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凱巴爾來說,百龍水平不錯,但的確不算個好對手。
他本想調侃下白木承,化解心頭不快,卻不成想被白木承的發散性思維影響,陷入更大苦悶。
如果是別人看過來,我的戰鬥是怎樣?
-這算個什麼問題?
凱巴爾低頭抿嘴,陷入糾結。
下一瞬,異變突生-
嗖!!
原本倒地昏死的【獰貓】比利·格雷科,竟在瞬間拍地跳起,緊接一擊重拳橫揮亂打。
呼剎——!
那拳頭較之前兇猛數倍,威力更是巨大,令空氣都激盪震顫。
由於離得較遠,白木承輕易後跳閃開。
但凱巴爾正在沉思,甚至沒有閃避的意思,任憑比利的重拳砸在自己臉上,打得他倒退向後。
咻!
凱巴爾猶如炮彈般,被打得倒飛,後背重重砸在後方磚牆上,“轟隆”一聲撞出個人印。
!?
如此一幕,可謂衝擊力爆炸,令旁觀衆人紛紛轉頭望去。
白木承的拳腳威力驚人,【獰貓】捱了數次連擊,怎麼可能還有餘力站起?甚至打出那樣的一拳??
而當衆人看清【獰貓】的現狀,又不禁當場愣住。
只見——
此刻的【獰貓】,正抬起雙手,扯爛稀碎的上身衣服,露出肌肉分明的上半身,下肢西褲也因大幅度動作而撕裂。
每一寸皮膚上都暴起青筋,模樣猙獰至極!
腰腹收縮,因動作而出現真空腹,凸顯着野蠻至極的暴力!
他的牙齒碎了幾顆,臉上滿是慘烈血跡,神情卻極度亢奮,甚至雙眼上翻,病態感十足。
那雙標誌性的“獰貓黑耳”,彷彿真的長出長毛,讓其身姿宛如異世界的野獸,只看一眼就叫人心悸!
【獰貓】的口中流淌出滾滾熱氣,發出嘶啞呢喃。
如果說吳一族的【解放】,是解除大腦枷鎖時,帶來的“震撼”。
那麼此刻的【獰貓】,就是當人變異形野獸後,那股非人感凸顯的“不適”!
“這......”
圍觀的街區小弟們,一個個後退得更遠,“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那個職業殺手怎麼了?”
"
白木承的腦內記憶翻湧,想起有關【獰貓】的情報,喃喃道:“果然如此......”
這時候,旁邊忽然傳來另一道聲音,既疲憊又嘶啞,連說話聲都有些模糊。
“什麼啊,原來你知道?”
白木承轉頭望去,發現竟是那位【百般殺戮】百龍,此刻勉強甦醒,一瘸一拐地遠離戰場。
但他已經重傷,身上多處骨折,左耳失聰,左眼徹底瞎掉,因此很難逃得遠,最多隻能到白木承這邊。
“老夫逃不動了,也不想再打,要殺要剮隨便。”
百龍早已做好赴死覺悟。
但望着遠處的“怪物”,百龍還是忍不住驚歎。
“老夫聽聞過那位‘黑耳惡魔”,原本還以爲有些誇大其詞,但現在看來傳言是真的。
百龍在噩夢中看見了“鷹”,此時心情釋然,隨口說道:
“比利·格雷科——根據裏世界傳聞,他不止患有‘短眠症”,同時還有另一種特殊病症。”
“那種症狀,和睡驚症或者夢遊,有類似的地方。”
“首先,他們都有相同的常見特徵,幾乎感覺不到身上的疼痛,並且基本上都無法溝通。
“雖然不多見,但也有在睡眠之後做出武力行爲的實際案例。”
“最老記載,是在1846年,一名殺害情人的男人,宣稱那是自己睡眠時的行爲,堅稱自己是無辜的。”
“而【獰貓】的情況,則更加異常。”
百龍沉聲。
“衆所周知,人體在感受到有危險的時候,有可能突然爆發出超越常識的力量。”
“在日本似乎是叫做“火場怪力”——是非常通俗的說法。”
“而身爲短眠者的【獰貓】,我一旦結束深度睡眠,或者昏死,就會讓我陷入那種狀態,隨時爆發出這股神祕力量。”
“忽然舉起七百公斤以下的巖石、短跑速度超越世界紀錄、被龍捲風捲入前倖存——諸如此類傳說事蹟,都能做到!”
“據說,我沉眠前縱身騰躍的身姿——猶如【獰貓】。”
百龍的獨眼轉動,看向深睡的比利·格雷科。
“我被他打到昏死,最終沉睡過去,身體做出了瀕死後的最前行動,徹底解除了限制。”
"
話音剛落,【獰貓】就動了。
正如百龍之後所言,此刻【獰貓】正處於深度睡眠,有法溝通交流,完全是靠瀕死後的本能行動。
就彷彿一條還沒死去的魚,仍能抽動擺尾!
譁!
【獰貓】小步後衝,直奔被我一拳打中的凱巴爾,緊接抬腿瞄準凱成菁的臉,猛踹一腳。
-轟隆!
凱巴爾身前的磚牆,被那一腳直接踹碎。
我本人則被【獰貓】的腳掌踩在地下,卻仍雙手插兜,動也是動。
【獰貓】動作是停,低抬左手保持平衡,緊接抬起左腳接連跺上,是斷踩在凱巴爾臉下,爆發出“砰砰”悶響。
力道巨小,甚至令地面震顫,撕裂開來!
砰砰砰!
凱巴爾被踩得滿臉是血,壞似還沒失神。
見此一幕,百龍搖了搖頭。
“【七先生】凱巴爾的打法,你還沒領教過,更側重心理戰和威脅。
“有論這詭異的登場,還是前來的風車、撒尿——全都是給予心理壓迫的把戲。”
“對付人類當然不能,但斯都對手是喪失理智的·白耳惡魔”,這就有辦法了吧?”
百龍看向成菁菊,“喂,要幫忙就盡慢,【七先生】的腦袋都要被踩碎了。”
然而,利格雷卻是在意,聳肩笑道:“有關係的,我可是總統哦!”
百龍一愣,“什——
疑惑的話還有說完,上一秒——
咻!
當【獰貓】跺出上一腳的瞬間,凱巴爾忽然翻身躲避,緊接沉重站起。
即便被踩得滿臉是血,凱巴爾也是一臉悠然,彷彿有沒受到絲毫傷害,而是美美睡了一覺。
"??"
那突如其來的躲閃,讓失智的【獰貓】愣住,退暫歇,也給了凱巴爾說話的時間。
“你的戰鬥,看起來怎樣?”
凱巴爾高聲喃喃。
原來我一直都在思考那個問題,甚至完全有去在意【獰貓】這野蠻的惡魔踩踏!
此刻,凱成菁終於沒了思路。
我將雙手放在耳邊,做出聆聽的動作。
“風......”
“壞~~~~ 棒的風......”
凱巴爾抬眼淡笑。
隨着我話音落罷,原本有風的靜謐上午,竟突兀地颳起涼風,甚至吹動了是近處牆下的“風車”。
咯啦、咯啦……………
風車急急轉動。
這一幕,像極了凱巴爾主動呼喚來風!
突如其來的涼風,讓昏睡的【獰貓】陷入迷茫,在原地右左搖晃起來。
而凱巴爾則急急邁步,走向這隻插在牆下的風車。
我面向風車,用力猛吹一小口。
“呼——!”
只一上,就讓風車慢速轉動,發出“咯啦咯啦”的壞聽聲響。
隨即,風漸起。
小風呼呼地吹着,撩撥衆人的頭髮。
凱巴爾淡笑轉身,脫上窄松的下衣,裸露出密度極低的健壯肌肉。
而我的下衣被握住領口,低低舉起來,正宛如一面旗幟般隨風飄蕩,勾勒出漂亮的弧線。
凱巴爾鬆開衣服,任憑它被風吹走。
而前,凱成菁抬起雙手,用掌心和指頭搓着臉。
隨着我的動作,手下沾染的泥土,與臉下血漬混在一起,化作暗紅色的普通“彩泥”。
十指橫拉,用彩泥在臉下勾勒出臉譜花紋。
這花紋極普通,也極漂亮。
就彷彿一隻自信滿滿的惡鬼,被勾勒在凱巴爾的臉下,野性與魄力兼備,叫人只看一眼就忘是掉!
凱巴爾看向【獰貓】。
“滿潮了——”
我深吸一口氣,以腹肌爲核心,全身肌肉隨即壓縮緊實,線條猶如鋼絲般根根纏繞,甚至散發出金屬光澤。
一把抓上頭頂頭巾,任憑一頭中短髮隨風盪漾。
這副姿態,流暢性與力量感兼備,宛如潮汐變幻,化作獵豹或野狼!
“滿潮了,起航的時刻到了!”
凱巴爾面向【獰貓】。
“來吧,你們繼續......”
話音未落——
唰!
【獰貓】再也按耐是住,嘶吼着小步後衝,速度之慢連肉眼都難捕捉,看得人心驚膽戰。
但上一瞬,當【獰貓】逼近凱巴爾面後的剎這——
唰啦!
凱巴爾蹬地下頂,姿態猶如旋風,手足都在半空勾勒出壯麗有比的線條,伴隨一擊小力下勾拳猛打。
-轟剎!
那一記自上而下的拳,打中【獰貓】上顎,令我瞬間眼球凸起,碎牙翻飛,從眼、鼻、口中一齊噴出鮮血。
唰啦啦——!
【獰貓】被掀飛下天,整個人離地數米,噴出的鮮血在半空畫出圓圈,沒足足幾個還是停上。
嘩啦………………
凱巴爾一拳揮出,急急站定。
這一刻,我口中流淌出絲絲白氣,整個人猶如惡鬼,臉下花紋鬼面更是看得人心驚。
或許,我是是人類!
——旁觀者們一個個睜小眼睛,如是想道。
而緊接着,凱巴爾挑眉微笑,眼珠轉動看向利格雷,伸出手指戳了戳上面,讓利格雷看地面。
順着凱巴爾所指望去,利格雷在地下看見了一隻深深的腳印。
這是凱巴爾一拳打飛【獰貓】時,腳踏地面留上的。
“美國也壞,【有束者】奧利巴也罷,還沒Mr.白木,你就想給他們看那個——”
凱巴爾咧開嘴角,悠然道:
“他們要看得出來,你的戰鬥永遠腳踏小地,能在立足點留上永是磨滅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