,全都死在了龍紋黑金鼎下時,原本還想着趕緊撤退,沒有極道帝兵在手,他縱使身爲一位聖人,也不可能將方陽殺死,奪取其身上的寶物。
趕緊離開,保存實力,纔是最明智的選擇。
而且客戶死去,他們也不必再給對方交代,不必擔心人世間的信譽受到損害,倒也不算太喫虧。
但那些蠢貨臨死之前,居然爆出了驚天大祕,說出他們是當年狠人道統覆滅後留下的餘孽......
簡直是天助我也!
人世間的殺聖,繼續對方陽傳音道:
‘你也不想讓搖光聖地窩藏狠人餘孽的祕密,被別人知道吧?”
‘別想着拿龍紋黑金鼎殺我,我身爲聖人,自然能輕易逃脫,你若是不想這個祕密被外界知曉,三日之後,來東荒的這個地方詳談!’
說完這些話,並且留給方陽一個地址後,人世間的殺聖,帶着身後的殺手,以一種極其隱祕的手段離去,讓人猝不及防。
方陽靜靜看着對方離去,並未出手阻攔。
等神騎士將人一脈的底蘊擊殺後,就該輪到這羣藏頭露尾,膽敢威脅他的廢物了。
“聖主,我什麼都不知道!”
李承苦着臉,很想讓自己暈過去。
“師叔不必害怕,我在你腦海中種下禁制,不要將今日之事對外泄露就沒有性命之憂。”
方陽和善笑道。
“好!”
李承咬牙,接受方陽在他識海中打下禁制,不然他不放心。
......
“聖主,石坊內發生了何事,需不需要我來幫忙?”
“前輩,您是又開出了什麼奇珍嗎?爲什麼要動用極道帝兵?”
無數人蜂擁而至,圍在搖光石坊的外面,令人煩不勝煩。
方陽聽到這些聲音,看到外界沒有什麼熟人後,當即對李承說道:
“師叔,外面就交給你了。”
隨後,方陽也不準備讓姚曦,繼續留在這裏學習,帶着對方通過搖光石坊內的域門,迴歸搖光聖地,料理人一脈,將他們斬草除根,與李道清等人對對賬。
搖光聖地外。
一處位於北域的洞府中。
神騎士神情莊嚴,一步一步地來到了這裏。
他手持青蓮帝兵,腳踩行字祕,走進了這處陰暗的洞府內部,見到了一塊神源,以及被包裹在神源內部的老人。
“你是誰?!”
“極道帝兵?!”
老人被驚醒,看到眼前突然出現在這處沉眠地的古怪騎士,發現了對方眼中的殺機,當即選擇召喚龍紋黑金鼎。
身爲狼人一脈的聖者,他自有手段將龍紋黑金鼎,瞬間召喚過來,以應對這個大敵。
*m......
“鼎來!!!”
“鼎來!!!”
“鼎來!!!”
聲音迴盪在密封的洞府內,形成了迴盪不休的迴音,狠人一脈的底蘊臉色很難看,不清楚是哪裏出了問題,百思不得其解。
下一刻。
他不必再思考這個難題。
因爲他死了。
死在青蓮帝兵下。
神騎士遵從快刀斬亂麻的選擇,追求極致的速度,帶着眼前完整的屍體,前往搖光聖地,去向侍奉的神主表明自己完成了任務。
與此同時。
東荒,中州,西漠,北原,南嶺。
五個大域之中,搖光聖地的人馬,對狠人一脈的所有隱藏地點,以及所有蠱蟲,展開了一場浩大的洗劫。
能擒的擒,不能擒的殺,不能殺的趕緊喊人,一步步將這些人餘孽的痕跡,徹底抹除,唯有如此,才能讓搖光聖地徹底洗白,徹底擁有龍紋黑金鼎這件極道帝兵,不再受制於人。
西漠。
王錚作爲活化石,深入這一處其他勢力很難滲入的大域,準備憑藉自己的實力,將最難啃的幾塊硬骨頭啃下。
他的身上,還穿着一件血鑽聖衣,乃是當初他和李道清一起,從搖光聖地內的寶庫中請出的聖兵,如今被方陽還了回來。
但是時間還沒到,王錚就準備先用一段時間,並且他的手中,還拿着方陽送給他這位師伯的一柄聖矛。
攻防兼備。
哪怕面對斬道王者,亦有一戰之力,再不濟也能逃脫性命。
在接連將幾隻隱藏在西域的狠人蠱蟲,一一捉拿後。
王錚來到了一處有名的佛寺外,謹慎地走入了其中,準備捉拿或者擊殺隱藏在其中的最後一隻蠱蟲。
身爲方陽的師伯,他若是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那就無顏再回搖光聖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