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後。
李平興致沖沖的去找胡大師買丹藥,結果卻被他的弟子馮去風告知。
他的師父在年前,已經帶着小師弟離開仙城,出門辦事去了,或許要一兩年纔會回來。
仙桃山上,只有他被留下看家。
說到這裏,馮去風語氣中頗爲的不是滋味,似乎對師父的偏待有些不開心。
沒見到胡大師,李平也只能敗興而歸。
與此同時,他也頗爲的好奇,胡大師幹啥去了?
不過這好奇只是一瞬,隨即就被他拋之腦後,自回去修行去了。
……
轉眼間,又過去數月。
深入雲霧山脈,距離風嵐仙城足有數萬裏的某處山谷當中。
一道黑袍身影與一道紅袍身影盤膝而坐,兩人離得很近,大約只有三尺遠,在他們的頭頂數丈高處,一層半透明光罩將他們籠罩其中。
如果從空俯瞰山谷,卻會發現他們所處位置空蕩蕩的,壓根連一絲生人的氣息都沒有。
忽地??
“轟~”
山谷上空響起瞭如隕石墜落般聲音,下一刻,一團巨大的火球從山谷上方飛過,這團巨大火球當中,隱隱能見到一神俊靈鳥的輪廓。
散發着令人驚駭的氣息,這隻靈鳥眨眼間就消失在天際!
山谷中的兩道身影,在火焰靈鳥飛過時連大氣都不敢喘。好在他們佈置下的隱匿陣法頗爲的精妙,並未被這靈鳥發現端倪!
黑袍身影正是那位要掀桌子的閆護法。
見到靈鳥飛過山谷,他低聲開口:“妙仙子,那頭雄性烈箭雕已經外出捕食。根據我數十年的觀察,這兩頭三階烈箭雕只喫距此約三千裏大湖中棲息的一種妖蛇。如此遠距離,即便以烈箭雕的速度來回也要數個時辰。”
妙仙子點頭表示明白,但心中卻依舊是忍不住的擔心。
據她所知,這兩頭烈箭雕,雌性那頭實力是三階中期,雄性那頭更是達到了三階後期,乃是方圓十萬裏之內當之無愧的霸主!
就連風嵐真人身爲結丹真人都不敢招惹它們。
她沒想到主人的這個侄子如此大膽,以他們兩人一個築基初期,一個築基後期這樣的實力。
對方竟敢打雲霧山脈中這兩頭烈箭雕的主意,而且分明是早有預謀的樣子。
兩頭烈箭雕,隨便哪一頭,恐怕吐口火焰都能輕易殺死他們!
不過擔心歸擔心,以對方在主人心中的地位,她卻不敢輕易拒絕對方要求。
……
閆護法見妙柔點頭,方纔繼續說道:“再等一個時辰就動手。到時候,請妙仙子你在此處釋放誘藥丹,一旦那頭雌性烈箭雕落下,便立即激發陣法困住它。本教的‘血網天羅’陣法,品階高達二階上品,將其困住片刻不成問題!”
妙柔聞聽此言之後,心中也不禁倒吸了口涼氣,對方竟要讓她做如此危險之事。
但迎着閆護法那陰狠,欲要擇人而噬的眼神,她最終還是無奈點頭:“好。”
“嘿嘿……仙子大可放心,你是我叔叔的寵妾,我可不敢將你置於危險之地。”閆護法嘿嘿一笑:“你激活陣法困住那頭烈箭雕之後,便立即來跟我會合,我自有辦法安全離開,這兩頭扁毛畜生也休想留住我們。”
“好了,我現在就先潛到那畜生老巢附近,這枚天機鏡還有誘妖丹你收下,待會等我信號,便投放誘妖丹。”閆護法說話間,身上的氣息開始緩緩發生變化,與周圍環境幾乎融爲一體。
天機鏡乃是修仙界一種極爲特殊、珍貴的異寶,分爲一枚主鏡與多枚副鏡,哪怕遠隔萬里,只需手持主鏡即可與持有副鏡之人溝通。
反過來,持有副鏡之人,卻無法主動聯繫持有主鏡者。
……
在得到妙柔肯定回覆之後,閆護法直接取出一條幽色鬥篷披上,整個人瞬間消失在原地,肉眼、神識都無法再看見他。
陣法光罩一陣波動,妙柔知道,這應該是閆護法離開了。
“誘妖丹、二階上品陣法‘血網天羅’、遮掩氣息祕術、遮掩身形異寶、天機鏡……”妙柔臉上也是不由得露出一絲羨慕之色:“主人對他這個侄子也太寵溺了。”
相比起來,她的身份說的好聽點是侍妾,實際地位卻跟侍女差不多。
在主人心中的地位,壓根沒法跟對方比。
……
手持古銅色的副鏡,妙柔耐心的等候起來,足足過了一個時辰左右。
她手中的副鏡上,浮現出兩個豆粒大小的文字:“動手!”
妙柔深吸了口氣,從儲物袋中取出剛纔閆護法交給她的玉瓶,一閃身已來到佈置好‘血網天羅’陣法的位置,從中倒出一枚巴掌大小,表面鮮豔欲滴丹藥。
她手心法力迸發,直接將丹藥捏碎灑在了地面上。
血腥中混合着甘甜的清香瞬間以山谷爲中心瀰漫開去,而妙柔在此刻已然再度躲回藏匿陣法中,手持一根血色陣旗,緊張的看着她灑下誘妖丹位置。
……
距離妙柔藏身的山谷,大約二十裏位置,有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崖。
這座山崖,便是方圓十萬裏之內霸主,兩頭烈箭雕的老巢所在。
每日清晨,三階上品的雄雕會飛離開老巢捕獵,留下雌雕在老巢看家。
山崖之上,延伸出來的一塊巨大石壁下,直徑百丈,用各種珍貴靈木築成的碗形雕巢中。
一頭神俊的靈鳥正坐在其中,它兩翼張開,足有近三十丈寬,周身籠罩着尊貴不凡的氣息,那赤色的翎羽就如同一團團跳動的火焰,強健有力的爪子就好像是黃金鑄成,足以開山裂石。
這,正是兩頭烈箭雕中,那頭三階中品的雌雕。
只是不知爲何,這頭雌雕的氣息卻有些衰弱,似是受傷了一般。
忽地??
一股獨特的香味傳進山崖,烈箭雕瞬間睜開雙眸,其瞳孔中似有兩團火焰在燃燒。
香味愈發濃郁,烈箭雕眼眸中逐漸顯現出掙扎之色。
片刻後,它終究抗拒不了香味的引誘,收起羽翼從巢中站了起來。
這時候才能看到,在它的身下,赫然有着一枚足有一人高的赤色蛋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