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狸狸,梁燦折返回了何玫下榻的酒店。
這間酒店的電梯,得刷房卡才能上去,梁燦沒在這裏開房,只能在電梯門口乾瞪眼。
於是梁燦掏出手機,給何玫打電話:“喂,下來接我一下。”
何玫奇怪問:“你怎麼又回來了?”
梁燦:“不是你讓我回來的嗎?”
何玫想起來了,剛纔自己臨下車前,確實說過在酒店裏等梁燦的。
可那是玩笑話啊,何玫這麼說,純粹就是想在狸狸聽到的情況下,給梁燦添點堵。
說實話,何總還是有點高度梁燦的臉皮厚度了。
這麼一層薄薄的堵,捅穿對梁燦而言可謂毫不費力氣。
在電梯門口等了五分鐘,梁燦終於等來了何玫。
熟女姐顯然是剛洗完澡,頭髮還溼漉漉的,雙臂抱胸站在電梯裏,一臉壞笑。
“喲,梁總這是被小妹妹趕出來了?”
梁燦無動於衷,走進電梯後,雙手插兜瞥了眼何玫:“人家女高有門禁,8點之前必須回家。”
“但,你又沒門禁。”
何玫掩嘴輕笑:“所以梁總沒辦法,只能回來找我了?”
“是這個意思。”
不等何玫開口,梁燦便說道:“我今晚來造訪,完全是抱着好好工作的目的。”
“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何玫正調侃着,就發現梁燦已經轉過身,衝自己笑呵呵的。
何玫莫名感覺到了危機感,然後她下意識後退了步。
她退一步,梁燦進一步。
最後何玫後背抵在了電梯牆上。
梁燦笑眯眯打量着何玫,語氣玩味無比:“何總啊,到底是我在爲了見你找藉口,還是你自己心裏有點什麼其他的期待啊?”
兩人四目相對,何玫微微眯起了眼睛。
生氣了,熟御姐有點生氣了。
他是不是有點過於冒昧了啊。
老孃心情好跟你調調情,打打鬧鬧,真以爲我是什麼隨便的女人?
叮~
電梯門開了。
何玫推開梁燦,直徑走到自己套房門口。
梁燦跟着過去,靠着門框等何玫打開門。
“看來,我還是不太懂怎麼跟姐姐相處。”梁燦瞥了眼何玫,淡淡笑了笑。
這間套房面積很大,還有專門的會客廳。
梁燦自己去小冰箱拿了瓶水,看見書桌上擺着很多份文件,筆記本電腦屏幕也還亮着。
女強人就是女強人,哪怕是完全放鬆出來玩的,也沒忘了力所能及的工作。
梁燦擰開蓋子喝了口水,對何玫說道:“你是不是找調研公司,專門調查過我那款app未來的前景?”
何玫雙腿搭起,微微點頭:“當然,我從不打無準備之仗。”
“結果如何?”梁燦單手撐着下顎,笑眯眯問。
何玫沉默了會,望了窗外。
梁燦點點頭,自言自語:“看樣子是個很好的結果。”
何玫深吸口氣,她生氣的點就在於,每次都被這個小狗東西給猜中。
無論是工作上的,還是她自己的。
每次都被梁燦準確無誤的猜中。
現在的男大學生都這麼屌的嘛?
“我不得不承認,你是個很厲害的年輕人,梁燦。”
何玫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但過於自信不是什麼好事情,就拿調研公司的結果來說,你憑什麼信誓旦旦的認爲,專業結構給出的評估是非常好的?”
你說啊,裝逼啊,繼續裝逼啊。
就像在女高面前一樣。
梁燦眨眨眼,滿臉天真:“你桌上的調查報告這麼顯示的,專業機構評價我的app前景是,s+。”
何玫:“.”
她瞅了眼桌上的那份報告,原來被這小子看見了。
蓋上報告,何玫看向梁燦:“繼續說吧,不是要聊工作麼?”
梁燦點點頭,開始暢談後續app自營店的前景和方向。
何玫仔細聽着,越聽越覺得大有可爲。
梁燦的成熟思路,完全來源於後世一整套成熟的電商體系。
包括他還提出了,日後的直播帶貨。
“這個目前無法實現吧?”何玫問道。
“那肯定的,在5g沒有全面普及的情況下,很多東西都無法實現,或者說,沒有辦法做到最頂級,效益最大化。”
梁燦說起這個就來勁兒,對何玫說道:“打個比方,現在有款短視頻app很火的叫快手,但互聯網大廠卻沒有下場進入短視頻領域,爲啥,因爲他們覺得實現盈利有點難。”
“再者就是,風口還沒到,現在卷的是網購平臺,還有正在崛起的直播行業,短視頻這個領域,暫時沒引起廣泛的關注。”
“但其實,快手已經有千萬級別的用戶了。”
“我個人是很看好這種新型的社交模式,說不定後續會搞這一塊。”
何玫雖然表面上興致乏乏,甚至還有閒心在看自己的美甲,但實則一直在仔細聽梁燦的話。
聽的不是他對未來事業的藍圖。
聽的是他對一些事物的見解。
管中窺豹,既然準備長期合作,就得摸清楚這個人的真正器量。
事到如今,何玫不得不承認,梁燦的器量很大,她已經親身體驗過了。
大器早成。
確實是個,‘大器’。
“對於什麼短視頻的,我不關心。”
何玫收攏修長的五指,看向梁燦:“我現在很關心,我全部身家砸下去後的新公司,會運轉如何。”
“我明白你的意思。”
梁燦回應道:“聞總是我拉來的,多的我不敢說,但我可以保證,你能實現一直夢寐以求的那個願望。”
“什麼?”
“自己當家做主。”
何玫心想,這小子果然懂我。
她爲什麼要脫離家族企業,爲什麼不惜和父母爭吵,甚至和親大哥撕破臉皮。
親大哥不是沒給她承諾,只要她不覬覦董事長寶座,是可以給何玫一箇中層總監位置的。
但何玫不稀罕。
梁燦繼續說道:“聞總實業起家,業務廣泛,旅遊業,酒店業,包括他手裏最重要的幾個合資大工廠,他對供貨渠道感興趣,是因爲想向大勢所趨的互聯網靠攏。”
“這種人有一點好,他懂得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何玫笑了笑:“你對他評價很高嘛。”
梁燦承認道:“我和聞總女兒是很好的朋友,他女兒是我見過最優秀的女孩子之一,能養出這麼好女兒的人,自身不會差到哪裏去。”
“所以你大可放心。”
梁燦盯着何玫的眼睛,一字一句說道:“我不是爲了拉個關係戶進來分杯羹,才選擇的聞總,相反的,我是爲你找了個特別適合的合作夥伴。”
何玫啞然失笑:“所以,我還得感謝你嘍?”
“不客氣。”
好傢伙,確實不太客氣。
何玫勾着拖鞋,思索片刻後,嘶了聲:“爲什麼,這樣聽起來,你好像在幫我似的。”
“可能是因爲,覺得你一個人不容易吧。”
梁燦微微笑道:“其實我是個很心軟的人,見你一個大姐姐天天這樣來回奔波,做出成績卻得不到認可,一副鬱郁不得志的樣子,其實還挺心疼的。”
“能幫一把,就幫一把。”
何玫是真沒想到會等來梁燦這麼個答案。
你說虛情假意吧,肯定有幾分真情實感在裏面。
但你說完全是真的吧.
就算完全是真的,何玫也不會信,她已經不是幼稚的小丫頭片子了,對人對事,都不會抱有完全的信任。
“那我先謝謝梁總了。”
何玫淡淡說道:“不過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我該怎麼回報你呢?”
梁燦:“在我需要的時候,扶我幾把。”
何玫聽了,頓時啐了呸:“真是狗改不了喫屎。”
天天就想着那點破事。
梁燦:“?”
不是姐們,你想哪裏去了。
面對梁燦愕然的神情,何玫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兒。
她開始變得不自在,清了清嗓子後,開始收拾桌上的文件,嘴上說些有的沒有的:“那個,明天我的團隊就來了,到時候有些細節方面的把控,你有時間的過來給參謀參謀,假如聞總如你所說是那麼好的合作夥伴,在某些方面,我可以做出讓步,以表誠意。”
靜靜地聽何玫說完,梁燦突然道:“何總,人一旦尷尬了,就會想辦法讓自己忙起來以此掩飾尷尬。”
何玫:“.”
梁燦身子前傾,歪頭問:“你剛纔是不是把我的話,想得太歪了?”
“說吧,你到底想讓我幹嘛?”
何玫自顧自收拾好文件,起身問梁燦:“你還要不要喝水?”
梁燦也站了起來,不依不饒:“好妹妹,你爲什麼要把我想的那麼壞,明明就是一句普普通通的話,你卻想到了別的地方。”
“這真的傷到我了,我在你心中就這麼不堪嗎?”
“哎你煩不煩!?”
何玫被梁燦的追問搞得實在下不來臺了,抓狂道:“對對對,我就是天天腦子裏在想這些東西,行了吧!”
這可是你說的啊。
我可沒說。
何玫也氣壞了,自己好端端一個姿態翩翩的成熟御姐,竟然會被梁燦三言兩語搞得這麼狼狽。
找誰說理去。
面對氣急攻心的何玫,梁燦很心疼的嘆了口氣。
他走上前,面露憂愁的摟住何玫的纖細腰肢,把她拉進懷裏,低頭沉聲道:“沒關係,只要你喊聲好哥哥,好哥哥可以幫你敗敗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