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是你。我們還在下面第三層的島嶼上。
這裏的空間陷阱太多了,到處都是隱形的能量探測節點和觸發式地雷,走錯一步就可能引來能量來攻擊或者自動哨戒炮。我們已經觸發了好幾次,幸好反應快,只是消耗了些能量,沒人受傷。
不過進度很慢。”
劉成峯的聲音插了進來,帶着一絲後怕和抱怨。
“是啊隊長,這鬼地方太邪門了!看起來空蕩蕩的,一上去就踩雷!我們在一個島上找到了幾塊不錯的能量結晶和一些沒見過的金屬礦石,算是有點收穫,但這代價......嘖嘖,光是躲避和拆彈就耗掉我們小半天時間。”
莫曉倩的聲音則帶着一絲興奮。
“隊長,我這邊有收穫!在一個類似通訊塔的廢墟裏,我找到了一套半損壞的外星探測陣列的核心組件和一部分數據存儲單元!
雖然壞了,但結構和原理非常奇特,和我的蟲族探測儀完全不同路數,如果能修好或者逆向研究,說不定能讓我們的探測能力大大提升!”
“幹得不錯,莫曉倩。”
諸葛藍讚了一句,隨即嚴肅提醒。
“但你們一定要加倍小心。
這裏的防禦系統不僅僅是觸發式陷阱,很可能還有自動識別和追蹤攻擊。
不要在一個地方停留太久,發現不對立刻撤退。另外,注意那些看似安全的通道和虛空,那裏也可能有掃描和防禦。”
“明白了隊長!”
三人齊聲應道。
“你們現在到哪一層了?收穫如何?”
蘭柏宇反問。
諸葛藍早有準備,用略帶無奈和慶幸的語氣說道。
“我也沒好到哪裏去。我剛到第四層邊緣,觸發了一個能量網,差點被切成兩半,幸好躲得快。收穫嘛......跟你們差不多,找到了一些外星合金碎片和兩把能量耗盡的廢槍,沒什麼大用。
這裏太危險了,機關密佈,掃描不斷,我也不敢貿然深入,正找地方休息,等天亮了再看看情況。”
他隱瞞了自己已經抵達接近頂層區域,並且收穫頗豐的事實。
一來解釋起來麻煩,二來也避免隊友產生不必要的心理落差或好奇追問。在惡魔島這種地方,保持一定的信息差和底牌,有時對團隊和個人都是一種保護。
結束與蘭柏宇組的通訊,諸葛藍又分別聯繫了羅峯和張乾熊組、鐵山組以及劉峯組。
瞭解到的情況大同小異。
各組都在中低層島嶼艱難推進,遭遇了各種機關陷阱和零星的自動防禦單位,各有損傷,也各有收穫,但都不算太大。
所有人都對這片區域的危險和複雜程度有了深刻認識。
通訊完畢,夜色已完全籠罩了懸浮島羣。下方遠處的戈壁方向,那象徵死亡與吞噬的灰黃色蟲霧再次瀰漫開來,而“汪洋”岸邊,則亮起了更多倖存者營地零星的篝火或能量光球。
上方的島嶼之間,偶爾也會閃過一兩道能量光束或爆炸的光芒,那是還有不死心的探險者在夜晚冒險,或者觸發了某些夜間增強的防禦機制。
諸葛藍靠在巖洞壁上,看着洞外被星光照耀、懸浮於深邃“汪洋”與無盡虛空之間的神祕島嶼羣,心中思緒起伏。
血星人的基地,融合的血脈,暢通的權限,近在咫尺的核心區域......明天,或許就能揭開這片惡魔島核心區域更多的祕密,獲取那真正的“資源”。
但血星人臨消散前警告的“還活着的祂”、“控制核心”以及“星空追獵者”,又像陰雲籠罩在心頭。
與隊友們的通訊相繼結束,巖洞重歸寂靜。諸葛藍將注意力重新放回這座暫時棲身的島嶼。
雖然已經抵達接近頂層的高度,但這座島嶼面積不小,之前只是匆匆選了這處巖洞,並未仔細探索。
“既然天色已黑,不宜再向上探索,不如趁此機會,把這島嶼仔細搜刮一遍,看看這接近核心區的島嶼,是否藏着更多血星人的遺留之物。’
諸葛藍心中盤算,收斂氣息,如同幽靈般掠出巖洞,融入島嶼的夜色之中。
島嶼上的植被在夜晚呈現出奇異的熒光,一些低矮的灌木和苔蘚散發着幽幽的藍綠色光芒,提供了微弱照明。
空氣清新,能量濃郁,若非知曉此地兇險,倒像是一處修煉寶地。
諸葛藍展開身法,悄無聲息地穿梭在林間、石隙。
他重點搜尋那些可能存在人造建築或能量異常的區域。
很快,他在島嶼另一側,發現了一片被高大熒光藤蔓半遮掩的建築廢墟。
看風格,與之前遇到的堡壘哨塔類似,但規模更大,結構更復雜,像是一個小型的綜合設施或工廠。
他悄然靠近,在距離廢墟入口約百米處,敏銳的感知忽然捕捉到了一絲極其輕微,不同於自然風響的動靜————那是金屬摩擦和能量儀器運轉的低鳴!
“有人?”
諸葛藍心中一凜,立刻將身形隱匿在一塊巨大的熒光巖石之後,氣息內斂到極致,玄羽甲的隱匿效果也悄然開啓。
他凝神望去,只見在那片工廠廢墟的主入口處,一道模糊的身影正在忙碌。
那人穿着一套深灰色的、帶有些許破損的緊身作戰服,揹着一個鼓鼓囊囊的專業戰術揹包,手中拿着一個巴掌大小、屏幕閃爍的奇特儀器,正對着緊閉的,佈滿了血星紋路的合金大門進行操作。
儀器前端射出一道淡藍色的掃描光束,在大門的識別區和能量鎖上來回移動,發出輕微的“滴滴”聲。
“竟然能直接破解血星人的門禁?”
諸葛藍暗自驚訝。
他能感覺到,這扇大門的防禦等級不低,即便以他融合了血星血脈的身份,也需要主動激發血脈印記才能順利開啓。
而眼前這人,顯然是依靠手中的儀器在進行技術破解!而且看其動作熟練,破解進度似乎不慢。
更讓諸葛藍在意的是,此人能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這接近頂層的島嶼,並且似乎對這裏的防禦系統有一定的應對手段,否則絕不可能安然抵達此處。難道......對方也擁有類似“血星身份”的東西,或者掌握了更高級的潛入技術?
好奇心起,諸葛藍決定按兵不動,暗中觀察。
他沒有驚動對方,而是如同最耐心的獵人,藉助地形和陰影的掩護,悄然跟了上去,保持着安全距離。
只見那人用儀器破解了工廠大門後,閃身進入。諸葛藍等待片刻,也如同狸貓般無聲地溜到門邊,側身向內望去。
門內是一條寬敞但昏暗的通道,兩側牆壁鑲嵌着已經大半失效的照明晶體。
那人顯然對內部結構有一定瞭解,目標明確地朝着工廠深處走去,不時停下來用儀器掃描一下牆壁或地面,避開一些可能殘存的能量陷阱或警戒線。
諸葛藍尾隨其後,腳步輕盈,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音。
他能感覺到,前方之人的實力不弱,至少也有戰神初階的水準,而且行動間透着一股幹練和機警,絕非庸手。對方似乎並未發現被跟蹤,全神貫注於自己的探索。
工廠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龐大,通道交錯,連接着許多大大小小的艙室。
有些艙室的門敞開着,裏面堆放着一些廢棄的機械零件和工具;有些則緊閉着,門上標識着看不懂的血星文字。
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機油、金屬鏽蝕和某種化學制劑殘留的混合氣味。
隨着深入,諸葛藍看到了更多令他心頭微沉的東西——在一些通道角落或敞開的倉庫裏,散落着一些暗紅色的骸骨!骨骼結構與血星人遺體如出一轍!有些骸骨保持着掙扎或戰鬥的姿態,旁邊還丟棄着一些破損的,風格獨特
的武器。
顯然,這座工廠在廢棄前,可能發生過激烈的戰鬥或某種災難,導致留守的血星人全部死亡。
前方那人似乎對骸骨視若無睹,目標明確地朝着工廠最核心的區域前進。
最終,他停在了一扇比其他門都要厚重,表面佈滿複雜能量迴路和多重物理鎖的巨大金屬門前。
這扇門後,很可能是工廠的控制中樞、能源核心或者最重要的倉庫。
那人再次拿出破解儀器,開始嘗試開門。
這一次,門的防禦顯然更加嚴密,儀器的破解過程明顯緩慢了許多,屏幕上數據流飛快滾動,發出急促的“嗡嗡”聲。
諸葛藍躲在拐角處的陰影裏,靜靜看着。
他很好奇,此人費盡心機潛入這裏,到底在尋找什麼?是和自己一樣,衝着血星人遺留的資源和科技而來?
就在那人全神貫注破解最後一道門鎖時,諸葛藍腳下不小心踩到了一塊鬆動的,半埋在灰塵中的金屬碎片,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咔嚓”聲。
聲音雖小,但在寂靜的工廠深處,卻顯得格外清晰!
前方那人的動作猛然一頓,手中的破解儀器瞬間收起,身形如同受驚的獵豹般向側方急閃,同時一道冰冷的、帶着警惕和殺意的目光,如同實質般掃向諸葛藍藏身的拐角!
“誰?!出來!”
一個略顯低沉,但明顯能聽出是女性的聲音響起,帶着不容置疑的冷厲。
被發現了!諸葛藍心中暗歎,自己還是有些大意了。
既然已被發現,再藏也無意義。
他緩緩從陰影中走出,神色平靜,目光坦然地對上那雙隱藏在戰術目鏡後的銳利眼眸。
“跟蹤我這麼久,看夠了嗎?”
那女子聲音冰冷,帶着一絲被冒犯的怒意和審視。
她身材高挑勻稱,深灰色的作戰服勾勒出流暢的線條,戰術目鏡遮住了小半張臉,只露出緊抿的嘴脣和線條清晰的下頜。
一頭利落的短髮在熒光下泛着暗藍的光澤。
她手中不知何時已經握住了一柄造型流暢、泛着幽藍能量光澤的短刃,氣息鎖定諸葛藍,隨時可能發動雷霆一擊。
諸葛藍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才緩緩開口。
“我只是好奇,能和我一樣,安然抵達此地,還能破解血星人門禁的,會是何方神聖。
看來,你的門票’和我有些不同。”
他的語氣平淡,聽不出敵意,也毫無被發現的尷尬。
“哼,與你何幹?"
女子冷哼,短刃微微抬起。
“立刻離開,別再跟着我。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她顯然也看出了諸葛藍不好惹,氣息沉凝如山,給她帶來不小的壓力,但話語間依舊強硬。
“離開?”
諸葛藍微微搖頭,目光瞥向她身後那扇尚未完全打開的核心大門。
“這地方,似乎不是你先發現的。
而且,我對門後的東西,也很感興趣。”
“找死!”
女子眼中寒光一閃,不再廢話,身形驟然發動!速度快得驚人,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短刃劃出一道幽藍的弧線,直刺諸葛藍咽喉!
一出手便是殺招,狠辣果決!
然而,她的速度快,諸葛藍的反應更快!在短刃臨體的瞬間,諸葛藍只是微微側身,右手如電般探出,食中二指精準無比地夾住了刺來的刃尖!
嗡!
短刃上附着的幽藍能量與諸葛藍指尖蘊含的罡氣碰撞,發出輕微的震顫和低鳴。女子只覺得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從刃身傳來,短刃如同被鐵鉗死死咬住,任憑她如何催動力量,竟無法撼動分享!
“什麼?!”
女子心中駭然,她這一擊雖未用全力,但也足以重創甚至擊殺普通的戰神初階,對方竟然只用兩根手指就輕描淡寫地接住了?!
她當機立斷,毫不猶豫地棄刀,身形急退,同時左手在腰間一抹,一道細若髮絲,幾乎看不見的銀光悄無聲息地射向諸葛藍的雙眼!同時,她腳下步伐連踩,試圖拉開距離。
諸葛藍手指一鬆,任由那短刃掉落,面對襲來的銀光,他只是隨意地一偏頭,銀光便擦着他的耳際飛過,釘入後方的金屬牆壁,深入寸許,赫然是一枚淬毒的微型梭鏢。
對於女子試圖拉開距離的動作,他並未追擊,只是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短短兩招,高下立判。女子退到十米開外,胸口微微起伏,戰術目鏡後的眼神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她知道自己可能不是對手,但沒想到差距這麼大!對方的速度、力量、反應,都遠超她的預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