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中。
面對李平的調侃,往日裏爲人隨和的胡大師,此刻神情卻很是詭異。
他絲毫沒有理會李平的調侃,而是徑直朝着天空拋出一顆拳頭大小的血色晶球,這血色晶球騰空而起,觸碰到洞府陣法光罩的瞬間,瀰漫出一層血霧,迅速擴散,籠罩在光罩、地面上,將整座洞府籠罩,形成了一密閉血霧空
間。
做完這一切,閆坤才抬頭看向李平,語氣陰森道:“好了,現在不會有人來打擾我們了。茶就不用了,老夫是專程來送李道友一程??”
陰森聲音戛然而止!
當閆坤看清李平那邊的情況後,他所有的話都被噎在了喉嚨口處,再也說不出來,他心中的靈覺更是瘋狂的示警着。
就在這一刻,他從李平身上感受到的危險絲毫不遜色於,他當初欲要插手金丹戰事之時!
由於之前胡大師屢次想要約他出城,李平心中其實一直對他是隱隱約約有所防備的。
所以,一見到胡大師神色詭異,他就不動聲色的後移腳步。
等到胡大師拋出血色晶球封鎖空間,那肆虐的惡意幾乎不做任何掩飾的時候。
李平也急速後退與其拉開距離,面對一位築基後期修士,他絲毫不敢大意,只是一瞬間,他已將自己這四年所有的存貨統統拿了出來!
近百張的二階中品爆炎符與二階中品巨雷符,分別懸浮在他的頭頂兩邊,只需他神識一念,其中存蓄的所有威能就會同時間爆發出來!
如果是在開闊地帶,李平身上的靈符即便再多上數倍,也壓根奈何不了築基後期修士。
以築基後期修士的可怕速度,他的靈符攻擊根本追不上對方。
但現在並不是在空曠區域,而是在只有千畝範圍的密閉空間!
這樣的環境下,近百張二階中品靈符的威能一旦爆發,可以造成多麼恐怖的殺傷力?
李平目光淡然,看向僅隔着不到二十丈的胡大師,似乎下一秒口中就要吐出個:“爆!”
閆坤臉色僵硬,他無比後悔自己爲何要在臨走前,還要來找這縮頭烏龜的麻煩。
他心中不住的大罵着自己,不該得意忘形!
修仙界,有奇遇者層出不窮,不是隻有他一個人有祕密的!
面前這位李道友,能一瞬間掏出近百張二階中品靈符!
這些靈符肯定不是他買來的,沒有地方能買到這麼多二階中品靈符,就算能買到,其價格也不是一個築基初期能支付得起的!
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他自己就是一位二階中品制符師!
雖然不知道李平是怎麼以築基初期的修爲,在如此短時間內就成爲了二階中品制符師!
但閆坤知道,現在不是糾結這事的時候,接下來如果一個應對不小心,他今天就要交代在這裏了!
他還要成爲結丹修士,享壽五百載,怎麼能無聲無息的死在這裏?
閆坤看向李平,臉上艱難擠出一絲笑容:“李道友,你還年輕,千萬不要想不開,你若是激發靈符威能,我固然難逃一死,但你自己也逃不掉,我們有話慢慢談。”
“道友方纔不是說要送我一程的嗎?”李平語中有着嘲諷之色,他的目光在包裹住洞府的那層血霧上掃過:“我倒不知道在仙城以待人隨和著稱的胡大師,竟然會是一位魔修。呵呵......慢慢說?我和你這魔修有什麼好說的?”
見到李平肯搭話,而不是直接引爆所有靈符,閆坤心中不由鬆了口氣,他當即開口承認錯誤:“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只要道友願意讓我離開,我願意對李道友進行補償,彌補我的過錯。”
作爲魔修,能屈能伸是基礎素質。
閆坤見勢不妙,立刻就出聲示弱。當然,這只是他的權宜之計!
身份暴露,他是不可能就這麼離開的。
不解決掉李平就離開,只怕他剛踏出陣法,對方就會給仙城示警。
到時候,他依舊是死路一條!
李平看向閆坤,神情沒有絲毫變化:“說起來,我倒是對胡道友的真實身份頗感興趣的,不知道友可願爲我解惑。”
閆坤心中思索着解決李平的方法,聽到他的話之後,連忙笑着道:“我與道友之間實在是個誤會,至於我的身份,告知道友也無妨,我乃是九車國血影教的門人,此來仙城......”
爲了麻痹李平,閆坤也沒有隱瞞的意思,當即將自己的身份來意都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也讓李平聽的恍然大悟,他總算知道對方爲何這麼針對自己了。
但他很想告訴對方一句:你想多了,我其實什麼都不知道。
但現在,事情鬧到這一步,他又知道了對方的真實身份。就此和解,讓其離開那是不可能的。
日後對方有了防備,來報復他,可不會再給他這麼好的發揮環境!
到那時候,走投無路的就是他自己了。
如果真的讓對方就這麼離開,無異於放虎歸山!
今日,胡風必須死!
想到這裏,李平反倒露出了笑容:“原來是這樣,胡道友你對付戴桑榆此女,我高興還來不及呢,看來我和胡道友你之間真的是個誤會。”
“對對對......我和李道友之間完全是誤會!”閆坤陪笑道:“實際上我雖身在魔教,卻心向正道,李道友你我二人相交數年,也該知道我性格。我之所以來到仙城,實在是人在魔教,身不由己………………”
“對了,道友剛纔說願意補償我。”李平打斷他的話,目光落到胡大師腰間掛着的兩個儲物袋上:“那道友麻煩將所有的儲物袋都扔過來給我吧,道友應該不至於捨不得這些財物吧?”
聽到李平說要他身上的所有儲物袋,閆坤先是一愣,不過接下來立即點頭:“捨得,捨得,有道是‘展顏消宿怨,一笑泯恩仇’,區區浮財,何足掛齒.......道友接好了。”
說罷,他竟真的取下腰間掛着的兩個儲物袋,直接朝着李平的方向拋過來。
兩個儲物袋化作兩道流光,短短二十丈的距離,幾乎是眨眼便至,兩個儲物袋也不由自主的吸引了李平注意力!
而就在李平伸手去捉儲物袋的時候??
“轟!”
閆坤右腳猛然蹬地,發出一聲劇烈的轟鳴聲,藉着這一踩之力,他整個人直接化作一道殘影,瞬移般出現在李平面前,雙手如龍爪將李平撕成兩半。
“不好!”閆坤心中暗叫不妙,他撕成兩半的哪裏是李平。
不知道什麼時候,李平已經高速移動躲開了他攻擊,留在原地的只是一道殘影!
他神識覆蓋下,立即就看到李平收下他的兩個儲物袋之後,瞬間化作一道血線,不僅躲開了他的攻擊,一閃間更是已然站到了陣法籠罩的邊緣,背後的一對血翼正緩緩消散!
“那是本門的‘血翼遁法!!”閆坤瞪大了雙眸,但還沒等他有更多的反應。
遠處已然響起了李平淡然的聲音:“爆!”
頓時,在李平的神識引導下,空中懸浮的近百張二階中品靈符,皆是亮起了璀璨光芒,其中隱隱散發出來的靈壓更是讓閆坤看一眼都心驚!
“不好,他要跟我同歸於盡!”閆坤心中暗叫不妙,他來不及再去追殺李平,也來不及躲遠點。
只能雙手抱頭,背對着靈符爆炸中心,全力激發功法威能,試圖以自己的法體,來硬抗近五十張爆炎符,以及近五十張巨雷符爆發的威能!
“擋住,一定要給我擋住!”閆坤心中低吼着。
站在法陣的邊緣,李平同樣神色凝重,他雖然不在爆炸中心,但整個洞府總共也就千畝大小,他這裏受到的攻擊,比坤那裏雖少了不少,但一樣堪稱恐怖!
“擋住!”李平一拍儲物袋,一道流光從儲物袋中飛出,化作數丈高,將他完全籠罩,正是他最近才煉製出來的二階上品法器龜靈盾。
在李平灌輸的法力之下,龜靈盾表面瞬間浮現出一層濃郁暗青色光暈。
“轟!轟!轟!轟!......”
不斷響起的爆炸聲中。
雷光、火光交錯閃爍,以原本李平所站的位置爲中心,千畝空間內,一瞬間就完全被巨雷、爆炎所籠罩。
可怕的雷、火瘋狂的肆虐着,毀滅洞府中所有的一切,宮殿化作焦炭,靈藥只剩下灰燼,池水被蒸發......
足足大半個時辰過去,雷、火爆發所引發的恐怖動靜,才完全平息。
一片灰燼的世界中。
“咳咳......”
洞府邊緣,一道渾身黑黢黢的身影,緩緩的站了起來。
這道身影正是李平,他此刻的狀況可以說是糟糕至極。
兩條腿幾乎只剩下骨頭,雙臂、胸膛,臉上盡是結滿血痂的大窟窿,臟腑也損傷嚴重。
在剛纔的爆炸中,二階上品的龜靈盾終究沒能撐到最後,不過撐過最初那輪靈符一齊爆炸的爆發式衝擊後,再之後都是持續性的傷害。
李平最擔心的,其實是被一開始的那一波衝擊直接殺死。
好在這取自二階後期龜妖身上的殼夠硬,成功擋住了很大一部分的衝擊之後,才徹底損毀。
再之後,靠着養生訣法力善於療傷的特性,李平不斷的恢復身體,總算是活了下來!
甚至,在他的盡力保護下,他身上的儲物袋也都完好無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