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了幾個小時後,已經漸漸小了,那座別墅的客廳裏,幾個穿志願者服裝的人,看了一下時間。
離周潯帶那姑娘進房間,已經快一個小時了,這周總還沒出來。
剛開始幾個人還調侃,“年輕人體力就是好。”
“是啊,只是沒想到周總這麼成熟穩重的人,也這麼猴急。”
“大家都是男人,難道對男人還不瞭解?”
“哈哈,說的對。”
笑過之後,又覺得不對,他們所做的事,要是被發現可是隨時會掉腦袋的,自然是越快越好。
這麼驚險的情況下,像周潯這種有城府的人,是不會如此魯莽的。
況且他們帶來的東西,周潯還沒帶走呢,這東西留在手裏,就是一顆定時炸彈,一旦引爆,就會把他們炸的渣都不剩。
他們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心裏也生出不安來,其中一人站起,“我出去看看。”
當他走到門口,伸手抓住門把手,轉動了幾下,才發現門被人從外面用鐵絲固定住了,他用力拉了一下,卻怎麼也拉不開。
頓時驚駭,“不好了,我們被關到這屋子裏了。”
“什麼?”其他幾個人,也有些懵了,一時沒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們幾個人一起合力,用力的晃動了幾下,門只是開了一條縫,透過門縫看到幾根鐵絲把門緊緊的固定住。
周潯是個穩重的人,他不會搞這種惡作劇,所以這不是惡作劇,是有人把他們關在這兒。
到底是誰,這裏只有他們幾個,周潯和他的堂弟,可他們是利益共同體,生死與共,周潯沒有理由這麼做。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既然想不通,那便先不想了,逃出去再說,幾人準備找工具把鐵絲剪斷的時候,門外突然就傳來了腳步聲。
緊接着只聽到咔嚓幾聲,鐵絲斷裂,房門也被人一腳踹開,門後的人被大力撞的踉蹌後退幾步。
只見門口站着十幾個人,他們個個威武雄壯,雖渾身泥水,卻絲毫不見狼狽。
特別是爲首的男人,他穿着黑色緊身體恤,迷彩褲,腳上踩着一雙黑色皮靴,正氣凜然,不怒自威。
他渾身的肌肉線條清晰,脊背筆直如槍桿,下頜繃成冷硬線條,目光掃過時帶着懾人的壓迫感。
屋子裏的中年男人面面相覷,看這幾個人的穿着,想必是救援人員,他們穩了一下心神,強裝鎮定,其中一人說。
“我們是志願者,因雨太大了,就找了個地方避雨,你們也是避雨的吧?那進來坐吧。”
秦焰淡掃了他們一眼,神色冷淡,抬腿走進去,抬了一下手,身後的幾個兄弟,迅速的進入房間尋找着什麼。
中年男人們面色鎮定,手插進口袋慢慢收緊,抬頭就對上秦焰那如鷹隼一般的目光,他正盯着他們的動作,不由得心中一滯。
“呵呵,我們休息的也夠了,看你們全身都溼了,這地方就留給你們吧。”
幾人相互使了個眼神,邁着步子,小心謹慎的往門外走,剛走到門口,正想緩口氣兒。
只聽到身後傳來一道威嚴的聲音,“站住!”
幾個人的腿像灌了鉛一樣,回頭冷靜的問,“你還有什麼事嗎?”
秦焰扯了一下脣,什麼話都沒說,走過去淡定的從他口袋裏,掏出一個特製的記憶卡,捏在指尖查看。
那個人連忙笑着解釋,“這就是一張普通的卡,裏面存着都是我隨拍的一些風景,不信你可以放電腦裏查看。”
秦焰把記憶卡隨手扔給身後的兄弟,冷笑一聲,“問你了嗎?就解釋,說明書啊?”
“你……”
他一句話沒說完,這時又有幾個人上前開始搜他們的身,把身上的電子產品,全部都沒收。
秦焰吩咐,“李釗,把東西收好,交給檢察機關分解,把他們押走!”
“是焰哥!”
“你是什麼人?憑什麼抓我們,我要告你非法拘禁。”
秦焰扯脣,“就憑你們是間諜。”
幾個人被推推搡搡的出去,嘴裏不停的叫喚,秦焰充耳不聞,問身邊的人,“找到你大嫂了嗎?”
那人搖頭,“正在找,只要在這兒,肯定能找到。”
秦焰皺眉,淅瀝的雨聲中,他聽到有聲音,從外面傳來。
別墅後面的房間裏,蘇葉剛爬桌子上的板凳,踮起腳尖,手裏拿着一個小椅子,用力的去砸那防爆玻璃,手都震麻了,玻璃也沒砸破。
周禮被周潯的人揍了一頓,渾身的骨頭像拆了重組一樣的疼,他蜷縮在沙發上,看着蘇葉,“你他媽別砸了,吵死了。”
蘇葉瞪了他一眼,“你他媽死了還會說話,你詐屍了?”
周禮捂住胸口,忍住渾身的疼,“我是說快吵死了,沒說老子死了。”
蘇葉冷哼一聲,“快死了,那不是還沒死,你嗷嗷叫什麼?”
沒被周潯的人打死,要被這個女人氣死,那一聲一聲的砰砰聲,震的他傷口更疼了。
“蘇葉,給老子住手!”他警告。
蘇葉淡笑,“周禮,給老孃閉嘴!”
“你!”周禮用手指着她,被氣笑了,“死女人,你等着。”
蘇葉甩了他一個冷眼,繼續砸玻璃。
周禮按着沙發,掙扎着站了起來,一路扶着桌椅走過去,抓住了蘇葉腳下的椅子,惡狠狠的說,“讓你給老子砸。”
說罷,就開始用力的搖椅子,蘇葉回頭,想一腳踹他臉上,奈何椅子搖晃的厲害,她身體開始不穩。
猛然從椅子上跳下來,落在桌子上,玻璃桌面太滑,她沒踩穩,就從桌子上仰了出去
就在這一刻,房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一人影衝過來,穩穩的接住了她。
蘇葉驚慌抬頭,就對上秦焰那雙溫軟又擔憂的目光。
她從被水衝下來,冒雨走到這兒,已經疲憊不堪,又被周禮關進小黑屋裏恐嚇,與他鬥智鬥勇,一直在提着最後一口氣兒,精神時刻緊繃着。
哪怕見到周潯,她都沒敢太放鬆,如今看到秦焰,她所有的堅強和勇敢都土崩瓦解,摟着他的脖子,癟了癟嘴,“秦焰。”
軟弱的像一隻受傷的兔子,在他懷裏瑟瑟發抖,哭的楚楚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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