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球進得漂亮。”
“大提士氣。”
還有書記隊這邊有選手如同開玩笑一般地說,“我都感覺我們有贏面了。”
這話惹得書記隊一衆人大笑的時候,院長帶領的隊伍沒笑,場邊的觀衆也沒笑,他們只會罵花生是個傻逼。
大家心裏都清楚,今天這場比賽,不能讓書記隊贏。
書記贏了,獎金會少。
不能讓花生贏。
花生贏了,董悅會沒面子。
花生在面對這些加油助威的聲音時,顯得格外的冷靜。
單位裏這樣的賽事是不分男女的,要不沒法玩了。
董悅上場之後,攻得很猛,連贏了幾球,院長隊的氣氛直接就炸了。
像胡雯雯這種花生的黑粉頭子,肯定是站院長隊的,雙腳離地地大聲叫喊着,“董經理太厲害啦!”
邱麗穎瞥了胡雯雯一眼,滿眼的輕蔑。
蔡宏遠拍拍花生的背,“沒事沒事,再來就行了,本來就是友誼賽,放鬆了打。”
中場休息,衆人都到休息區去休息。
董悅回到女更衣室,邱麗穎緊隨其後。
室內還有其他人,但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邱麗穎根本就沒有與,路過董悅的時候,突然腳下一拌,人朝董悅栽倒。
董悅被邱麗穎在背後猛地一撲,人直接趴倒在地。
邱麗穎看準機會,照着董悅的腳腕狠狠踩了上去,隨後重重摔到她身上!
咔!
這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的那一刻,雖然不大,卻像是充滿魔力一般,讓室內的氣氛頃刻之間進入了冰窖。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格在董悅兩個人的身上。
董悅的腳踝一瞬間麻木過後,便是裂開般的痛苦,這令她全身發抖,憋不住的仰頭大叫。
“啊……我的腳啊……”
衆人這才心中一抖,同時反應過來,剛纔那聲悶響,應該是董悅腳踝骨頭碎裂的聲音。
邱麗穎趕緊從董悅的身上爬起來,“經理?你沒事吧?我,我不是故意的……”
外面也有人聽見動靜,這時也不管是不是女更衣室,全都朝這邊湧了過來。
董悅痛得臉色發靜,全身僵直,滿眼的淚水。
幾個人把她給摁住了,檢查了一下她的腳踝,馬上就喊,“斷了斷了,快送醫院……”
花生站在人羣裏,看了眼邱麗穎。
這樣的狠手,在意料之外,也在意料之中。
也只有這樣,董悅才能暫時滾出二部,無法主持工作。
郭騫站在花生旁邊,用詢問的目光看他一眼。
花生悄悄說道:“郭哥,你跟邱麗穎說,不要中斷比賽,讓她叫救護車,她送董悅去醫院就行了。”
郭騫臉色微變,好像明白了什麼,他也不敢遲疑,起身在邱麗穎的耳邊小聲嘀咕了兩句,邱麗穎反應很快,打了120的電話。
而後她朝衆人喊,“大家先讓一讓,不要圍在場中間!院長,比賽正在,就這麼中斷的話,也不好。”
“我已經打了120了,車馬上就到,都是我們第二項目部的人,我送董經理去醫院就可以了。麻煩來兩個人把他們先挪到場邊……”
院長作爲董悅的丈夫,本來要跟着董悅一起去醫院,但邱麗穎這麼一安排,他就改變了主意。
他就是去了,也不能改變什麼,這裏還需要他留下……
而且,邱麗穎是他的人,董悅是被她弄受傷的,他絕不願意糾纏在兩個女人之間。
場地被騰挪出來,救護車到場……
董悅幾次昏死過去,被抬上救護車。
所有人都看到了花生的表情,心中不由一跳。
花生表情明晃晃地寫着:“活該,這是她應得的!”
衆人還等着董悅把花生踩在腳下狠狠摩擦呢,結果董悅出了事故。
那第二項目部咋辦?
地下商業綜合體的項目咋辦?
此時,躺在救護車裏的董悅滿臉痛苦的神色,她的手搭在眼睛上邊,不知道是汗,還是淚。
這下完了,起碼要離開崗位兩個月。
天塌了。
這一刻,所有人的心情都十分複雜。
剛纔希望花生原地爆炸的那一波人,看到董悅快死的樣子,是心驚膽戰的。
胡雯雯這種指望花生現場爆炸的人,不但沒看到花生倒黴,卻親眼看到董悅倒黴。
好多人的心情都胡雯雯一樣。
不過場上的比賽,並沒有因此而中斷。
書記隊最後還是輸了。
只是蔡宏遠在輸掉比賽的時候,沒有一點不甘或者難過,還笑呵呵地跟院長客氣。
“雖說今天只發生了一點小插曲,但是比賽整體的意義是沒有耽誤的。強化了我們設計院團隊合作意識!加強了領導與員工並肩作戰的信任!”
“唯一不足的,就是今天出了一點小事故。”
姜勉能說什麼?
邱麗穎是他的情人,董悅是他妻子。
他情人把他妻子的腳踝踩斷了,他有點不想參與。
但他不去還不行。
“一會兒我去醫院看看。”
蔡宏遠心情大好,好一個花生,如此一來,你的這套設計哪怕是一坨屎,我都要力保它在評審會上通過評審了。
如今的計劃已經成功一半,接下來就看蔡宏遠的操作了。
週五的模擬唱標現場問題應該不大。
蔡宏遠是有野心的,還有一個人的野心比蔡宏遠大。
一個從上邊部委下來,掛職時來到設計院任職的專家級建築師兼副院長,姓聞。
…
砸傷自己的頭,是爲了讓第二套項目設計以合理的方式出現在蔡宏遠的面前。
把董悅幹得傷退,是爲了讓第一套項目設計沒有了主心骨。
讓乒乓球賽繼續進行下去,是爲了讓院長開心一點。
確保各方利益不受嚴重影響的情況下,花生再想拿到屬於他的利益時,那就是他應得的。
當天下午,花生就出現在設計院。
這一次,他經過所有的人,他們在看到花生的時候可能會有驚訝,但是絕對看不到嘲笑。
就連跟花生在對視的時候,也是主動對花生抱以微笑。
只是,當他們在花生的臉上看不到任何表情的時候,就尷尬得不知道該看什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