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現在劉金峯兩口子...”
“已經被警方控制住了,而且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們喫花生米的可能性很大,你們不要太過於擔心!”
“那...那就好...”
隨後他還是有些不敢置信的說道:“那兩口子到底是咋想的,好端端的怎麼會殺人呢!”
“這就不知道了,得看公安部門的調查結果。今天晚上,我們可能得在你家裏留宿了。”
…
晚上秦東生跟董洪文詳細的說了下自己的計劃,竇彥民和明珠老五在劉家忙活一宿。
第二天,秦東生去劉家,就看見竇彥民神色疲倦地蹲在那裏抽菸,渾身髒兮兮的,就像是逃難來的難民一樣。
竇明珠的臉色也不好,本來聽鮮活的下丫頭,現在好像變成了灰白的。
老五有顏色,綠的。
一張臉菜綠的,這會兒都沒啥吐的了,靠在牆上半死不活的,像個沒彈藥的豌豆射手。
秦東生納悶地看的三人,“咋了這是?”
竇彥民看到秦東生過來,將手裏的菸頭丟到地上,用腳踩滅。
“嗯。”
“咋樣,清理出幾具屍體?”秦東生再次問道。
“已經挖出5具了,但地窖只清理了一多半,後面或許還有!”竇彥民道。
“還有那個豬圈,恐怕也要挖一挖……”
“已經在挖了!”
“行了,看你這樣子急需回去休息,我請你喫個早點,喫完飯後你趕緊回去睡一覺,其他事情睡醒來再說!”
“好,我現在確實是又餓又累!”竇彥民笑着說道。
“想喫啥,喫麪還是喫包子,要不給你整點肉補一補……”
話音未落,就看到竇彥民直接跑到一旁的馬路牙子旁,哇哇地吐了起來。
老五和明珠也都捂着嘴乾嘔起來。
秦東生都驚呆了。
過了好一會兒,三人纔算是緩了過來。
簡單地用涼水漱了漱口,竇彥民才喘着氣說道:“你倆今天千萬不要提肉,一會兒喫飯也不能點任何帶葷腥的!”
秦東生此時大概也知道是咋回事兒了,但還是忍不住打趣道:“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你們仨同時懷孕了呢!”
竇彥民苦笑,“你們要是到過那個地窖裏面,就不會說這話了。”
“說真的,我也見過不少兇殺案的現場,也見過不少死狀悽慘的屍體,但還是被地窖裏的情況嚇到了!”
想到昨晚上他們挖開地窖裏面的土層看到的情況,竇彥民就忍不住有些不寒而慄。
秦東生一臉拒絕,“打住,那種場景你就不要和我說了,還是留着自己回味吧!”
他可是開飯店的人,天天跟血裏呼啦的肉打交道,不想有那種畫面啊!
…
黃玉珍回到京城,第一件事就是去國棉二廠。
展銷會結束後,美食街也終於要開業了,美食大賽的章程還等着她確定呢。
廠裏跟百惠大賣場有合作,黃玉珍先去車間轉了一圈,聽說魏小北感冒了,在宿舍休息,就去找她,路過綜合樓,黃玉珍不經意掃到裏面的情況,然後就懵了。
由於倉庫這邊存放着大量的原料,時刻有工人從裏面進進出出,所以倉庫的大門並不是關着的。
黃玉珍等人過來的時候,十幾個工人正在從裏面往外運材料。
只見偌大一座倉庫,裏面堆滿了各種原料。
整個倉庫的佈局和擺放十分密集且混亂,從外面走進來之後,發現很多地方甚至連走人的過道都沒有。
等走到倉庫正中間的時候,黃玉珍還發現了一條斜坡,一問才知道,下面竟然還有一個負一層,也是用來當做倉庫的。
黃玉珍直接拐彎走了進去。
吳廠長一愣,趕緊跟上。
黃玉珍一走一過,發現這裏的線路全都是灰撲撲的,而且不少地方鋁線的外皮都風化開裂了。
這樣的線路平時看起來似乎沒什麼,一旦有任何一點媒介將零線火線開裂的地方連到,輕則短路停電,重則引發火災。
轉了一圈之後,黃玉珍的視線突然定格在了牆角的一個電錶箱上。
“這個電錶箱有問題嗎?”
黃玉珍無奈道:“老吳,你難道沒有發現你們這個倉庫就像是一個定時炸彈嗎?”
“定時炸彈,啥意思?”
吳廠長一臉懵逼地看着黃玉珍,不知道他說的是啥意思。
“剛纔我轉了一圈,發現你們廠的這個倉庫線路老化嚴重,且長時間沒有進行檢修,隨時都有起火的危險,尤其是這個電錶箱。”
接着黃玉珍指了指附近堆放的雜物,繼續說道:“這些可都是易燃品,一旦着火,後果不堪設想啊!”
吳廠長等人被黃玉珍這話直接給說懵了,然後問道:“薛組長,你們倉庫的線路有多長時間沒有檢修了?”
“應該是有段時間沒有檢修了!”
“具體幾年?”
“這...至少五年了,反正我進廠之後就沒見有人檢修過!”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黃玉珍便沒有繼續問下去了,“薛組長,我建議你們立即叫來廠裏的電工,對這邊的線路進行全面的檢修,不然後果難料!”
“這...”
吳廠長聽說倉庫這邊的線路好多年都沒有檢修了,也是嚇了一跳,想到這兩年好幾個廠子發生了安全事故,他的心裏也有些忐忑。
終究還是老同志,以穩爲主,當即說道:“安全第一,立即安排檢修。”
“是!”
二樓和三樓是工人們宿舍,一般是提供給單身的男女工人居住的,兩層樓之間僅有一條狹窄的樓梯過道相連。
上了樓之後,這邊的情況也不是很樂觀。
儘管每一層樓都配備了消防栓,但是數量卻非常少,僅僅只是樓梯口有一個,明顯就是個擺設。
而且陳舊的滅火器和老舊的消防栓看起來鏽跡斑斑,常年無人問津,僅僅只有一張已經泛黃的檢修標籤,上面的年份已經褪色,根本看不清楚是哪一年檢修的了。
廠子裏的這些消防設施,確實就是一個擺設,從配備之日起從來都沒有使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