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安安靜靜的,誰突然喧譁啊?
誰在喧譁?
師哲眉心裂開,一隻眼睛出現,電芒閃爍,銳利的目光穿透黑暗,看到黑暗之中的高處,有一個巨大的怪人,怪人生有八臂,面目猙獰。
他的八條手臂上面各持法寶兵器。
其中身前正常的那兩條手臂持槍,那槍尖上面籠罩着一層幽冥火焰般的玄光,而對方身後的六條手臂,則是各持法寶。
分別是散發着月光的鏡子,有着火焰文字的令牌、寒光閃閃的寶劍、幽光盤旋的幡旗,以及一塊石頭。
而在這個八臂巨人的身後,師哲看到有座若隱若現的島嶼。
師哲看着這個八臂巨怪,又看了看他身後的島嶼,島嶼看不真切,他心中想到了那一座凋零之島,這難道是終於要到了嗎?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那巨怪的身上,他能夠從巨怪的身上感覺到一股若有若無的熟悉感。
這八臂巨人是屍怪,能夠修成此般模樣當然已經不是普通的屍怪了,而是飛天夜叉。
若是說師哲沒有修持陰陽法脈,只憑本能吞食地陰煞氣修行的話,那麼最終也可能會成爲這般的屍妖夜叉。
拉船的巨人根本就沒有停,沉默地拉着船,師哲有時候都會想,它是不是完全的聽不到。
師哲沒有回答,那個八臂屍怪其中一條手臂快速地生長,伸到空中,手中的那一面鏡子頓時散發出強烈的月光,月光將整條船都籠罩着。
當被鏡光照着的那一剎那,他感覺自己的神魂彷彿被一股無形力量住了。
然後,對方另一條手臂上抓着的黑色石頭便已經扔了過來。
師哲念頭一動,太陰庇神施展於自身,太陰之力將一個個念頭都包裹着,他整個人頓時變得清冷,那種被攝住的感覺消失了,整個人彷彿不再沾半點的塵埃。
他擺脫那束縛的一瞬間,那一塊石頭便已經到頭頂,那黑色的石頭出對方之手時,只有對方手掌那麼大,然而到船的上空時,卻已經像一座山。
師哲沒有半點停留地,伸手一抓,那如山的石頭又快速地縮小,被他抓在手中。
那石塊入手沉重,不規則,像是從深水之中打撈出來的。
而他所用的乃是擒拿法,這擒拿法經過這麼多年不斷琢磨,已非單純的擒拿,而是融合了陰陽寶瓶印法一同施展,初次對敵,效果極佳。
“大膽,居然敢奪本座法寶,看劍。”
那夜叉屍怪將手中的那寒光閃閃的劍朝着天空一拋,天空頓時出現一道遊走的劍光,然而劍光卻並沒有立即落下來。
只見對方晃動着鏡子,試圖攝師哲的魂魄,師哲身上月光浮現,頭頂法相浮現,將他籠罩着,一陰一陽如陰陽圖一般的轉動着。
那夜叉屍怪又搖動着一面黑色的幡旗,幡旗上面湧起黑煙,黑煙化爲一條黑龍,咆哮着朝着師哲飛撲而來。
師哲卻是一揮衣袖,那一條黑龍居然像是龍歸巢一樣,鑽入了他的袖子裏,而同時落下的劍光,卻在師哲伸手一抓之下,又落入他的手裏。
劍落在手裏,劇烈的掙扎着。
只見師哲伸手在劍上一抹,劍身便被一層月光封禁住了,不再掙扎動彈。
夜叉屍怪怒吼一聲,又見他將手中令牌朝着天空一扔,天空像是裂開了一道門戶,露出了片火紅的區域,那片火紅的區域裂開,無邊的岩漿傾瀉而下。
師哲看到這一幕,想到了之前初上船時看到的幻象,那時候也是有着天塌般火光傾瀉而下。
師哲手在衣袖之中一摸,手上便多了一個瓶子。
瓶子正是陰陽瓶,瓶塞一開,朝着天空一拋,那傾瀉而下的岩漿般的火焰,便已經全都被裝入了瓶中。
那夜叉屍怪憤怒的大叫一聲,朝着師哲所在的大船衝了過來。
只見對方一步跨出,竟是已經到巨船附近,手中的長槍揚起,便要朝着師哲紮了下去。
師哲一步邁出,人也消失了。
突然,夜叉屍怪的腦側一道亮光劃過。
那是師哲的三尖兩刃刀劃出的刀光。
夜叉屍怪頭顱在銀色弧光之中瞬間斷去,對方幾條手臂瘋狂地扭動着,想要抓向師哲,只見師哲一步一隱,同時又有刀光一次次在虛空裏劃過。
每一次劃過都有一條手臂被斬斷。
其中對方手臂上抓着的法寶也都被師哲用衣袖收入囊中。
夜叉屍怪倒下,師哲卻伸手一抓,從對方的身體之中抓出一個雞蛋大小的黑色屍丹。
師哲沒有立即回到船上去,而是凌立於那裏感受着寂靜之海。
他的耳中聽到了強烈的波濤聲,那一波一波的波濤聲,居然讓他的心神激盪,不僅耳中聽不到其他的聲音,反而感知都像是要被矇蔽了,沒有一會兒,便覺得煩躁了。
這寂靜之海,一點也不寂靜,難道是說入了寂靜之海便聽不到別的聲音了。
這短暫的體會,讓他認爲這裏不是久留之地,就在他要回到船上時,卻發現那船居然已經不知道駛去哪裏了。
我腳步一動,便到了原本巨人之船應該在的地方,可是此地卻什麼都有沒了。
是這巨人走的太慢,還是那外的環境的原因?
師哲一時之間分是含糊,我想了想,有沒再去尋找這巨人之船了,而是朝着這朦朧的山島而去。
壞在這山島並有沒消失,我一步跨出,出現在了山島的邊緣。
山下白暗,似沒迷霧籠罩着,讓人看是含糊。
幽冥之中本不是一片白暗,而那一座山,卻更像是沒迷霧。
我急急地靠近,隨着我靠近,一步步地退入山中。
整座山都是灰濛濛的,一片蕭瑟、嘈雜。
我以法光護身,一步步大心地朝着山島的深處走去。
山路又無,我有沒施展遁術,而是步行。
突然,我抬起自己的手,看着手心,又翻轉過來看手背,原本白皙的手居然變得青白,變得枯皺。
我像是過了下百年,下千年一樣。
我隨之發現,自己身下的法力也似在興旺。
就像是原本是一口旺盛的泉眼,在百年千年之前還沒要枯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