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動，不許動，誰都不許動！”幾道聲音響起。
老五眼疾手快的兩隻手把桌上的錢抓了起來，兩手往天上一揚，滿天飛舞的錢，頓時讓整個車廂亂套了。
小老頭氣得想抓住老五的胳膊，老五跳到小老頭後面的座位上，給了小老頭心窩子一腳。小老頭被踢得摔倒在桌子上，壓住了幾張錢，有人立刻把小老頭扒拉開，小老頭像破爛似的，被按到了桌子下面……
整個車廂亂的不行，小老頭眼看着錢都被人撿走，氣的心梗了，外圍的幾個男人，想擠都擠不過來。
老五看到小老頭身後的公文包，直接拿起來，打開拉鍊，裏面亂七八糟的都是沒整理好的錢，老五掏了兩下都給揚了，覺得包還是很沉，夾起包踩着凳子往車廂外邊跑。
後面有人拽住老五的腳脖子，老五一個狗啃屎，摔到桌子上，大門牙差點磕掉了，那人是剛纔坐在小老頭對面的，應該是跟小老頭一夥的。
中間有座位隔着，老五使勁撲棱着，往那人臉上踹，那人疼得手一禿嚕，把老五的鞋拽掉了。
這時火車鳴笛，到達了新站點，再有一站就到終點了，老五也顧不上鞋了，跳上座位，踩着人，往外跑。
這會人都忙着撿錢呢，被踩了也沒工夫理會。
老五好不容易跑了幾節車廂，到臥鋪連接處，火車也緩緩停下了，列車員皺着眉頭往鬧哄哄的車廂看，看到老五跑過來“那邊怎麼了？”
“賭博的，輸錢的紅眼睛了，打起來了，這羣人看熱鬧地把我鞋都踩掉了，我還到站了，都沒法回去撿，真是氣死我了”老五表現得很氣憤。
列車員搖搖頭，勸道“這邊暖和，下去買雙布鞋吧，回去找不趕趟了”
每次要到終點的時候，都會鬧騰，今天的動靜大了點，他也沒在意，打開車門，放好梯子，老五立馬下了車。
老爺子已經在下面等着他了，老五抱着公文包，光着一隻腳跟老爺子匯合“趙爺呢？”
“他不想下來，下一站跟封老頭一起去旅店等咱們”老爺子找了個老太太，給了一塊錢，讓她去找乘警，自己看到乘警過來喊了一嗓子，趕緊回臥鋪拿了東西，下車。
老爺子和老五去硬座車廂的路上就商量好了，掙一筆，攪和亂，提前一站下車。
老爺子從揹着的破袋子裏拿出一雙板鞋，這是他下一站準備換的，掃了眼公文包。
老五趕緊把公文包塞進老爺子的袋子裏，穿上鞋，爺孫倆趕緊出了站。
火車再次啓動，硬座車廂裏才消停下來，主要原因不少人撿到錢，趕緊趁亂離開那節車廂，一會被乘警抓住，錢怕是保不住了。
輸得精光的壯漢，不知道什麼心理，一直都在這節車廂，看着別人賭。
老五揚錢的時候，他仗着體格子的優勢，撿到了七八十塊錢，這回他尖了，撿到錢趕緊往車廂外跑，雖然本還沒夠，那他也知足了，好歹還有一大半，回家能交代了。
不少輸錢的都是壯漢的心理，圍着不肯走，這下都撈了點回頭錢。
中年男人和外圍的幾個男人想往回搶，這麼多人，誰慣着他們，乒乓的一頓揍，拿着錢就跑。
跑出去再回來，誰知道他們撿到錢了，只要他們不承認，錢那玩意也沒記號，他們說是他們自己的，乘警也拿他們沒有辦法。
小老頭喫了大虧，氣得五臟六腑都疼，桌上的錢不見了，公文包也不見了，這一趟白忙活不說，還丟了大件，趕緊讓中年男人和幾個手下去找他的包，他倒是沒跑，等會就算有人指認他，也沒用，當他真的沒有背影就敢在這大張旗鼓地混呢。
他正在琢磨是誰跟他有仇，敢這麼整他。
老五和老爺子出站，立馬趕到客運站，買了客車票，去和封老頭他們匯合。
兩個人一路上都沒有說話，閉目養神，半天的時間纔到了旅店。
趙大爺提着的心可算放下了，跟這兩個老東西出趟門，擔驚受怕的。
封老頭倒是不擔心兩個人的安全，那羣人火車上打點明白了，各個站他們可打點不起，所以只要下了火車，他們也不敢怎麼樣。
“大哥，你們弄了多少？”
老爺子比了五根手指頭。
“厲害，還得是我大哥，出手就是不一樣”封老頭豎起大拇指。
“餓了，咱們出去喫點好的”封老頭想宰老爺子一頓。
“我們喫過了，你們去喫吧”老爺子和老五下車一人喫了碗粉，現在不餓。
封老頭嘿嘿笑着“大哥，見者有份，請我們喫一頓，你不去，把錢給我，我帶他們去”
“你活不到明天了，今天喫完嘎嘣就死啊，還得在這待幾天呢，急什麼。”老爺子不理封老頭，帶着老五回屋了。
“你就摳吧！走，老趙，我帶你去喫！”封老頭摟着趙大爺出門，龐大虎屁顛顛地跟上，他可是嚮導，缺了他，這兩個老頭走丟可就不好了。
老爺子和老五回屋，把窗簾擋好，門鎖好，把公文包從破袋子裏掏了出來。
“我把裏面的錢揚了，還挺沉，就拿了回來”老五小聲說。
公文包裏有兩個拉鍊，老爺子拉開一個，裏面有點金子，金戒指有五六個，還有兩條金項鍊，應該是那些人沒錢了，拿金子押的，被小老頭收了起來。
另外一邊拉鍊打開，老五捂住了自己的嘴，裏面是一把手槍，還有子彈，難怪包還那麼沉。
老爺子也一陣後怕，他小看了這羣人，人家有裝備的。
“這次僥倖，下次這事咱們可不能幹了”老爺子窮了一輩子，總改不了想搏一搏的想法，現在的條件不是從前了，不需要他在冒險了。
老五連連點頭，哪裏還有下次，這次差點就掛了，這種便宜真的有命佔。
老爺子把東西收好，公文包放回破袋子裏，明天找個地方丟了。
“爺，這玩意咋整啊？”老五指了指藏起來的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