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誰家自己的親爹媽不孝敬,出去認個爹非要給人家養老送終,那是多缺爹啊!”老五也補刀。
把屋裏的人都逗笑了。
鐵蛋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不爲了這房子和老頭子的工資,他稀得說這些廢話,看老頭子的臉色。
“我愛孝敬誰孝敬誰,我們自家的事,就不勞外人操心了,你們沒事就先回去吧。”
鐵蛋已經把自己當成了這兩間房的主人,下了逐客令。
“你是哪個村的豬啊,給你膨脹成這樣,讓你在這在住兩天是不是以爲這院子都是你家的了?”
趙大爺在這站着呢,他還往外趕上人了。
“我們要給大伯養老,我們是他的親戚,這當然是我們家了!你們是不是想把我們趕走,霸佔這房子?我告訴你們,沒門,這是我們老趙家的房子!”鐵蛋扯着脖子吼道。
所有人都看向趙大爺,趙大爺老臉都快耷拉到腳面子了。
“這是我家,我的房子,跟你們有什麼關係?”
“大伯,您別糊塗啊,外人挑撥您幾句,您就不認親啦?他們都是惦記你的房子和工資呢?”繡繡苦口婆心地勸說,像是隻有他們是真心的一樣。
“我在這院子住了幾十年了,他們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你們清楚,你們兩口子是真惦記上了,我也看得清楚,今天這些人就是我找來的,我這裏不歡迎你們,你們一家趕緊離開。”
趙大爺之前還合計着他們只是想賴在這裏白喫白喝,沒想到連他的一切都惦記上了。
“大伯,你想好,要是把我們趕走,你以後別想埋回祖墳!”鐵蛋瞪着眼睛威脅道。
“我死了,揚壕溝裏,也不埋回去,你們放心吧!”
趙大爺心裏悲慼,他軲轆棒子一個人,到老了會被人這麼威脅。
鐵蛋和繡繡沒想到,趙大爺竟然這麼剛,今天看來是鐵了心想把他們趕走了。
“趕緊收拾好東西,我們送你們走。”張主任表情嚴肅。
“憑什麼?我們又沒犯法,你們憑什麼趕我們?”繡繡心跳地怦怦怦的,早知道對老頭子好點了,沒想到他直接找人趕他們。
“憑這不是你們的家,你們還想賴在別人家不走啊?”老五嗤笑。
“我們照顧你一個多月不能白照顧吧?我兒子白叫你一個月爺爺,你白享受天倫之樂啊?”
繡繡瞪着趙大爺,沒想到老頭子這麼白眼狼。
在場的人……
趙大爺氣得渾身直突。
他真是瞎了老眼,腦子竄煙了,收留了一家狼崽子。
“你們是植物人抱個鉢出來化緣啊,還享受天倫之樂了,那你們還在這白喫白住了一個多月呢?照你這麼說,伙食費住宿費掏一下。”
老五擋在趙大爺前面伸出手,見過無恥的,沒見過這麼強詞奪理的。
“我們照顧他,他不應該供我們喫喝嗎?我們白當他這麼長時間的孝子賢孫啊?他個絕戶,這一個多月讓他嚐到了子孫繞膝的滋味,他必須給我們補償!”
繡繡掐着腰,反正要趕他們走,那還客氣什麼。
在場的人第一次見過臉皮比城牆還厚的人,真是無恥走遍天下,本分寸步難行。
“誰求着你們來當孝子賢孫了,不是你們狗起秧子似的,聞着味了,就賴着不走,想喫絕戶嗎!你們要是不走,今天就別走了,趙爺,看看家裏少了什麼東西,咱們直接報公安!”
老五被這兩口子的無恥氣着了。
“是啊,趙大爺,人心隔肚皮的,好好檢查一下家裏的東西,存摺錢財啥的少了沒,別等人走了,發現家都被偷空了。”黃玉珍悠悠地說,給趙大爺提醒。
“趙大爺,您好好看看,就他們這人品,您可得好好檢查檢查!”曹荷花也附和。
“你們別誣賴好人,我們一家手腳乾淨着呢,他這屋裏連一分錢都沒有!你們休想誣賴。”繡繡急了。
所有人意味深長地看着兩口子,手腳乾淨,怎麼知道人家屋裏一分錢都沒有,這不是不打自招嗎?
“我有一千五的存摺,我看看還在不在?”趙大爺顫顫巍巍地奔着炕上的箱子去了。
繡繡立馬扒拉開趙大爺,跳上炕,把自己家的包抱在懷裏,“你們別想誣賴好人!”
鐵蛋也慌了,這屋子裏哪有什麼存摺啊,他和他媳婦早就翻個底朝天了,耗子洞都沒有放過,根本就沒什麼都沒有。
“你們別想賴我們,我們可沒有拿這屋裏的東西,媳婦,咱們走!”鐵蛋看出來了這些人聯合起來想訛他們。
“別走,等趙大爺檢查清楚再走。”崔保來還以爲趙大爺真的丟了存摺,那能讓他們這麼走了嗎,趙大爺一個人攢點錢容易嗎,可不能被騙了。
“你們想幹什麼,還想訛我們是不是,我告訴你們沒門!我們可沒有碰屋子裏的東西”繡繡把孩子遞給鐵蛋,自己抱着包,眼神警惕地看着屋裏這羣人。
“既然什麼都沒拿,急什麼,等趙大爺檢查清楚再走,都住了這麼長時間了,也不差這一會了。”黃玉珍也幫着攔着這兩口子。
張主任也點頭,他們也不確定是趙大爺嚇唬他們還是真的丟了東西,反正不讓他們走就是了。
鐵蛋和繡繡急了,這明顯是這些人合夥要害他們啊,他們勢單力薄,人生地不熟的,哪是這些人的對手。
兩口子直接衝到門口,鐵蛋扒拉開崔保來,抱着孩子就跑,繡繡在後面飛快地追。
崔保來要去追,被老五攔了一下,衝着崔保來眨了眨眼睛。
崔保來也眨眨眼睛,沒丟?
老五點頭,兩個人慢了一步出了大雜院,還有模有樣地喊:“人跑哪去了,別讓他們跑了!”
鐵蛋和繡繡跑得更快了,老五和崔保來假裝追到巷子口,轉悠了一圈,確定兩口子跑遠了,又回了大雜院。
街道的張主任知道趙大爺沒什麼損失,也放心了,安撫了一會趙大爺,就帶着人走了。
趙大爺坐在屋裏耷拉着腦袋一聲不吭,受了不小的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