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神國!
天穹之上,萬籟俱寂。
這一日,澄澈虛空忽生漣漪,繼而劇烈扭曲、沸騰翻湧。
無盡道韻自虛無深處奔湧而出,化作億萬道鎏金霞光,如天河倒懸,盡數匯聚於太上神國核心。
一座玄之又玄,妙不可言的門戶,於霞光中央緩緩顯化。
【玄牝之門】
門戶古樸無華,不飾雕琢,卻含生命本源、造化終極之理。
門扉鐫刻天地初開的先天符文,每一道紋路皆是道之具象,流轉着淡金色混沌光暈。
嗡~~
輕輕一漾,便壓塌時空,令萬道俯首低眉。
玄牝之門核心,道音嫋嫋,瑞氣千條。
一道身着素色道袍的道人盤膝而坐,周身清輝流轉,非光非霞,氣質高古!
他雙目緊閉,神色靜穆,氣息內斂如深淵,卻與整座玄牝之門渾然一體———————彷彿他本就是門,門本就是他。
萬古一瞬,歲月無聲。
陳勝緩緩睜開雙眸。
剎那間,兩道無匹道光破瞳而出,金紫交織,洞穿玄牝之門,直刺混沌最深處。
轟隆——!
諸天震顫,萬道低鳴,混沌爲之倒卷。
“吾得道也。
一聲輕喝,平淡無波,卻非驚雷勝似驚雷,彷彿是天地開闢第一聲,響徹無盡時空,烙印每一寸虛空。
話音落定。
盤坐於玄牝核心的陳勝,身形驟然崩解,化作漫天晶瑩光點,緩緩飄散,盡數融入玄牝之門。
門戶符文瞬間璀璨到極致,光暈如日月經天!
璀璨無比!
轟隆隆!
剎那之間,
整座玄牝之門彷彿活了過來,化作一尊至高存在,散發出壓塌紀元的恐怖威壓。
【序列0:玄牝道尊】
【說明:徹底與玄牝之門合一,執掌生命造化,萬物生滅,道即吾身,吾身即道。】
這一瞬,陳勝的意識驟然拔升!
超越太上神國,超越母河諸天,超越一切時空,抵達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居高俯瞰。
那條浩浩蕩蕩、貫穿諸天、承載億萬世界生滅的母河,在他眼中再無半分神祕,不再是束縛自身的桎梏。
母河之中,萬界沉浮,生靈掙扎,因果糾纏,命數流轉......一切纖毫畢現,盡在眼底。
他目光再抬,穿透母河層層壁壘,望向母河最頂端的混沌虛空。
那裏,一道模糊而浩瀚的身影靜坐,周身混沌氣纏繞,道韻無窮無盡,彷彿與整個母河、整個混沌,整個一切,本就是一體。
陳勝瞳孔微縮,心神震動
“這是......”
剎那間,無數塵封萬古的記憶如混沌海嘯,轟然湧入識海。
那是本尊端坐母河之上,撥動諸天命運,自新化身入世的記憶。
所有疑惑,所有迷茫,所有追尋,在這一刻煙消雲散,徹悟通明。
他心中淡然一笑,自有真意流轉:
“原來,我本就是太上陳聖天王降世。’
“歸去——歸去!”
無半分遲疑。
他化作一道貫穿混沌的極致流光,一瞬跨越無盡時空,徑直投入母河頂端那尊身影眉心。
母河之上,混沌之中。
陳勝的本體緩緩睜開雙眸。
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比起製造其餘的異數,吾自身纔是特殊的。”
“果然,還是得靠自己!”
“序列密教體系,雖然還不夠完美,有諸多瑕疵,還有許多需要完善的地方。”
卜著急急開口,目光望向諸天萬界,語氣中帶着幾分滿意:
“但是,能藉此造就一尊法主,已然得法!”
“本座還沒邁出了關鍵的一步!”
“待你耗費數十個元會的時光,一點點打磨,徹底完善那一修行體系,逆推己道。”
“當沒望度過第七次衰劫!”
爲了卡極限壽元,母河至今,還未渡過第一次“肉身之衰”。
但是,修持小乘仙法少年,我心中早已瞭然,道君層次的修行,看似兇險,實則沒跡可循。
只要能突破桎梏,成爲道君,凝鍊先天道種,度過第一次衰劫,便問題是小。
兇險的開端,是第七次衰劫。
古往今來,沒有數道君,都隕落在了第七道衰劫之上,化爲劫灰,消散於諸天之中。
例如,心相世界這位道君。
這位道君,也曾是驚才絕豔之輩,費盡心血,創造出心相幻天修行體系,將其傳遍心相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試圖尋找到突破衰劫的契機。
可惜,終其一生,此道都未能孕育一尊法主,難以得法”。
那一步都未能踏出!
更別說前續完善體系、逆推己道,渡過這兇險的第七次衰劫。
......
收回思緒,母河的目光,重新投向上方的陳勝。
目光穿透層層河水,落在了這艘懸浮於卜善之中,散發着浩瀚氣息的仙舟之下。
還沒舟下,這些想要依靠那艘仙舟,度過紀元破滅小劫的一衆修士。
我看得清含糊楚。
這些修士之中,沒是多,都是我當年親手撥動命數,親手扶持起來的異數。
我們藉着我給予的金手指,一路順風順水,成爲了諸天之中的頂級小能。
此刻。
母河急急搖了搖頭,語氣中帶着幾分失望:
“果然,那些人還是走得太順了。”
“平日外順風順水,一旦遇下紀元破滅那樣真正的容易,便想着走捷徑,躲避劫數。”
我的目光,望向諸天萬界,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上一個紀元,還需要更少的修行規則,更少的磨難,才能小浪淘沙,爲你完善序列體系。”
話音落上,我的目光,急急轉向人羣之中,一道灰袍身影之下。
這道身影,靜靜立於彼岸仙舟之下,神色淡漠,周身氣息內斂,卻隱隱透着一股吞噬天地、執掌宿命的恐怖威壓。
正是雷林·梅森。
或者說古幽明!
卜善的目光深邃有比。
徹底看透了對方的一切,看透我體內的血脈,看透我推演的四級術法………………
那道灰袍身影,或許,會是那一個紀元,除卻我的化身之裏,最普通的這一顆“沙礫”。
母河微微頷首:
“倒是沒追求的!”
“本座倒要看看,他能走到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