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面無表情“我不認識你們，管我屁事，反正也不能打死你們，扛着就完了”
“大哥，你怎麼如此的無情，如此的無義，我可是你異父異母的親手足啊！誰家兄弟惹了禍不是大哥出面幫忙收拾的”封老頭一臉的受傷。
“我們老李家門戶低，可出不了你這樣的子孫後代。食得鹹魚抵得渴，拿了好處抗住打就完了。這頓打能挨就挨，不能硬挨硬挨，把錢都放我這，咱們寧捨命不捨財。”老爺子閒着也閒着，跟封老頭在那鬥嘴。
唯一着急的就龐大虎了，“我滴兩個親爺啊，這個時候了，你們還有閒心在這扯淡，我趕緊躲起來了”
龐大虎捂着兜裏那一百多塊錢，趕緊爬上上鋪，把被子往腦袋上一蓋，自欺欺人去了。
“客官，不下去快活了？”老五看龐大虎那熊樣，微活了一點。
“閉嘴，閉死，趕緊跟你的明珠心靈和心靈的溝通，靈魂和靈魂的碰撞去”龐大虎蒙着被子沒好氣地說。
老五……碰你奶奶個腿。
趙大爺在旁邊看戲，幾個人鬥嘴，比看戲還有意思。
封老頭呲着牙，晃着二郎腿“顧頭不顧腚地，上去就找不着你了，趕緊滾下來”
“我不，在上邊我還能防守”龐大虎把腳也縮進被子裏，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
“你知道啥叫掩耳盜鈴不，就你這樣，一看你就是心虛，下來，二爺帶你找個好地方睡覺去”
龐大虎坐起來，“去哪？這火車上哪有好地方”
“眼睛一閉不睜，就去好地方了，你安心地去吧，你這小體格一小盒估計也裝下了，我會給你帶回家的”老五悠悠地說。
“滾癟犢子，狗嘴裏吐不出象牙，小爺我長命百歲，把你們幾個老東西全都熬死”
下面三個老東西……
老五伸手拽住龐大虎的腿，把他從上鋪薅下去。
龐大虎掙扎，三個老頭幫忙，把龐大虎摁得下，這頓摩擦，小東西分不清大小王了，連他們都敢攻擊，真是飄了。
龐大虎被打得連連求饒，“爺，封爺，趙大爺爺，我錯了，我錯了，我說李老五呢……”
幾個老頭子一頓電炮，當活動筋骨了。
“哎，打人不打臉，不能打臉啊，不能掐啊，怎麼還能下黑手呢……”龐大虎嗷嗷叫。
旁邊幾個車廂的還過來看熱鬧，“幾位老爺子，教訓孫子呢，孩子不打不成材，就得教育”
“掐大腿根，那地方肉嫩，最疼了”
“孩子沒事就得修理，要不都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
幾個人一邊嗑瓜子，一邊看熱鬧。
龐大虎……我刨你們家祖墳了，還是抱你們孩子跳井了？
看熱鬧不嫌事大，反正也不是他們家的孩子，路上都無聊啊，多打會解解悶。
三個老爺子打得神清氣爽，全身骨頭都鬆快了不少，果然快樂都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龐大虎被打得渾身痠痛，他還不敢反抗，這頓打捱得這個憋屈，封鍵後面還有大招等着他呢，這就是開胃小菜。
圍着的人看打完了，幸災樂禍的回自己鋪位躺着去了。
突然封老頭一捂心口“哎呀！哎呀！不孝子啊，讓你氣得心口疼啊，快給我找大夫”
龐大虎一愣，剛纔打他就屬這死老頭蹦?得慌，他心口疼，他不信。
趙大爺看了老爺子一眼，這是演啥呢。
老爺子……冒壞水唄，擦屁股唄，能演啥。
封老頭眼睛嘰裏咕嚕的，捂着心口，看龐大虎傻愣愣的，氣得上去補了兩腳“叫列車員去，傻狍子”
龐大虎……這老賊跟活驢似的，哪裏像心口疼的樣子。
看着封老頭瞪眼睛，龐大虎趕緊去找列車員。
列車員趕緊讓龐大虎把封老頭送到醫務室，大夫也沒看出有什麼病，封老頭一個勁地喊着難受。
“可能是人多嘈雜，再加上坐車的時間太長，不適應造成的。”大夫估摸着是這樣。
“那咋整啊？我爺這樣不會死吧？”龐大虎問道。
封老頭……剛纔下手還是輕了。
“不至於，要不給老爺子換個人少的車廂？”大夫看向列車員。
列車員爲難了，臥鋪這邊都滿了，去哪找人少的車廂。
封老頭捂着心口，虛弱地說“同志，能不能給我換到軟臥車廂，我不佔便宜，我可以補票”
列車員有些爲難，坐軟臥的不只是錢的問題，還要有級別，不過那邊確實人少，一大半車廂空着呢，考慮到封老頭情況特殊“我去請示下列車長，不過您老也別抱太大希望，要是不行的話，下站先下車，等休息好了，在上下一趟車”
列車員沒把話說滿，萬一上邊不同意，怕封老頭鬧騰。
“同志，那就麻煩你，辛苦一趟了”封老頭客氣道，他現在越客氣，過去的希望越大，那邊都是大官，沒素質的是不可能讓過去的。
列車員點點頭，去跟列車長請示了，列車長聽到情況，跟列車員過來看了看，看封老頭的穿着氣質不像是胡攪蠻纏的，點頭同意讓封老頭補票去軟臥車廂。
龐大虎是親屬，肯定也要跟着過去。
列車員交代了軟臥這邊的注意事項，給兩個人補好票，讓他們進了軟臥。
軟臥這邊鋪着地毯，除了火車的哐哐聲，一點聲音都沒有。
兩個人一個單獨的車廂，有門，是個獨立的空間，牀也寬敞很多，暖壺洗臉盆這些生活用品都有。
封老頭舒服地躺在牀上，指使龐大虎“去打點熱水，我要泡泡腳”
龐大虎還是第一次進軟臥，看啥都是新奇的“老頭，那羣人找不過來了吧？”
封老頭切了一聲“他們進得來嗎？就算進來敢造次嗎，這裏是他們能撒野的地方嗎”
龐大虎給封老頭豎起大拇指“還是您厲害”
“厲害個屁，不花錢啊，要不是有點外財，我才捨不得住呢”想到軟臥的價格，封老頭一陣肉疼。
此時，硬座車廂那邊，有列車員推着小車過來賣盒飯
小老頭：“人是鐵飯是鋼，喫完飯咱們在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