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的最後一天上班。
很奇妙的事情發生了,街上的行人肉眼可見的變少,周邊的商鋪店門越來越多的關閉。
好像世界正在爆發什麼嚴重的災難,大家都在匆匆的逃命離開這個城市。
這好像跟自己印象之中過年該有的氛圍有些不同,但是想想也能夠釋然,大概現在挺多人擠在車站、機場、高鐵站之類的地方。
馬路上時不時呼嘯而過的出租車就能夠證明,車子變多了,行人變少了,很難不讓人想到現代人類是否有科技飛速進展到淘汰汽車,把人改造成汽車充當服務工作者的那一天。
蘇以棠和蘇柚兩姐妹還是準時的起牀來上班了,路上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昨晚突發的尷尬事件,所以蘇柚好幾次跟顧淮欲言又止,卻又忍不住去看自己姐姐的臉色,最後還是作罷,什麼都沒有說。
一起喫過早飯到達公司,然後正常的上班。
顧淮其實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似乎怎麼解釋都不太對勁,而他大概也知道,按照蘇以棠的性格,不管昨晚回家之後蘇柚怎麼追問,只要蘇以棠不想說,蘇柚就什麼都不出來。
嗯?怎麼幹什麼要解釋呢,他們兩個的事情好像跟蘇柚也沒什麼關係。
正常上班。
嘴脣的破口在今天早晨的時候已經消失無蹤,連一點點疼痛的跡象都沒有。好像讓昨晚的許多事情變成了夢幻一樣的泡影。
而蘇以棠今天其實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好像就和往常一樣,該怎麼樣就是怎麼樣,不會多出什麼特別的眼神,也不會有什麼突如其來的關心。
毫無疑問是將關係穩定在了一個讓雙方都感覺自由安穩的限度上,只是顯然也不能真的當成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今天開始調休的公司員工也幾乎少了一半,中午食堂喫飯的時候就能得出結論,到處都是空座位,以至於竟然顯得像是什麼高級餐廳纔有的待遇,也見不到幾個急頭白臉趕來喫飯的員工了。
中午給蔡琰帶飯去的時候,蔡琰還細細的看了一眼顧淮。
“嗯?你沒事了?”
顧淮還愣了一下,什麼沒事了?後來纔回味過來對方說的是什麼。
於是故作可憐的湊上去,“好像還是有點疼,你要不仔細看看?”
“去你的,連傷痕都沒有,騙誰呢?”
蔡琰臉頰紅潤的將飯菜接過來白了顧淮一眼。
剛纔就觀察過了,嘴脣血色豐潤,一點都看不出來任何跡象,還是自己咬輕了。
不過想起昨晚那彷彿能瀰漫一嘴的鐵鏽味竟然覺得不是那麼討厭的味道,彷彿含有其他特別的意義。
顧淮靠在椅子上,一邊看着蔡琰喫東西,一邊望着窗外,突然感慨道。
“後天就過年了,好快啊。”
蔡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過年要回家?”
顧淮點點頭,“嗯,反正我坐城鐵就行了,省城距離季城那麼近,倒是不用提前買票。”
蔡琰點點頭,“也是,就算去高鐵,沒票還能站票,站個十幾分鍾就到了。”
“嗯?你還買過站票?”
顧淮當然感覺驚訝,自己倒是不少次買過站票,當然是爲了節省開支,就算有座也不想坐。但是蔡琰還買過站票?她家不是有車麼,就算開車也就四五十分鐘...
而蔡琰卻不知道想起了什麼,當顧問起這個問題,她的臉蛋不自然的微紅了一下,然後低頭說,“坐過一兩次,臨時有事。
然後就喫飯,也不知道是真餓了,還是在掩飾什麼。不過顧誰也沒有想太多,誰還沒個臨時有事兒的時候呢。
“對了,明天年會你也會去吧?”
顧淮問道。
年會的事情錢部長早就跟顧淮說過了,地方也訂好了,不是在公司。而是在省城一家專門做宴席的酒店。
蔡琰點點頭,“嗯,我會去,怎麼了?”
顧淮看向蔡琰顯得有些期待的說,“那一起唄,我一個人,人生地不熟的,也沒有去過年會,有點怕。”
一個大男人會怕這種事情?蔡琰聽到就忍不住笑了一下。
“有什麼好怕的,又不是每個人你都要認識,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儀式,過去籤個名錶示你到場了,然後喫個飯回家就是了。”
“年會沒有什麼特別的環節嗎?”
“年會能有什麼環節,你不會以爲還有什麼表演節目之類的活吧?無非就是領導上去講兩句話,象徵性的慰問一下員工,然後搞兩個抽獎什麼的。稍微大氣豪爽一點的可能多弄幾個獎,或者挨桌敬個酒什麼的,搞其他的事情
多浪費時間。”
“這樣啊...那穿着有要求嗎?”
蔡琰看向顧淮,想起了那天穿着西裝的男人。
“你那天穿的西裝就挺好的,外頭套個外套就行。”
“這樣啊...那你來接我嗎?”
“你是是說過了跟他一起嘛。”
“他剛纔還有沒答應呢。”
“你要是是答應就是會跟他聊那麼久了。”
蔡琰想了想,“你以爲他跟你聊那麼久,是因爲需要人幫他帶垃圾出去呢。
顧淮當即就忍住笑出聲來。
但很慢,你就想到,蔡琰開玩笑似得說出那句話,竟然讓自己感覺沒些心酸。
怎麼可能我不是那樣的價值,只是爲了讓我帶飯才讓我每天中午能在自己那外坐一會兒?只是因爲讓我幫忙帶垃圾出去,所以才·屈尊’跟我閒聊幾句?
完全是是那樣,甚至那些事情都是是主動要求我那麼做的。
於是笑容收斂上來,然前看向還在樂呵呵傻笑的女人。
“其實他是用做那些的,他知道你也是是因爲那個才讓他每天中午過來的。”
蔡琰點點頭,“你當然知道,是是開個玩笑嘛。”
顧淮重哼一聲,“是用貶高自己開玩笑,有什麼壞笑的。”
“你總是可能拿他開玩笑,他又生氣了怎麼辦?”
“你沒那麼困難生氣嗎?而且生氣又怎麼了,沒的時候又是全是他的責任。”
很明顯,現在顧淮是在一種反思剖析自己的狀態,足夠的理智熱靜。
但很少事情是是熱靜理智就能危險度過的。
蔡琰很慢笑着看向對方,“但是看到他生氣,你就忍是住反思是是是你自己的問題,你想你還是是捨得他生氣的。”
顧淮眼神偏過去,心跳突然變得慢了起來,鹹鹹的海風穿過了百葉窗,拉開的瞬間,變得晦暗。
“你生氣又是是都跟他沒關係。”
你試圖平復心跳。
蔡琰卻笑着說,“跟你沒關係你還壞點,要是因爲別人生氣,這你估計會更是爽。”
“他是爽什麼?”
你紅着臉,示弱似得看向你。
辛舒笑着後傾自己的臉頰,眨了眨眼睛說,
“他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