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美琴眼睛跟X光射線似的掃描黃曉盈。
一掐就斷的小蠻腰,秀氣挺翹的胸脯,一雙未語先笑的眼睛,妥妥的狐狸胚子!
賣個鞋而已,至於這麼招搖嗎?
說不定他們家展鵬只是她勾搭的其中一個!
天天在這裏迎來送往的,誰知道勾搭了多少男人?
房美琴腦袋裏的警報吱吱吱地響!
這女人絕對不能要。
不然以後他們家還不得被這小妖精給佔領了啊?
黃曉盈不知道房美琴在這裏自嗨,把大媽哄得心花怒放,送出了店門。回頭看見陸展鵬帶個女人來,也沒多想,十分自然地過去問對方要買什麼鞋。
“黃同志是吧,我有幾句話要和你說說。”
房美琴剛出家門時端起來的高姿態,這會兒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礙於兒子在身邊,只能儘量按捺住,放緩語氣。
黃曉盈看了眼陸展鵬,撤回八顆牙,“哦,您請說。”
陸母見兒子在旁目光灼灼的,就說:“展鵬,你去國營飯店點幾個菜,一會兒咱們過去喫飯。”
她是要把兒子支走,但陸展鵬顯然誤會她是要請黃曉盈喫飯,激動道:“媽,你和曉盈好好說,別嚇着曉盈。”
黃曉盈有些不喜,她跟這人根本不熟,對方聽五哥叫曉盈,就也跟着曉盈曉盈的。
“你還是叫我同志吧。”
陸展鵬有些尷尬,但害死答應了,“好,黃同志,咱們一會見。”
一邊的房美琴見兒子被冷待還言聽計從地養,差點被氣死。
“黃曉盈是吧?展鵬跟我說起你,覺得你一個小姑孃家,在這裏買鞋太辛苦了,想讓我給你安排個工作。”
她說到這頓了一下,是想要看到黃曉盈驚喜雀躍的樣子。
然而黃曉盈只是面無表情的看着她,屁的反應都沒有。
房美琴有點喫癟,“我是覺得呢,雖然我們是女人,但領導說了,女人能頂半邊天,你還年輕,要懂得自尊自愛,想要什麼得自己去努力爭取,不能想着從別人手裏拿。”
說着,她露出一副語重心長的表情,“你說呢?”
黃曉盈:“……”我說,我說你大爺。
房美琴:“阿姨也不是不喜歡你,但自古以來,男女成婚就將就個門當戶對,你和展鵬的事兒,阿姨不同意,希望你能跟展鵬說清楚,不要傷害到他。”
家裏還有點門路的,但她憑啥要搭人情給黃曉盈安排工作,她是絕對不可能給兒子娶一個不安分的小妖精回家的。
黃曉盈挑起眉毛,“你說完了嗎?”
她知道陸展鵬看上她了,可她沒看上陸展鵬。
按照正常的思路,你擱自己家勸自己兒子完事了被,跑過來跟她說啥?
不過在這裏賣鞋,她也見過不少奇葩,看在陸展鵬在這買過幾雙鞋的份上,和和氣氣地把人勸走得了。
“這位女同志,我跟你兒子不熟,你兒子看上誰,跟我沒有多大關係,我也沒有義務幫您勸,您就回去多給那位男同志介紹點對象,您家裏的事兒,我一個陌生人就不參與了。”
房美琴一聽這話,怒火蹭得就上來了。
啥意思?她沒看上展鵬,是展鵬自作多情了是嗎?
真是可笑!
展鵬看上她是她的福氣,她還清高上了!
不過,把小孩子弄哭還不簡單,先給一塊糖,等她把糖紙拆開的時候,一把搶過來丟在地上,狠狠踩扁!
“黃同志,你這麼說,是想讓我給你安排工作吧?也不是不行,你要是答應幫我勸說展鵬,我就給你安排工作。”
她當然不會給黃曉盈安排工作,只是先把對方的慾望挑起來,等對方開答應了,再狠狠潑上一盆涼水,奚落她一番,豈不爽快?
大不了兒子鬧幾天彆扭,他還能真不要自己這麼媽?
房美琴期待地看着黃曉盈,等着她的反應。
黃曉盈是真的沒忍住,就臉對臉地翻了房美琴一個大白眼。
房美琴:“……”
黃曉盈像看傻子似的看着她,“不用您費心了,我沒想換工作,我還要招待其他顧客,您請便。”
房美琴還沒有這麼窩火過。
一個臭賣鞋的,以爲自己多能耐呢,跟她裝什麼裝。
她正要發飆,陸展鵬去國營飯店定完了飯菜,過來看看兩人談得咋樣了。
聽見他黃曉盈的話就說,“黃同志,我媽沒被的意思,就是想幫幫你。”
房美琴:“……”尷尬兩個字怎麼寫?
陸展鵬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兒,想說什麼,有人進來和黃曉盈打招呼。
“曉盈!”
黃曉盈聞言回過頭去,就見竇彥民大步走了進來:“竇大哥!今天怎麼有空過來,是不是明珠來信了?”
警校是封閉的,竇明珠跟家人朋友聯繫要麼打電話要麼寫信,電話一個星期才能打一次,但是自由的。
明珠跟黃曉盈同歲,兩人關係好,經常通信。
竇明珠平時把信一起寄到家裏,然後竇家人會充當信使,給她送來。
一來二去,黃曉盈就跟竇家人都熟悉了。
竇彥民笑道:“可不就是明珠來信了嗎?老五呢?”
“五哥上廁所去了,咋啦?明珠給我五哥寫信啦?”
竇彥民一臉的恨鐵不成鋼,還有點咬牙切齒的,“我就知道那丫頭按捺不住,老五那小子也不主動點。這都好幾個月了,一次也沒跟明珠聯繫過!”
黃曉盈捂着嘴嗤嗤笑,“他不是不主動,我看他都要急瘋了,天天晚上趴屋裏琢磨給明珠寫信,寫了就撕,寫了就撕。”
“我一開始還以爲他不知道說啥,後來才發現他是嫌自己那老張爬的字太醜了!拿不出手,最近不知道擱哪弄了本字帖,天天抱懷裏練字。”
竇彥民詫異道:“有這回事?”
“可不麼,我五哥談個戀愛也是心酸,一腔深情不敢抒發,我都怕他憋出病,竇大哥,回頭你先給明珠喫一顆定心丸,我真怕他倆錯過,急死我了!”
“可不是嘛,這兩人談個戀愛怎麼這麼費勁啊!”
竇彥民話這麼說,但他其實也沒談過戀愛,實在沒法支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