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氣。
有這麼冒着大雨透氣的嗎？
她想聯繫徐慧芳的家人，想讓徐慧芳回家休息一段時間，可轉念一想，徐慧芳哪有什麼家人。
唯一隻有一個繼兄，還是犯罪嫌疑人，到現在還沒找到人。
徐慧芳進教室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同桌盧思思跟其他幾個人立刻圍了過來。
盧思思一臉八卦問：“哎，聽說公安找你談話了，他們問你什麼了？”
徐國忠完蛋以後，徐慧芳在同學中徹底淪爲普通同學，興許還不如普通同學。落井下石好像是每個人都會做的事。
尤其之前巴結過徐慧芳的人，好像針對徐慧芳，就能抹去自己從前羞恥的搖尾巴經歷，反撲比其他人更加激烈。
徐慧芳沒有搭理盧思思，面無表情地整理着的自己的東西。
盧思思並不在乎徐慧芳有沒有反應，自顧自地說着：“還有李秀蘭，公安也找她談話了。”
旁邊一個同學也湊了過來，滿臉神祕地說：“難道陸天銘是她殺的？”
“不會吧？”
“都傳開了，聽說是男女問題，因爲喫醋，哎，徐慧芳，你不是說李秀蘭跟陸天銘睡過嗎，難道兇手知道了李秀蘭跟陸天銘以前的關係，惱羞成怒所以……”
“哇，李秀蘭也太不要臉了，四處睡男人，招禍了吧！”
“我們可要離這種人遠點，太不知羞恥了……”
徐慧芳一直沉默着，不否認也不參與，好似這則勁爆的消息，一開始不是從她口中說出來的一樣。
這時隨着上課鈴響，李秀蘭走進來，大家趕快散開，同學們的眼睛不時看着李秀蘭。
眼神中充滿了各種複雜的情緒，有嫉妒，有嫌棄，有好奇……唯獨沒有一絲善意。
李秀蘭無視怪異的氣氛，同樣面無表情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等上課鈴響起，同學們的注意力轉移開。
李秀蘭抬眼看向前面第三排坐着的徐慧芳。
她知道同學之間傳的謠言，關於她和陸天銘睡過的事情，是徐慧芳傳出去的。
李秀蘭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燒，但有了前幾次的教訓，她沒有輕舉妄動。
…
李家白天沒人，竇彥民趕在晚上飯後的時間段，拎着兩袋水果，來了大雜院。
敲門，裏面傳出一聲：“誰啊？”
竇彥民回應：“嬸子，是我。”
片刻之後，黃玉珍打開門，看到是竇彥民，一點也不意外，“來就來唄，怎麼又帶東西。”
竇彥民很自然地說道：“空手上門，那多失禮數。”
進了屋，竇彥民就看到李家的飯桌上，擺着一份報紙，上面最醒目的版面就是“校園殺人案”的報道。
黃玉珍給他沏了茶，見他看着報紙，就問：“案子查得怎麼樣了？”
竇彥民說道：“嬸子那天跟我說，多留意徐慧芳的舉動，我是越看越迷糊了。”
黃玉珍詫異不已，竇彥民雖然年紀不大，但辦案經驗着實不少，從他當初處理馮慧敏那起案件的時候就看得出來，怎麼現在還看不清一個高中生了？
難不成，徐慧芳比她媽，比她姐還要厲害？
才十八九歲的人。
“你這話怎麼說？”
竇彥民張了張嘴，突然想起李秀蘭是黃嬸子的女兒，就有點尷尬。
黃玉珍瞭然地說道：“跟我們家老六有關？你說吧。”
竇彥民點點頭，“陸天銘腳踏兩隻船，同時吊着李秀蘭和徐慧芳，李秀蘭發現了陸、徐二人之間的關係，因此疏遠了陸天銘。”
“陸天銘跟徐慧芳光明正大地談了一段時間戀愛。誰知道，緊接着徐慧芳家裏就出事了，陸天銘也因此疏遠了徐慧芳。”
“我也是從青少年時期過來的，青春期孩子的懵懂和叛逆，導致一些孩子行爲極端，什麼都幹得出來。”
黃玉珍明白竇彥民的意思，“你是說，這段三角戀是陸天銘被殺的原因，所以李秀蘭和徐慧芳都有殺人嫌疑？”
竇彥民說道：“李秀蘭沒有作案時間，但不排除徐慧芳有這個可能，下午開會的時候，有同事特意指出了這一點。當然了，徐滿江的嫌疑是最大的。”
“不過今天下午，徐滿江終於現身，對昨晚陸天銘遇害的事情表現得全然不知情，震驚的表情不像作僞，如果人是他殺的，那我真要爲他的演技叫一聲好。”
“據徐滿江交代，他跟徐慧芳大吵一架之後，感到很後悔，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件事情，覺得自己當大哥的，十分失敗，跑到小旅館喝了一晚上悶酒，睡到今天下午纔起來。”
“小旅館的老闆能證明徐滿江來去的時間，至於中途有沒有翻窗戶出去過，則表示不知情。”
黃玉珍組織了一下語言，問竇彥民，“陸天銘一個學生，你覺得兇手的殺人動機是什麼？”
竇彥民緊擰着眉頭，“目前的情況來看，是陸天銘和兩個女生的三角關係引發的情殺，要麼就是徐滿江不滿陸天銘，氣怒之下激情殺人。”
黃玉珍看着竇彥民，“有沒有可能，高中生眼裏也不只有青春萌動？”
竇彥民愣了愣。
“嬸子的意思是……”
“我給你講兩件事。”
竇彥民隱隱感覺到高能的部分到了，“嬸子……你，你說……”
黃玉珍說道：“陸天銘死亡的前一天，徐滿江去過百惠鞋業，我們家老五之前男扮女裝捉弄過徐滿江，原因是徐滿江糾纏李秀蘭。”
“除此之外，我們家跟徐家的淵源也不淺，彥民，你……懂吧？”
竇彥民點頭。
可以說，徐國忠倒臺，跟李家有直接的關係。國棉一廠出事的那天，他就在現場。
黃玉珍繼續說：“徐滿江是個花花公子，長了個女人腦袋，他爸的事情他應該是真不知道，我要是徐國忠我也不會把這件事告訴蠢兒子。”
“不過呢，徐國忠還有個聰明的繼女。”
“徐慧芳？”
竇彥民隱隱抓住了什麼。
黃玉珍點點頭，“徐慧芳的姐姐和媽，你都知道，那兩個大妖怪，尤其是馮慧敏，你知道那是個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