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界山怎麼又震了?”
星重雲快要氣吐血了,遠征軍爲何大敗?
他撓破頭都想不到他敬仰的凌滄瀾,在盜文明大藥!
還有星穹大世界,遭遇惡敵入侵,共主都覺醒了,引起了恐怖地震,讓星重雲着急上火,情緒很不穩定!
再加上獸皇文明的變故,萬界學院各地太熱鬧了。
現在再度震顫的萬界山,引起了莫大轟動性。
沐清雪驚駭掃視,這次萬界山動盪的頻率非同小可,遠超前幾次的總和。
一劍根本不在學院,他外出搜尋紀元初的蹤跡,至今未歸!
學院各部核心長老臨近萬界山,交頭接耳討論,奈何沒有分析出具體原因。
反而有些常年登山修行的源頭級門徒,驚疑不定說道,“萬界山上面的文明脈絡,疑似在歡呼。”
“歡呼?”沐清雪驚愕,逝去的文明在歡呼嗎?迥然不同於上次憤怒。
善乙認爲事態重大,他當機立斷,祭出一座宇宙祭臺,消耗元神精血,冥冥中呼喚蒼元迴歸學院。
蒼元在黑霧星空各地奔走,探尋與紀元初相關的蹤跡。
他沿着獸皇文明的方向,向着一片黑霧區域進行探測,尋到了惡戰痕跡,竟然洞悉到了佛界文明的殘存物。
他暗暗驚訝,紀元初被佛界文明盯上了?
“仙佛之爭落幕多久了,佛界要死灰復燃嗎?”蒼元面孔微冷,雖然仙佛之爭的歷史距離現在太遙遠了,但是以他的高度,豈能不知那波大戰險些毀掉了整座修行界。
“又發生了什麼事?”
蒼元皺眉,他眺望深空,冥冥中看到善乙的元神體,在對着他輕微呼喚。
“看來萬界學院又出大事了,最近怎麼沒完了?”
“我現在只想聽到喜事,或許紀元初已經返回了萬界學院,這小子看在我辛苦尋他的份上,喊一句老師不過分吧?”
蒼元腳踏萬道漣漪,身影蒼茫偉岸,他似一位萬道聖師,邁步在廣袤星空,漸行漸遠。
蒼元迴歸萬界學院後,駐足在山腳下,閉上眼睛,以心魂交感整座萬界山,洞悉到萬界山所有文明脈絡都在歡呼。
這讓他喜悅,默默感知文明靈性,得出一個結論,有一位蓋世英才,在觸碰和萬界山文明相關的文明脈絡。
“難道逝去了一位文明聖龍,又誕生了第二位,甚至是更爲出色的文明聖龍?”
蒼元推測:能觸及萬界山所有文明脈絡的,莫不是黑霧星空誕生的一位至強源頭級天驕?1
畢竟萬界山現在的體現,比紀元初共鳴萬界山強烈太多了!
“嚴令封鎖消息!”
蒼元嚴肅傳下話,封禁萬界山,禁止任何強者接近探索這座山。
他有理由懷疑,紀元初遭遇的事故,是因爲他與萬界山共鳴被惡敵發現,這樣的事情決不能繼續重演!
隨即,蒼元安排善乙,對外放出假消息,就說是一劍在和萬界山深層次共鳴。
善乙無言,這樣真的好嗎?
“給他多加點擔子!”
蒼元拍板,讓他放心大膽去做,就算是一劍給這位神祕師弟擋災了。1
善乙點頭,他有渠道可以散佈長老院核心層的消息。
在蒼元的認知中,黑霧星空並非世人預想的和平穩定,有些恐怖大鱷在沉睡,亦有史前大能徘徊在某一地。
放眼史前,蒼元年輕時,曾經遭遇過重大危險,險些死在外面。
一切皆因萬界山!
這座山上面的文明脈絡,就是一座超級巨大的文明寶庫。
而開啓寶庫的鑰匙,需要蒼元這類特殊成員。
曾有恐怖巨頭在暗中狩獵,要奪舍他,若非萬界學院的護道者親臨,他恐怕要命喪史前了。
當然,蒼元沒有將紀元初往奪舍層面去思考。
因爲類似他這樣和萬界山共振的特殊選手,即便強者將他奪舍,也極難將他的特殊稟賦利用起來。
說白了,他們具備和萬界山溝通的資格,是因爲潛藏着巨大的文明潛質。
有些潛質,很難通過奪舍取走的。
“萬界山震動的也太狠了吧?”
旋即蒼元更爲驚愕了,萬界山震動頻率還在增強,所有脈絡都在發光,動靜端是恐怖,他都懷疑萬界山要飛出去尋人。
“你們很激動,我亦是如此,希望能早日和他見面。”1
蒼元親自施法遮掩萬界山的波動,他守在幕後,可以說寸步不離,甚至祭出了極道至寶。
他如此嚴肅的做法,讓數位學院高層強者感到匪夷所思。
難不成真的有無法想象的惡敵,膽敢打向萬界學院搶人?
“你們不懂和整座萬界山共鳴意味着什麼。”
“紀元初這位文明聖龍,就是沒有保護好自己,從而被盯上,接着陷落。”
蒼元悲傷嘆息,任何能和萬界山共鳴的特殊選手,具備和整座宇宙星海溝通的能力……以至於掌控!
這樣的人物百萬年都難出一位,蒼元就是這樣的人物!
他曾被寄予厚望,奈何他沒有走到這一步,再加上史前浩劫降臨,大環境斷路,讓他的潛質漸漸枯竭了。
一劍雖然也能和萬界山共鳴,但他做不到這般猛烈激進!
這些年過去,學院高層希冀一劍的子嗣,可以繼承他的稟賦,結果造娃娃計劃始終沒能成功。
顯然,沐清雪想要望子成龍,但她的肚子一直沒有動靜。
……
天刑大陸。
紀元初離開半個月了。
刑族祕密鑿開的地下基地,爲首的真仙臉色陰沉。
仙鹿聖殿這是瘋了嗎?
不計後果出兵,在各地搜刮資源,擄走女子。
數萬年來,仙鹿聖殿從未如此反常過。
真正算起來,仙鹿大仙圈養刑族部落,不定期進行收割,將他們視作韭菜了,一茬又一茬收割。
但現在他們在毀滅性搜刮資源,難道仙鹿大仙要操辦壽宴不成?
“不能繼續這樣等了!”
有強者低吼,“每天都在死傷強者,甚至我們刑族那些血性男兒,正在因爲抗拒而死亡,如果他們都死絕了,我們刑族和滅種滅族還有什麼區別?”
“和他們拼了……”
“仙鹿聖殿大規模出兵,正是我們偷襲的絕好時機。”
這些老強者都是激進派,只要刑巖利用好極道戰斧,未嘗不能打爆仙鹿聖殿。
“再等一等!”
刑巖自然起身,高大身軀流淌海量氣血,他雖然僅僅渡過兩次三災大劫,但氣息直逼真仙領域了。
“還等?你真的以爲他能回來?”各路老強者皺眉,認爲紀元初臨走前說的話,都是漂亮話。
還被極道真仙追殺?一個七境能被極道真仙針對?
“等!”
刑巖意志鐵血,他和紀元初的元神共鳴過,他清楚紀元初經歷了什麼,他斬殺過上界真靈,參與過最殘酷的文明血鬥,如此男兒豈能失信於人。
“刑巖,即使你相信他可以迴歸,可萬一他說的情況是真的,死在路途中呢?”
有老強者說道,“如果在其它時期,我們可以等,但現在仙鹿聖殿種種反常的舉動,總給我一種他們要毀滅天刑大陸離開的徵兆!”
“再等三天,三天他若是不來,起兵仙鹿聖殿!”
刑巖絕不是優柔寡斷之輩,他手持極道戰斧,環顧整座地下基地,除了老弱婦孺,數千年輕男女和幼童,整座刑族能戰的仙道強者有九位,真仙一位。
單憑這股力量想要踏平仙鹿聖殿就是癡人說夢,可若是刑祖脫困,以仙鹿聖殿現有防備力量,未嘗不能展開熱戰!
……
“這動靜愈發離譜了。”
白虎妖仙觀望紀元初,從他刻錄到現在三天了,紀元初猶如被漫天文明包圍住,壓力無邊!
她現在不再憂慮紀元初能不能刻錄出來,反而她在憂慮,九重仙闕塑造的天靈臺,可以承接住萬界山嗎?如果塌了怎麼辦?
紀元初身軀都有些枯瘦,他不眠不休刻錄,資源是跟得上,奈何元氣損耗太盛了,傷了骨血精華,需要靜養。
現在他在進行收尾工作,元神伸出手指,灑落元神精血,在山體上篆刻出文明線條。這些線條帶着毀滅再生的血光,形成諸天文明輪轉生滅的奇景。
等待他的指尖點在萬界山場景上,如同化作巨指點在了諸天星海上面,泛起恐怖的星海漣漪,似能波及整片黑霧世界!
白虎妖仙盯着看,動靜越來越強烈了,她準備好了救援工作,主要擔心紀元初被場景震死。
現在他聖體顫抖,內道不穩,天靈臺上傳來山崩海嘯般的巨響。
“給我成!”
紀元初一聲低吼,他完成最後一筆刻錄,萬界山成型的瞬間,便是化作漆黑通天的山嶺,流淌萬界光芒,太熾盛了,一下子刺痛了顧淵他們的眼睛。
“這是什麼怪物……”鴻鵠子眼底血流成河,元神都被刺痛了,嚇得他飛向了蒼穹。
轟隆!
紀元初體內光芒滾滾,像是無數太陽在燃燒,天靈臺隨之隆隆顫抖,原始聖體也猛烈顫抖,崩出大片裂縫。
“我的心臟都要炸開了……”紀元初險些昏過去,震動波紋太強烈,天靈臺眼看着要倒塌,文明泉眼都掀起了驚濤駭浪。
白虎妖仙緊張觀望,原始聖體要被壓垮了?
顧淵都麻了,以紀元初的體質都擋不住,這誰能承接住萬界山?
鼎弟望着紀元初,望着萬界山噴薄的光輝,照亮了他古老的識海,照亮了鼎弟塵封的浩瀚記憶。
鼎帝氣息開始變得深沉了,好似史前的他在輕語,“這是古地府的文明柱石,守護者一脈又添新人了……”1
鼎帝圍繞着紀元初轉悠,盯着銀色紙張,掃視上面的場景印記。
隨即,他略微和萬界山場景共鳴,眼神變得犀利,懸在黑鱗祕境,眺望萬界山的主體。
蒼元突兀睜開眼眸,略微有些心慌:發生了什麼?
他感受到了一道古老的眸光,隔着無盡深空,盯上了萬界山!
“院長,立刻出關!”
他瞬間呼喚院長,如臨大敵,認爲有無法想象的惡敵要打進來!
蒼元已經後悔讓一劍吸引火力了,真擔心他已經被惡敵給包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