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去後和姜玉一直有書信往來,但是沒多久,d國就和遠在大洋另一邊的y國發生了戰爭。
他被派去組織協調戰事,這一仗打了一年,他和姜玉失去了聯繫,一年後戰爭結束,他回國稍作安排,就馬不停蹄的趕去找她。
他去她所在的學校找她,老師告訴他,姜玉輟學回家了。
班森想不明白,她明明成績那麼好,爲什麼突然會輟學。
他幾經週轉,終於打聽到了,姜玉近半年來,整日渾渾噩噩,心不在焉,本來家裏供兩個大學生就十分困難,她覺得對不起父母,就輟學回家了。
班森動用了關係,找到了她家,並且還打聽到,她要結婚了。
這個消息對班森來說,就是晴天霹靂,他如如籠子裏的困獸,橫衝直撞。
後來他冷靜了下來,他要把人搶回來,班森聯繫了自己在中國的所有能聯繫到的朋友,讓他們陪自己一起去搶人。
他們去的時候,正是姜玉的結婚日,一院子的賓客,看着氣勢洶洶的一羣外國人,都愣住了。
班森望向站在人羣中央的新娘,她穿着紅色的衣裙,高挽着髮髻戴着流蘇,特別的漂亮。
而她身邊的新郎,斯文儒雅,清秀俊美,兩個人在一起,出奇的般配。
班森知道,如果自己一衝動將人搶走,會傷害很多人,包括姜玉。
他把苦水嚥到了肚子裏,當即隨了禮,帶着朋友參加了他們的婚宴。
婚禮還沒結束,他就離開了,讓朋友們先走,他一個人在一條小河邊,坐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他就回國了,後來得知,姜玉以爲他死在了戰場,家裏長輩又在她小時候給她定了娃娃親。
她等不來班森,又不能這輩子不嫁人,就遵循父母之命,跟娃娃親對象結了婚。
班森回國之後,就辭官經商,發誓再也不去那個令他傷心的地方。
這麼多年,也不是沒有女人喜歡他,他也試着和別的女人交往,可到頭來發現,腦海裏總會出現姜玉的容顏,他不想將就,害了別的女人,索性就這麼過了。
但是近年來,隨着年時越來越高,往昔的情景,時不時出現困擾着他,讓他寢食難安。
這些往事,他從來沒跟人說過,今天卻不知怎麼的,就說給了蘇葉聽。
說完之後,他心裏竟然輕鬆了很多,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對了,好了丫頭,滿足你的好奇心了吧?”
蘇葉癟了癟嘴,鼻子泛酸,努力的剋制住眼裏要湧出來的熱氣,“好朋友,你的故事好悽美,我……,我快哭了。”
班森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時間不早了,咱們去喫午飯吧,走。”
……
從班森的別苑出來,已經是下午了,太陽西垂,將人的影子拉的老長。
蘇葉不想坐車,她沿着綠樹成蔭的輔路,靜靜的走着,走了很遠,都沒有出聲。
秦焰跟在她身邊,垂眸看向她,“在想什麼呢?”
蘇葉,“在想班森和那位姜玉奶奶,他們真的讓我意難平,班森也太癡情了,爲了姜玉奶奶終身未娶,這種男人,現在真找不到了。”
秦焰笑了一下,“我不癡情嗎?”
蘇葉轉頭看了他一眼,“一輩子那麼長,誰知道你以後會是什麼樣?”
秦焰擰眉想了一下,“我自然不會像班森那樣。”
蘇葉撇嘴,“你到挺誠實。”
挺佩服他,敢說。
所以女人永遠別把未來押在男人身上,誓言再動聽,也不如自己長在身上的翅膀牢靠。
秦焰突然停住了腳步,握住了她的手腕,神色變得無比認真。
“我不會像他那樣,把幸福拱手送人,在傷害自己和傷害別人之間,我肯定會選擇讓別人受傷害,如果你敢跟別的男人走,哼……”
他拖長的聲音裏,冰冷刺骨的令人脊樑骨發寒。
蘇葉知道,別看他整日在自己面前嬉皮笑臉不着四六的,但他秦家人骨子裏,都是土匪,他瘋起來,比秦老大還嚴重。
於是仰視着他問,“難不成你還能掐死我?”
秦焰扯脣,手指收緊了些,卻突然像被抽走骨頭似的,把臉埋進她肩窩,嗓音裏透着誇張的哀怨,可憐兮兮的說。
“老婆,你要是走,求你帶我一起走,好不好?”
這變化的跟學過川劇變臉似的,蘇葉想笑,強繃着臉瞪他,沒一秒就“噗”的一聲繃不住了。
秦老二慣會裝腔作勢的逗人笑,蘇葉嗔視了他一眼,“討厭,跟你說正經的呢。”
“我不正經?”他一本正經的問。
“假正經。”她回懟。
“錯。”他忽然湊近,眼底漾開頑劣的光,“我可是...真、的、不、正、經。”
尾音故意拖長,帶着幾分撩人的痞氣。
蘇葉別開他的視線,“懶得跟你胡扯。”
秦焰手臂抬起,攬在她的肩上,突然正色,“老婆,我是不是癡情,希望到90歲的時候,你再來問我。”
等到九十歲白髮蒼蒼時,仍能攜手相伴,這比任何海誓山盟的情話,都更動人心絃。
這句話就這樣滾進蘇葉的心窩,她努嘴,“就會拿話哄人。”
“可你好難哄,這麼久了,也沒能把你哄上我的戶口本。”秦焰側目,湊近她的臉。
蘇葉推了他一下,“公共場合,注意影響。”
目光轉向秦焰,認真的說,“我覺得,倘若班森能和姜玉奶奶見一面,當然要是奶奶還活着的話,也算是爲他們這半個世紀的感情遺憾,畫上完美的一筆。”
秦焰搖頭,“要是姜玉奶奶家老爺子還在,讓她和初戀情人見面,這不明擺着要把老爺子送走嗎?”
“胡說什麼?”蘇葉說,“又不是讓他們倆結婚,見個面而已,他們的感情,已經超越了愛情,昇華成很珍貴的情感,半個世紀,人生有幾個半個世紀,如果都健在,重逢對他們來說,無論是對心情還是健康,都意義重大。”
秦焰覺得她說的有道理,見面也算是完成這輩子的心願,說的容易,可光找那位奶奶,就是一件麻煩事,還得徵求兩位當事人的同意。
他嘆息,“這件事,只怕沒那麼簡單,還是再說吧。”
要看着太陽已經落山,兩人也該回去了,秦焰的手機響了,是聞東打來的,他接聽。
聞東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就是,“秦先生,好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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