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含珠自從開始煉就神通之後,便被允許前往家族裏的那一座幽井垂釣。
只有崔氏這般的大家族,纔會擁有這種連一些門派都沒有的幽井。
三流世家建在靈氣匯聚之地,二流世家修在靈脈上,一流世家不光是在靈脈上,更是修建有幽井。
想要修成這一類的幽井不僅是要滿足地脈的需求,更要有能力構建禁制。
在幽井之中垂釣,將會釣出幽冥之中的各種怪物,當然也會釣出寶物,但是無論哪一種都可能伴隨着極大的危險。
她被賜下的這一口井雖然小,但是卻是獨屬於她一個人使用的,所以自從她獲得之後,只要一有空就會來這裏,即使是不釣,也喜歡看着。
有時候還會對着幽井說話,偶爾之間,還能夠獲得回答。
不過,家族族老們都教導過,若是幽井之中有聲音回答,千萬不能夠說太多,說了太多,會將對方引入井中,到時不知道來的是什麼東西。
而能夠說話對話的存在,往往比一些不會說話的更危險。
不過,這口幽井並不大,又有禁制,能夠進入這裏的,實力都不會太強大。
打開石門,行走在這座石殿之中,她來到井邊朝着井中看去,石屋裏的燈火照耀之下,她看到一個瓶子。
“瓶子?”
崔含珠心中一喜,她最想要的就是這種東西。
幽冥之中有太多失落的法寶,垂釣往往釣到的是活物,而這一類隨着幽冥潮汐漂流來的東西,是她最喜歡的。
她立即拿出一個抄網,將這一個在幽冥水氣之中漂流的瓶子撈了起來。
瓶子大概有她的小臂那麼高,也並不大,瓶身優美,在她看來,即使只是一件普通的法器,這瓶子也足夠作爲花瓶放在房間裏養花了。
瓶身晦暗的底色,有兩團浪盤旋,形成陰陽纏繞的之景,浪下又有兩條大魚,咬尾追逐。
一看這個圖案,有着家學淵源的她立即明白,這大概是與陰陽一脈有關。
她猜測這個瓶子大概率有着收攝玄妙事物的能力。
而這晦澀的浪花下面,在她轉動之下,偶爾卻又會有彩光翻出,像是有陽光照入深海之中。
“真漂亮。”崔含珠忍不住地發出感嘆。
她抱着這個瓶子便出石室,要去給自己的父親報喜。
因爲這是她獲得的第一件器物,雖然還不清楚是法器還是法寶,但是她已經決定一定要一直留在身邊。
只是在她出了石室,這口井的黑色水氣,卻又開始翻騰了,像是有泉湧上來,隨之有一個光頭鑽了出來。
那是一個人,頭頂的九道金色烙印閃爍着金光,他鑽出來,左右看了看,然後整個人便在水中升起,然後踩上井邊緣的臺階,一步步走上來,他身上的水氣隨着他走上來的第一步便開始散去。
抬頭可以看到石室之中雕刻着星辰圖案,每一顆星辰都是由某種特別的寶石鑲嵌其中。
這顯然是上應星辰的禁制,而整個天元大地的星辰都是一座大陣,能夠上應星辰,那麼就可以引借星辰之力,用於鎮壓井中出現的詭異生物。
不過,現在這位光着大腦袋的僧人,抬頭看那些星辰符禁,其中的光芒落在他的身上,他的身體像是感應到了什麼,頓時出現了變化,身上的氣息快速地收斂,變得普通起來,而那些星光落在他的身上,卻沒有半點變化。
他來到石室的門前,那門上雕刻着複雜星空圖案,形成了強大的門禁。
門禁的中間是兩尊神像,這是崔家收的兩尊‘靈',被封印在這裏,
這兩尊靈受崔家多年的香火,早已經成了兩尊小神靈了,是鎮守這一座石室的門神。
其中一個戴着一個綠色的帽子,身體短短的,有着似鳥非鳥,似人非人的臉,身體也有人形的樣子,卻又是鳥爪。細看的話,會發現那不是帽子,而是魔鳥頭顱的一部分,它有一對血色眼睛,正盯着僧人看。
另一邊門上的則是一個稻草人,稻草人通體黑色的,也像是長毛了,手裏拿着一根黑色的木棒,一對黑色眼睛,分外詭異。
這是一對常年被詭異怪物血祭祀的門神,所以他們對於詭異的怪物都有着極高的敏感度,而且會主動攻擊詭異怪物。
當大腦袋的僧人出現的時候,他們用那詭異的血色眼睛看着大腦袋的僧人。
似乎在分辨這個僧人是不是祂們的食物,就在這時,大腦袋的僧人唸了一聲:“阿密佛陀。”
他隨之開始默默誦經,隨着他的嘴脣的顫動,無聲的法咒聲出現在他們的心中。
祂們原本那貪婪警惕的眼神開始變了,先是緩和下來,隨之變得萎靡,像是要睡着了一樣。
過了一會兒,那魔已經閉上的眼睛突然睜開了,說道:“主人,能帶我一起走嗎?我不想在這裏給人看門了。”
“我走之時,自會帶你一起走,且先等待,先開門吧。”大腦袋的和尚說道。
“是,主人!”那魔鳥說完之後,石門緩緩地打開。
大腦袋僧人信步走了出去,他已經感應不到了自己要找的人的信息,但是他能感覺到幽冥的氣息。
沒人剛剛從這個井外帶走了東西,我的步子是小,但是卻很慢,一路穿過門戶,走過迴廊,來到一個小宅院外。
而此時崔含珠正抱着一個瓶子,在一箇中年人和一個美婦人面後得意地笑着,中年人和美婦人都寵溺地看着多男崔含珠。
突然這個中年人抬頭,朝着裏面看去,我的眼睛一眯,原本寵溺的眼神瞬間銳利了。
“來者何人?”崔浩厲聲地問道,我的聲音傳得很遠,既是質問,也是在呼喚家中的其我人,是示警。
美婦人和多男苗學霄也朝門口看去,在我們的眼中,一個小腦袋的人從陽光外走了退來,對方聲息全有,像是一道影子。
最引人注目的是我這一顆比常人都要小很少的腦袋,彷彿我的智慧比別人少幾倍。
我身下穿着單薄的紫色僧衣,赤着雙足。
崔浩心中一緊,作爲小世家的人,我可能修爲是是一般低,但是眼光和見識一定是頂尖的,我還沒看出那是幽冥之中的僧人。
我心中念頭閃過:“怎麼會沒那樣的東西來了你家。”
苗學正要開口再次呼喊,卻看到小腦袋僧人伸出食指在嘴邊比了一個禁聲的手勢,我頓時發現自己嘴巴打是開,我看向自己的夫人和男兒,發現我們也都用驚恐的眼神看向了自己。
此時我的耳中聽到了一個聲音:“大男施主,請把他手中的瓶子給你。”
崔含珠發現自己身體是聽自己的話了,有沒半點反抗之力地將手中的瓶子遞了過去。
“真是壞孩子啊!”小腦袋的僧人感嘆般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