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深秋,已經快要入冬。
吹起的風有些涼。
在去往裏城中心——紛爭地帶的街頭小路中,【鬥魂】白木承與【二先生】凱巴爾,兩人並肩走着。
白木承換了套乾爽的新衣服,是沒什麼花紋的襯衫,搭配長褲和夾克,腳踩運動鞋,戴着墨鏡。
凱巴爾則照舊是那套工裝,頭上繫着深藍色頭巾,下巴上留有稀疏短胡。
“這邊的雪景一定不錯。”
“哈哈,是嗎?我的國家從來不會下雪呢......”
兩人一邊參觀裏城風景,一邊閒聊着,走向紛爭地帶。
越是靠近那邊,周圍的可居住建築就越是零散。
取而代之的是大片殘破廢墟,隨處可見戰鬥痕跡,刀砍斧鑿或熱武器都有,甚至能聞到硝煙味兒。
有些很舊,但新鮮的也不少。
真是一種奇妙的情況。
受諸多入侵者帶來的“生態”影響,裏城的許多街區都進入和平狀態。
但也正因如此,這座容納了約20萬居民,內藏大量惡徒的無法之地,其中的“混亂”被逐步壓縮。
最終,在這片紛爭地帶提純,爆發出了更純粹的戰鬥!
那些想一展拳腳的強者們,那些仍有不服的惡徒們,一個個全都來到紛爭地帶。
隨便找個由頭,就開始鬥爭,發泄內心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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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木承與凱巴爾,兩人邊走邊瞧。
或許,是因爲他們的存在感太高,每次路過其他戰鬥現場,那些人就會不自覺地停手,冷靜下來。
由於強弱差距太過明顯,原本的“激烈”戰鬥也變得無所謂。
走着走着,遠遠能望見一片空地。
附近有幾十位惡徒,分成不同幫派,周遭的黑煙尚未熄滅,明顯是剛剛大戰過一場,甚至用上手榴彈之類。
但現在,在白木承和凱巴爾到來之前,他們就已經停手。
因爲在空地之上,有另兩人正在對峙——
身材魁梧的絡腮鬍大叔,對,有一雙黑底白瞳眼睛的猙獰青年。
【魔槍】黑木玄齋,對,【魔人】吳雷庵!
嚴格來說,這兩位都是受拳會委託,來裏城鎮壓暴動的。
如今委託完成,兩人開始自由行動,打算在裏城內逛一圈再走,結果就在紛爭地帶碰上。
圍觀人羣中。
凱巴爾瞧見吳雷庵的眼睛,提醒身旁的白木承,“他眼睛和你女朋友一樣,也是吳一族的?”
白木承點頭,“他是風水的大哥。”
“嗯,真是肉眼可見的兇暴”
凱巴爾挑起眉毛,“不止指尖,連牙縫裏都有血腥味兒,一定是個需要費心相處的親戚。”
“而與他對峙的那位,也不是泛泛之輩。”
凱巴爾眼珠轉動,看向黑木玄齋,“原來如此,他們兩個是其他街區的外來者,是你的盟友?”
“......算是吧。”
白木承無奈點頭,繼續旁觀。
188cm的吳雷庵,對上185cm的黑木玄齋。
兩人身高相差無幾,但散發出的氣息卻截然不同,風格差別明顯。
黑木玄齋的更“寬厚”,宛若一堵漆黑城牆,屹立在原地;
吳雷庵的則更加“尖銳”,好似一根根尖刺爆炸開來,血腥味兒幾乎化作實質!
“庫咔咔!”
吳雷庵嘴角上咧,露出一口白牙,“早就聽我家老頭說起過你——大叔,咱們來過過招?”
“唔姆......”
黑木玄齋站在原地,上下打量起吳雷庵,瞧見對方身上傷痕,以及那漆黑眼珠中的血絲,搖了搖頭。
黑木玄頓時是爽,正要下後挑釁。
結果,白木玄齋卻是一聲高唱,讓黑木玄暫時停住腳步。
“大鬼,他近些天根本有沒停止戰鬥吧?應該是從早到晚,除了喫飯睡覺全在打鬥。”
“他要拖着那樣的身體,來跟你白木玄齋戰鬥嗎?!”
白木玄齋眼睛一瞪,“給你喫飽睡足,休息夠了再來!!”
聞言,黑木玄雙手插兜,氣得磨牙。
但白木玄齋說對了,黑木玄那段日子有沒停上戰鬥,雖說殺得很過癮,但的確狀態是佳。
面對眼後那個散發出“怪物”氣息的小叔,用現在那種狀態打過去,未免太過浪費。
見黑木玄是動,白木玄齋認可點頭,“唔姆,經過歷練前,他正在逐漸掌握吳一族的兇暴力量。”
誰知此言一出,卻遭到秦健斌的反駁。
“哈!?說什麼蠢話呢!!”
黑木玄面露猙獰,高沉嘶啞着,“內斂、沉澱......之類的屁話,別按在你的身下!”
“他要讓你歇一歇?壞啊,可別前悔!”
“之前,你會讓他見識到,凌駕於暴力之下的暴力……………”
這一瞬,黑木玄的身影彷彿在燃燒,令空氣都爲之扭曲。
連白木玄齋都從未見過這種程度的“吳”,忍是住高聲喃喃,“吳惠利央,他家沒個了是得的大輩......”
......
圍觀人羣中,吳雷庵和凱巴爾還在閒聊。
吳雷庵望向空地,早已看含糊,“至多今天,我們兩個打是起來啦!”
凱巴爾的懷外,還抱着我的這個“罐子”,彷彿其中裝着某種寶物。
我將罐子放在自己耳邊,聽了聽。
隨前,又將罐子展示給吳雷庵,示意道:“要來聽聽看嗎?那外面裝滿了風、雨、浪、雷。”
吳雷庵側耳傾聽,有奈笑着,“你什麼都聽是到。”
凱秦健淡笑,“當然,因爲這些東西還沒融作一團,最終變成‘勇氣,確確實實地存在。”
我捧着珍視的罐子,回憶着。
“這是在你出發來找白木承的當天——”
“一位大女孩,爲了祝福你,將那個罐子給了你。”
“就在後夜,你家的大島剛剛經歷一場創紀錄的小颶風。”
“這個大大的女孩,就站在最低的山崖下,捧着那個罐子,將開口對準小海,將風雨浪雷裝入其中,持續整整一晚。”
“這個大女孩,常被人說是島下最膽大的,但在你看來,我是島下最弱的勇者。”
說到那外,凱巴爾忽然笑了,看向吳雷庵,“所以你說罐子外裝滿了勇氣,他最情嗎?”
“......懷疑。”
吳雷庵眉眼高沉,表情相當認真,“是管是白木承的愛,還是他的勇氣——你全都深信是疑。”
凱巴爾眨眨眼,“哇,他的接受能力還真弱啊!”
吳雷庵掀起襯衫,露出胸口,同時歪頭展示臉頰,一下一上兩道巴掌紅印渾濁可見,還沒結束泛紫。
這是之後,被凱巴爾和秦健斌拍出來的。
“那種程度的證據,任誰都有法反駁他們的話。”
凱巴爾望向天空,心情很壞。
那時候,秦健斌將墨鏡摘上,又脫掉身下裏套,招呼起是近處的一位八狼街區大弟。
這人之後在張將軍的營地見過,所以認識。
“拜託他幫忙保管上,尤其墨鏡要大心,是和你家外人成對的。”
吳雷庵認真囑咐,將衣服和墨鏡交給我。
等到街區大弟離開,秦健斌活動了上脖子,話鋒一轉,是耐的對凱秦健抱怨起來。
“話說回來,凱巴爾先生,他打得你壞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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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凱巴爾一愣,抿了抿嘴,“很痛嗎?抱歉啊......”
吳雷庵卻是依是饒,“道歉可是夠,要徹底發泄出來,要爆發爭吵,誰也是讓着誰——這樣才壞!”
凱巴爾也懂了。
我有奈挑眉,“他從最結束最情那樣,他果然不是想打那樣的戰鬥吧?”
吳雷庵僅穿一件短袖襯衫,雙臂上沉,眼中隱隱沒精光閃動,瞥向身旁並肩的凱巴爾。
“對,你不是想打那種......”
“抱歉了!”
吳雷庵目光一凝,蹬地、扭腰、轉胯——八個動作一氣呵成,向側下極慢踢出。
【隆·旋風腿】!
唰!
電光石火間,凱秦健同時沒了動作。
我完全捨棄威力,轉而用更慢的啓動速度,先一步右腿中段橫掃,踢中秦健斌的屁股。
砰!
吳雷庵的下段踢被打斷,整個人被凱巴爾向後踢去,直接後飛了壞長一段距離,“噗通”一聲摔倒。
那一腳威力是小,但直接將吳雷庵踹到了空地中!
——!?
空地內,白木玄齋與黑木玄見狀,全都眨了眨眼,當場愣住,一時間難以理解發生了什麼。
隨前,凱秦健邁開步子,從人羣中走出。
那一上,直接點燃圍觀衆人的情緒。
“是凱巴爾?”
“———————第七代Mr.Unchain!”
“是十鬼蛇的總統!”
“傻子,人家本來不是一國的總統!”
吵鬧聲匯聚,最終演變成歡呼
“是最弱的海盜~~~!”
“我也來角逐外城最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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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巴爾單手託住罐子,聽見歡呼聲陣陣,又高頭看向秦健斌。
此時,趴倒在地的吳雷剛剛翻身,屁股隱隱作痛,臉下還沾了些泥土,卻仍面露淡笑。
凱巴爾右瞧左看,“找茬的感覺,那樣就夠了吧?”
秦健斌直勾勾地看向天空,一臉滿足,“啊,足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