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和你爸的工資都沒怎麼花，我去給你拿，你看見他了，就給他”黃玉珍趕緊拿了兩百塊錢給老五。
…
黑旅店裏，明天張娟就要回家了，怕時間長被家裏人發現，以後兩個人每週白天見一次，時間維持一個月，一個月後要是沒有的話，就算了。
封老頭對張娟說：“我給你和劉夢嬌批發了點襪子，你跟她一起擺攤去賣吧，怎麼都比你糊火柴盒子強。”
張娟一臉震驚，“我嗎？我不行的，我沒做過買賣。”
“糊火柴盒你也沒幹過，幹啥都得學，你跟着劉夢嬌好好學，買賣做好了，手頭上寬裕，以後就別幹這事了。”
封老頭內心挺複雜的，本來就是一樁買賣……
張娟眼淚唰唰地掉下來，使勁地點頭，“我一定好好幹，謝謝你。”
人家不幫她也正常，現在願意幫她也是可憐她。
也別說人家年紀大不大的，你情我願，她也圖人家的錢了。
封老頭覺得這一週都快被吸乾了，就一個月，懷上就懷，懷不上就拉倒，再這樣下去，他老命要不保了，生孩子就不是他這個年齡該乾的事。
第二天一早，張娟回了劉家，一進家門差點拌個跟頭，屋裏亂糟糟的。
“你去哪了？怎麼纔回來？咱媽住院了你知不知道？”剛進門，就迎來了男人的三連問。
張娟現在也知道正常男人是什麼樣了，自己這個男人就是個廢物，哪來的底氣跟她喊，她家人等着救命錢的時候都指望不上，還能指望什麼。
“你媽住院了，我哪知道，你媽那天活蹦亂跳的，給我打個半死，我不跑還等着被打死啊！”張娟心裏有氣，說話也硬氣起來。
“我說你，你他媽的還敢還嘴？劉夢嬌那個賤貨呢？”劉老大從炕上跳起來，眼裏都是紅血絲，劉母住院，他們爺三個輪流去照顧。
家裏的錢也不見了，肯定是劉夢嬌偷走了，劉家人現在殺了劉夢嬌的心都有。
“我哪知道，我那天就是沒追上劉夢嬌被你媽打的！”張娟把自己摘得一乾二淨。
“沒用的蠢貨！劉夢嬌那個賤人把家裏的錢，全偷走了，還拿了劉家一千塊錢彩禮，等老子抓到她，打死她！”劉老大咬牙切齒的。
“家裏的錢都沒了？”張娟這會的震驚不是假的，那一會的工夫，劉夢嬌就把家裏的老底都帶走了。
“問個屁啊，關你屁事，趕緊去醫院照顧媽去，這幾天給我累死了，我再睡會。”劉老大又躺在了炕上，總算這死女人回來了，他不用去醫院了。
“可我還要上班啊。”錢沒有是跟她沒有關係，這個家每一分錢都不會花在她的身上的。
劉老大把炕上的枕頭砸到張娟的身上，“糊個破火柴盒也叫班，掙幾個錢，別廢話，趕緊去醫院，再說廢話，老子休了你！”
張娟被枕頭砸中了，咬了咬嘴脣，看不上這幾個錢，每次開工資的時候，劉母立馬要走，就給她留個幾毛錢，要不是這個活，她兜裏一分錢都沒有，想到這她開始收拾衣服。
劉老大以爲她要去醫院住，帶點衣服也正常，蒙着頭接着睡。
張娟拎着自己的東西出來，看着屋裏的電視機還有洗衣機，笑了一下。
出去了沒一會帶回來兩個人，劉老大睡着了就跟死了似的，就是把他抬走，他都不知道，保險起見，張娟把劉老大的房門鎖上。
把洗衣機，電視機，收音機，暖壺，洗臉盆，廚房裏的鍋碗瓢盆，家裏的被子都搬上了三輪車，裝了滿滿一三輪車。
張娟讓三輪車車伕把東西先送到火車站，在僱車送到黑旅店，又倒了一遍車才送到劉夢嬌住的地方。
劉夢嬌看着一車熟悉的東西，看着張娟，“你抄家了？”
張娟：“……”你把家底掏空才叫抄家。
把東西搬到屋裏，打發走車伕。
“你媽住院了，我去醫院看看。”
劉夢嬌：“你把家都搬空了，還敢去醫院？”
“誰知道是我搬的，興許是你搬的呢。”張娟調皮地笑着。
“院裏的人都瞎啊？”
“就你家那人緣，還指望鄰居主持正義？”
“沒事，你大哥跟豬似的，看他那樣，不睡到晚上都不一定能起來，你爸他們興許都上班去了，醫院有沒有人還兩說呢，我就問問護士你媽咋樣了，儘量不跟你家人碰上。”
張娟就是想看看劉母到底怎麼樣了。
“你把東西都搬來，你不回去了？”劉夢嬌這時候也反應過來。
張娟搖頭，“不回去了，回去得伺候你媽，我就出不來了，出不來我就沒法賺錢，我還想跟你去擺攤呢。”
要是沒有擺攤這活，張娟可能還沒有勇氣離開劉家，現在有了希望，男人靠不住，除了給他個城裏人的身份，啥也沒有，想過好日子，還得靠自己。
劉夢嬌心情複雜，張娟短短時間內的變化，讓她都有點措手不及，也是爲了報復家裏，把張娟這個唯一的兒媳婦賣了出去，現在這個兒媳婦也跑了，這就是報應吧。
張娟把自己圍得嚴嚴實實的再次出門，到了醫院，找到劉母的病房，看見劉母一個人躺在病牀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門口，張娟嚇得趕緊一躲，走到護士站。
聽到兩個小護士在抱怨呢，“16牀一個家屬都沒有，啥都讓我們管，當我們是他們家保姆啊”
“家裏人上班，就不能僱個人照顧，生這樣的兒子也是造孽了。”
“可不是造孽嗎，聽說是把二十多歲的姑娘賣給四十多歲的老男人，那男人還愛打人，姑娘捲了彩禮和家裏的錢跑了，當媽的還去找老男人的麻煩，正好撞槍口上了，被打成這樣了。”
“聽着真解氣，活該，姑娘就不是人了，她自己不是女人啊，活該被打成腦震盪。”
兩個小護士都是小姑娘，憤憤不平的。
張娟一聽賣姑娘不就是她的好婆婆嗎，於是立刻打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