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火麟洞的皇子。
火麒子十分清楚火麟洞的底細。
雖然如今出世的祖王中,最強的麟天祖王只是一位聖人王,但火麟洞內部還有一位尚未出世的祖王,名爲炎麒。
炎麒祖王,並非像很多太古種族的祖王那般,於太古末年將自身封入神源,而是一位生長於火麟洞中興時期的大聖,功參造化,距離準帝也相差不遠,是他的父皇特意留下來的護道者。
一位大聖手持古皇兵,足以讓普通準帝退避三舍,不能硬抗,只能憑藉自身強大的境界,選擇躲開古皇兵的神威。
若是選擇硬抗,也只有被打殺的結果。
六大太古王族的覆滅,算是給火麒子提了個醒,讓他知曉人族的極道帝兵,是能和古皇兵媲美的神兵。
但不說方陽所在的搖光聖地有什麼強者,就算是整個北鬥人族加起來,怕是也難以找出一個聖人。
沒有聖人以自身道行催動,極道帝兵又能發揮出幾分威能?
火麒子表現得很是平淡,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火麟兒聞言,也是不禁覺得這個道理沒錯。
就算判斷失誤,人族有大聖強者封存下來,也不可能是出身於搖光聖地。
一方面是因爲,搖光聖地只是個從未出過大帝的勢力,所謂的龍紋黑金鼎,根本就說不清來歷,與其他極道勢力沒法相比。
另一方面則是,太古時代之後,天地間的精氣不復昔日的盛況,幾乎再也沒有天然的神源液。
唯有古皇才能煉製的神源液,搖光聖地去哪裏能找到,數量足以封存下大聖的神源?
“況且我欲證道成皇,日後免不了和各路天驕爭鋒,其餘幾個皇族的皇子皇女血脈皆不弱於我,我去尋方陽一戰,也是將其視爲了磨刀石,爲未來與其他天驕的大戰做準備。”
火麒子眸中火熱。
證道成皇,這是所有古皇子嗣的心願。
縱使在太古時代,從未有過皇子證道,可不管是他還是其餘古皇之子,誰會認爲自己無法證道?
源自血脈的高貴,讓他們無法忍受其餘天驕壓過他們一頭,不試一試,誰願意承認自己弱於旁人?
“哥,你想去就去吧。”
“不過如今的人族令人難以揣測,你這次去找方陽一戰,還是謹慎一些爲好,我去請麒祖王出世爲你護道。”
火麟兒回憶起自己蒐集到的情報,如果這些情報沒有錯誤的話,人族的強大遠遠超出他們的想象,於是這般說道。
“不必如此,何須將炎麒祖王請出,有麟天祖王陪我去一趟便可。”
火麒子淡然道。
他並不認爲去找方陽一戰,還會碰到大聖這等強者,畢竟就連現如今的火麟洞,也僅僅只有一位大聖而已。
三日匆匆而過。
一輛古老的戰車,由九隻半聖境界的兇獸拉着,自火麟洞中向外飛去,麟天祖王親自駕車,朝着東荒的搖光聖地飛去,不多時就來到了目的地。
“讓方陽出來見我。”
火麒子從戰車上走出,屬於斬道王者的氣息轟然爆發,他說出的這句話,迴盪在搖光聖地的上空,令無數修士爲之驚駭。
在他身後,麟天祖王不顯山不露水,好似一個普普通通的僕人,不發一言,只會在火麒子需要他出手時再出手。
火麟兒則是坐在戰車之內並未下來,若不是對方陽這個傳言觸及神禁領域天驕有些好奇,她並不會來到這裏。
搖光聖地內部。
諸多弟子、長老被外界的一句話驚動,他們紛紛看向立於山門之外的不速之客。
一個斬道王者,一個看不出境界的僕人,一輛由九頭兇獸拉着的古老戰車。
前兩者都不足爲慮。
他們的聖主方陽,不僅是斬道王者,而且還是一位神禁天驕,堪稱聖道之下無敵手。
但最後拉着戰車的九頭半聖兇獸,着實是讓一些弟子膽戰心驚。
用半聖兇獸來拉車,這都不用多想,絕對是剛剛出世的太古種族,東荒人族哪有這麼厲害的人物。
不同於一些膽戰心驚的弟子,部分知曉陽已經成爲半聖的長老,面對山門外的不速之客,並沒有顯得過於慌亂。
陽峯之內,姚曦聽到山門外傳來的聲音,臉色一變。
“不必驚慌。”
一道聲音在她耳旁響起。
方陽憑空顯化在姚曦面前,這是他封鎮在陽峯的一道後手,乃是以一氣化三清分出的道身。
這具道身平日裏蟄伏隱匿,可以維持幾十年實力不減,唯一的壞處就是佔據了他一道分身,日後施展一氣化三清之時,僅僅只能再分化出兩個道身。
姚曦看到方陽,頓時冷靜下來。
縱使山門外的那個看不出境界的修士深不可測,但有方陽在,她便能夠安心。
山門外。
火麒子見無人前來,正準備直接踏入聖地之中,忽地,一道人影出現在他面前。
“方陽?”
“你覆滅天狗族時,誤殺我火麟洞一名族人,該當何罪?”
火麒子興師問罪道。
運轉天眼肆無忌憚地查看起這個人族天驕的底細,發現對方與他同處王者第三個小臺階後,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在他看來,方陽一個人族,縱使比他更早斬道,也不可能像他一樣,在斬道之後一躍就是兩重天。
如今見到對方和他境界相仿,心道果不其然之餘,也很慶幸自己的選擇。
不然等再過一段時間,他晉升一個小境界後,再找方陽一戰,就難以起到什麼磨礪的效果。
“閣下怕是誤會了什麼。”
方陽開口說道。
火麒子心念轉動很快,聽到這一句話後,依據太古時代的經驗,以爲方陽會向他請罪,結果下一句話當即令他怒火中燒。
“不是什麼誤殺,是我故意爲之。”
“他既然敢對我搖光弟子下手,自然罪無可恕,唯有以死贖罪。”
方陽平靜地說道。
對面的火麒子臉上,不可壓抑地流露出一絲怒火。
“你可知火麟洞?”
火麒子冷聲問道。
“火麟洞,太古時代麒麟古皇留下的勢力,你和戰車上的那個女子,是古皇的親子親女,這個祖王是一個聖人王。”
“如何?我說的可有謬誤?”
方陽回答道,臉色波瀾不驚,彷彿自己面對的不是什麼太古皇族,而是幾個普通人一般。
“沒錯。”
火麒子忽地笑了。
怒極反笑。
他沒想到在當今時代,一個人族居然敢如此藐視太古皇族,果真是火麟洞離開的太久了。
“我給你一個機會,若是你能在我手下撐一柱香時間不死,便留你一具全屍,不遷怒搖光聖地。”
“不然,整個搖光聖地都要隨你一起消失在這方天地。”
火麒子聲音迴盪在搖光聖地上空。
無數弟子長老聽到了這些話,心神搖動,但對於方陽的崇拜,讓他們不擔心這位聖主失敗,而是擔心這狗屁的火麟洞最後會不講武德。
火麟洞,是一位古皇留下的勢力,幾乎必然有一件堪比極道帝兵的古皇兵。
那個聖人王,若是見到自家皇子落敗,會不會選擇插手?會不會直接動用古皇兵打出極道之威?
方陽沒有那麼多顧慮,他早已安排好一切,對於一個半聖而言,北鬥的距離並不算長,傳訊什麼的更是很方便。
於是,他動了。
虛空震盪。
一隻巨掌打在火麒子身上,直接令其與方陽一道,飛出搖光聖地足夠遙遠的距離。
“祖王,走。”
火麟兒的聲音傳出戰車。
她太瞭解自家兄長了,若是對方能扛得住剛纔猛然一現的攻擊不動,絕不會趁勢遠離搖光聖地。
他可以遠離此地,但不能以這種方式離開。
故而,火麟兒不加猶豫,連忙去看自家兄長的戰況。
“公主不必擔心,剛纔方陽施展出的那一掌,看似猛烈,實際上只是佔了出其不意的便宜,威力有效。”
麟天祖王對火麟兒說道,然後直接帶着對方連同戰車,瞬間來到了方陽和火麒子的戰場之旁。
然後,就聽到了火麒子的一句話。
“我改主意了,等你戰敗之後,可爲我手下第一戰將!”
火麒子滿頭藍髮舞動,一身聖力洶湧,永恆的藍色神焰燃燒,渾身氣血幾乎要匯聚出一隻麒麟。
他剛剛與方對拼了三招,一招更比一招強,這個人族天驕居然能毫髮無損地接下,那人族第一天驕的名頭,確實有幾分含金量。
毫不客氣地講,當年火麒子曾和自家年齡相仿的侄子打過一場,對方身爲古皇孫,依舊不如方陽表現出來的這般強大。
這樣一個修士,縱使是人族,也有資格作爲他日後所建神朝的第一神將。
至於在火麒子眼中,比方陽更強大的那幾個皇子皇女。
這些人身負古皇血脈,日後就算敗在他手中,也不可能甘心成爲所謂的神將,令自己的父皇蒙羞。
身爲古皇之子,火麒子自然能明白那種驕傲。
“第一神將?”
“這個名頭我可擔不起。”
“你要是願意當第一神將,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方陽想到了不死神朝的第一神將寧飛,不禁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