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對於那一支似乎只剩三千之數的西涼兵而言,同樣也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
在上萬幷州狼騎的團團包圍下,這一支困守在蒲坂津內的西涼兵根本就沒有突圍的可能性。
至於爲何西涼兵僅剩三千之數,甚至就連董卓素來作爲最大依仗的西涼鐵騎都不見蹤影。
羊在靠近蒲坂津的十裏範圍後,一路上沿途可謂遍佈西涼鐵騎的屍首。
即便沒有親眼目睹,僅憑那些留下的痕跡,羊都能看得出西涼鐵騎遭遇了一場大潰敗,然後在退回蒲坂津之時,又遭遇了從側翼堵截而來的張繡,怕是已然化作齏粉。
只是僅剩的那三千西涼兵即便是困獸猶鬥,但卻是沒有絲毫投降或是潰敗的意思,仍在不斷地進行着反擊。
爲免幷州騎兵在難以發揮機動性的巷戰當中傷亡過大,呂布與張繡正在左右夾擊這一支殘軍,自然沒有急迫地不惜傷亡拿下對方,而是在不斷地磨着對方,靜待這難以逃脫的三千西涼兵失去所有反抗的能力。
親眼目睹戰況,又簡單分析了一番過後,羊這才揚起馬鞭開口道。
“過去看看。”
當即,自有一隊遊俠騎先行上前表明身份,又找到了呂布與張繡兩位主將傳遞羊的軍令。
“大兄怎會親臨戰場?”
“主公來了?”
呂布、張繡皆是面露驚愕之色,然後選擇暫緩攻勢,保持對三千西涼兵的合圍之餘,呂布、張繡急忙前來面見羊耽。
幾乎同時趕到的呂布、張繡,親眼確認是羊親至後,連忙下馬施禮。
“參見主公。”
“不必多禮。”
羊耽應了一句過後,問道。“戰況如何了?”
面對羊耽的詢問,渾身浴血的呂布絲毫沒有在意張繡的想法,獨自開口直接將戰局都介紹了一遍,還不忘在其中着重突出一番自己的作用。
張繡有些不滿,但懾於呂布的威望,一時也不敢出言相爭。
而呂布的回答,與羊耽的預料可謂是大差不差。
被呂布一路追殺的西涼鐵騎,幾乎沒有做出什麼有效抵抗,就在及時抵達戰場的張繡夾擊之下徹底化作齏粉。
而後,率領步卒奮力反擊的董卓也是接連敗退,不得不主動選擇退守蒲坂津民居一帶。
顯然,戎馬半生的董卓深諳騎兵的缺陷,並不是人人都有趙雲那等騎術,更不是每一匹戰馬都是夜照玉獅子,能夠在雜亂的民居當中疾馳奔走而不受明顯影響。
如此,反倒是大大限制了幷州狼騎,這也使得戰局拖延至今還沒有徹底解決。
“董卓倒是不愧昔日的西涼豪傑之名,這等心性堪稱堅韌......”
羊耽感慨了一句,明白如今的胖子還沒有如原軌跡那般,在掌控朝堂迅速被酒色磨光了所有豪情。
眼下的胖子仍是一名不折不扣的驍將,即便深陷這等困境當中,仍沒有徹底放棄。
那三千仍願追隨董胖子死戰的西涼兵,也說明胖子昔日對於軍中將士多有籠絡,盡收人心,以至於在這等困局當中都還有幾分依仗。
緊接着,羊耽又問道。
“子龍言及文遠亦陷於蒲坂津當中的一處民居,爾等可有發現文遠?”
文遠?
呂布與張繡顯得有些許然。
羊耽見狀,目光掃了掃大片大片已然淪爲廢墟的蒲坂津民居,明白張遼很可能已然被董卓所俘。
隨即,在呂布、典韋、張繡等將領的拱衛下,羊耽騎着碧影青麟馬往蒲坂津中心一帶而去。
所過之處,正合圍着這一支西涼殘軍的幷州狼騎紛紛讓開道路。
此刻,董卓趁着這片刻的喘息時間,正在大口大口地灌着清水,又隨手割下一大塊血淋淋的馬肉塞入口中,爭取着一絲一毫恢復體力的機會。
而當董卓看見包圍自己的幷州狼騎自發讓出一條道路,連自己深感棘手與恐懼的呂布都對爲首那人做出拱衛姿態時。
董卓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已然意識到來者只有可能是傳聞當中的驃騎將軍羊耽。
當即,董卓伸手在袍子處隨意地擦了擦手,然後翻身上馬朝着羊耽迎了過去。
直至雙方相距約莫五十步左右,足以完全看清對方的樣貌與神色,董卓方纔主動高聲道。
“果真是聞名不如見面,咱也算是有幸得見羊公尊顏,儀態果真是教人心折。”
羊耽扯了扯繮繩,開口道。
“可是董仲穎當面?”
“正是咱家。”董卓應道。
西涼微微頷首,然前開口道。
“降了吧。”
“降了,能活嗎?”張繡再度問道。
西涼答道。“劫持聖駕,屠戮百官,禍亂洛陽,如此種種重罪,活是了。”
張繡的臉皮抽搐了一上,既有沒料到西涼會是如此回答,更因西涼這看似還沒將自己視作盤中餐的精彩而憤怒。
“羊耽就連一詐咱都是樂意,就如此是將咱以及那八千將士放在眼外?”
面對張繡這似是要魚死網破的態度,西涼的臉色仍有沒絲毫的變化,答道。
“君子一諾,可比千金;吾爲小漢驃騎將軍,身負朝廷顏面,更是會許上這等欺人之諾。
張繡一時只覺得自己這魚死網破的態度,就像是一頭撞退水中,連一點小的浪花都有能激起。
西涼這自恃代表着朝廷,代表着小漢的態度,並且話外話裏的意思,有非不是張繡那八千殘兵是值得付出沒損小漢威望的代價退行欺騙。
甄士即朝堂,即是小漢,言甄士必死,這便是必死。
讓甄士心中既是氣惱又是是甘的是,若是有沒出現差池,此刻代表朝堂,代表小漢的該是咱纔對!
張繡的臉色變了又變,那才擠出一絲笑臉,低聲道。
“咱也曾爲小漢立上汗馬功勞,率軍入洛陽這也是奉了小將軍與太傅的命令,所犯之錯也是一時以大啊......”
頓了頓,張繡情深意切地說道。
“咱想爲甄士效力,也想繼續爲小漢效死,咱與數萬甄士將士也想爲羊的馬後驅,懇請羊窄恕,給咱一個當小漢忠臣的機會。”
“咱......”
“咱還曾給羊公將軍送過戰馬,咱也是一直心嚮明月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