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老小子，還來真格的，快進屋坐，中午在這咱們喝一杯。”老爺子趕忙把趙大爺兩口子讓進屋。
小輩們給趙大爺拜年，趙大爺拿出準備好的紅包，一個孩子一個，老太太偷摸看了眼紅包，一個裏面十塊錢，小孩子，一毛兩毛的就不少了，給這麼多。
老太太：“……”這哪是拜年啊，這不是來送錢來了嗎，他們家七個孩子，這就是七十塊，人家也沒孩子，他們總不能給老趙封紅包吧。
老太太悄悄跟黃玉珍說了，黃玉珍知道這是趙大爺還人情，他們就幫着帶了一次貨，趙大爺前前後後可是沒少幫他們。
都是老鄰居了，以後慢慢找吧，也不急於一時。
老爺子，“今天你可有口福了，竇彥民拿來的鐵觀音，也就你來了，別人我都不拿出來”
封老頭……他拜年沒鞠躬是不？就這麼含沙射影地點他。
“咱倆可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那不是別人賴上來就能比得了的感情。”趙大爺嘿嘿笑着。
“你們說話，不擠兌我能死啊？”封老頭搶過茶葉，給自己先泡一杯。
“不擠兌你難受。”趙大爺笑着，老哥幾個不鬥嘴幹啥。
“趙爺，你笑啥呢，跟抓了唐僧似的”老五進屋挨着趙大爺坐下，有日子沒見了，還挺想這老頭的。
“沒大沒小的，趕緊拜年。”趙大爺把手順着老五的脖領子伸進去。
“哎呦，涼，涼”老五縮着脖子。
“你小子就是欠收拾！”趙大爺也願意跟老五鬧着玩，拿他當自己家孩子看。
“趙爺，我還合計着下午回大雜院看看你呢，禮物我都準備好了，你來了，我就省了”老五跟趙大爺鬧着，他是真買了東西準備回去的。
“下午我回去的時候，你給我送回去，把禮物帶着，省不下你的”趙大爺喝了口茶“好茶！對了，和平啊，我早早過來還真有點事”
“啥事啊，趙大爺，有事就吱聲”李和平以爲是有啥活讓他幫着幹。
“那啥，昨晚你家秀蘭那個老公公來院裏了”
屋裏人的目光都看向趙大爺，大三十晚上的去大雜院，又鬧啥幺蛾子。
“咋啦趙大爺，他去幹啥？”李和平皺着眉頭，這不才過了兩個來月嗎，去找他們幹啥。
“他說你們家秀蘭瘋了，要拿菜刀砍他兒子，他懷疑秀蘭在家的時候有病，不知道是想讓你們過去管管，還是想撈點好處”都是這麼多年的老鄰居，趙大爺有啥說啥。
屋裏短暫沉默了一下。
“受磋磨忍不下去了吧”黃玉珍無奈嘆氣，纔多長時間，新婚啊，她還以爲得忍個三年兩年的呢。
“活該！那腦袋跟醬塊子似的，有點心眼全用自己人身上了，聽不懂人話的東西，就得讓她遭點罪”老太太忍不住罵，爲了男人連自己爹媽都不顧，狼崽子。
老爺子沒說話，看了眼老太太，不聾不瞎不配當家，嫁出去的孫女，有爹媽有兄弟姊妹的，不用他們操心。
秀香看了眼黃玉珍，不知道說什麼好，她心裏恨這個妹妹，可聽到她過得不好，又心疼。
老三看了看老五。
“看我幹啥，我不管她，死也讓她做那家的死鬼，那是她自己選的。”老五想到李秀蘭在派出所把爸媽出賣了，一輩子都不會原諒她的。
老三“……”說得像他想管似的，爸媽是說不管了，可哪個父母聽到自己孩子被逼成這樣了能好受。
“秀蘭再不好也是咱們妹妹，再怎麼滴也不能讓人往死欺負。”
“對，老三說得對，秀蘭再不是人，在外面被欺負了丟的也是我們家的臉”秀香也學聰明瞭，順着老三的話說。
秦東生很欣慰，媳婦總算是進步了，沒第一個就要去幫。
“你們真是慈禧她老公，閒瘋了，她都能砍人，肯定沒啥大事，管她幹啥，讓他們一家瘋去唄。”
老五非常排斥，大姐三哥都同意，就好像他薄情似的。
“老五，咱們不管不行，那是林家，人家要是全家一起上，秀蘭能討到便宜啊，輕的被打個腿斷胳膊折的，重的打得下不了炕，被封起來，咱們眼睜睜看着不管，咱們這些當哥嫂的，出去不被人戳脊樑骨嗎。”
孟秋喜開口勸道，知道公婆的心被傷透了，可怎麼辦？
老五運了口氣，“真是欠了她的，人賤自有天收，人蠢沒得救，最後管一回，以後在有事，你們願意管你們管，我是絕對不會管的”
老五就是個嘴硬的，這麼多人在這，他就不去，誰也不能強迫他。
老三，孟秋喜，秀香，老五穿好衣服，一起出門，朱梅讓兒子們也跟着，萬一林家不老實，他們人少別喫虧了。
老五隻知道林家住的那條街道，還是上次林家人上門的時候說的。
林家住的地方比較偏僻，幾個人打聽了半天才找到他們住的院子。
此時院子裏的鄰居都聚在門口說話，“屋裏那小媳婦，還躺在地下呢。”
“林家說不讓管，誰敢管，要是真出事了，別被那家子賴上了。”
“造孽啊，一家人打架還往死裏打。”
“誰不說是呢，不管怎麼滴也得送醫院哪，真死屋裏了，他們不也得攤官司。”
“那小媳婦下手也是真狠，要是我，我也不救，愛死不死，也不是我們家的人。”
老三，秀香在前面走，就聽到了幾個人的對話，心裏咯噔一下，希望不是說的她們家秀蘭。
大年初一，街上都是拜年的，他們這夥人過來，倒是也沒引起人注意。
“幾位過年好，我想打聽下林宏遠家是不是住在這院？”老三先開口問道。
門口的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是啊，你是他們家親戚？怎麼沒見過你們。”
“我們是孃家的親戚。”老三往院裏看着。
“中院最西邊那小兩間，不過他們家現在人都沒在家。”鄰居好心地幫指了下，以爲是宋金桂孃家的親戚。
“沒在家？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