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幹事,我只是出去溜達溜達,並沒有做什麼,這事他不怪我。”
當着全院人的面,被楊幹事這樣批評,本來想裝鴕鳥的賈東旭,感受到衆人投來的鄙夷目光,頓時臉上掛不住,當場叫起了冤。
上面又沒有規定,晚上不能到外面轉悠的。
昨天晚上被當成特務抓起來,賈東旭自己心裏還委屈着呢,現在又被當衆批評教育,幾近社死。
要是被定性了,那以後在這個院裏,他賈東旭的名聲就壞了。
這對他將來找對象,有着極壞的影響。
同樣知道這些的易中海,連忙站出來幫腔道:“楊幹事,您看這事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誤會?這些都是賈東旭自己親口承認的,還能有假?”
看易中海和賈東旭這對師徒又跑出來現眼,楊幹事沒好氣的質問道:“你的意思,我們的同志屈打成招,冤枉了賈東旭?
如果真是這樣,我幫你們向上面反應,要求徹查,還賈東旭一個清白!”
本來這事,自己批評教育一番,就過去了。
結果賈東旭到現在又不認了。
易中海這個被罷免的管院大爺,又跑出來摻和,楊幹事心裏能痛快纔怪。
關鍵這賈東旭和易中海的師徒關係,他又不是不知道。
之前的事情,他可還沒忘呢!
因爲這些,他現在對易中海和賈東旭的印象都不是很好。
“可是楊幹事,我沒做違法的事情啊!”
有了易中海聲援,賈東旭的底氣又多了一分。
楊幹事聞言,瞥了嘴硬的賈東旭一眼,直接懟道:“你要是做了違法亂紀的事情,就不是批評教育這麼簡單,現在還能站在這裏說話?”
其實他知道賈東旭爲什麼會覺得冤枉和委屈。
昨晚這事,賈東旭說冤也冤,說不冤也不算冤。
如果不是被當成特務抓起來了,也就沒有現在這事。
有些不好的想法,在自己心裏想想,其實沒人管得着。
但不能說出來,讓別人知道,更不能做出來。
賈東旭的那些想法和做法一擺到明面上,顯露出來的是思想覺悟和道德水平的問題,所以他們的處理結果,也只是對賈東旭進行批評教育。
問題是這事他丟人啊!
建國以來,恐怕因爲這個被當特務抓起來的,就這一例。
舉國唯一。
“那李紅兵呢?他前段時間救了婁董事的女兒,然後收了婁家一大堆謝禮,還有五百萬的鉅款,楊幹事您怎麼不批評他?”
心裏面不服的賈東旭,直接和楊幹事槓上,並且把矛頭對準了李紅兵,把他拉出來爲自己擋槍。
事關自己的名聲,賈東旭就算不想得罪楊幹事,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那能一樣?”
“李紅兵救人的事情,我瞭解過,當初只是單純的見義勇爲,並沒有任何不妥。”
“至於婁家給李紅兵的答謝,那是完全出於婁家的自願,並不是李紅兵主動要求的。”
“婁家的這些謝禮,李紅兵可以拒絕,也可以接受,這完全是他的自由。”
“賈東旭,你還好意思跟李紅兵比?”
“……”
李紅兵下水救人的事情,他們派出所也是最近才知道,包括婁家答謝的事情。
本來李紅兵見義勇爲,他們派出所是打算表揚,甚至嘉獎的。
但因爲李紅兵收了婁家那些謝禮,最後考慮到影響,就不了了之。
正常情況下。
如果是普通人家,送只雞或者買些糕點禮品上門,沒人會說什麼。
可婁家那些禮,真的不輕。
一切出於婁家自願,而李紅兵也有收的權利,就算是派出所,也沒法說什麼。
可要是拿來做宣傳的話,那就不一定合適了。
知恩圖報和做好事不求回報,都是美德。
這兩件事並不衝突。
但不是每一個被救的人,都有婁家那樣的背景和經濟實力。
像賈東旭這樣的情況,就是他們不想看到的。
現在賈東旭拿這個來說事,要是楊幹事不站在李紅兵這邊,讓好人沒好報,以後誰還見義勇爲、做好事啊?
“賈東旭,本來以爲你經過批評教育,已經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沒想到還是言不由衷,思想覺悟依舊有待提升,介於這樣的情況,我會把這件事情向你們軋鋼廠進行通報,希望你好自爲之。”
隨着楊幹事做出這樣一個決定,賈東旭直接就變了臉色。
而一旁的易中海見狀,也是不淡定了。
“賈東旭,人家楊幹事批評你,是爲了你好,你怎麼不知好歹,還不快點向楊幹事道歉?”
情急之下,易中海當場呵斥了賈東旭,並且上前對楊幹事求情道:“楊幹事,這賈東旭還是個孩子,您就看在他年輕不懂事的份上,高抬貴手,給賈東旭一個改正錯誤的機會,別把這事告訴廠裏。”
要是廠裏的領導知道了這事,而且還是派出所通報過去的,那賈東旭就完了。
就算不丟工作,高低也得挨個處分。
“都二十多歲了,還孩子呢?”
“易中海,你說這些話,就沒問問賈東旭害不害臊。”
“機會,我們不是沒給過賈東旭,這事也不是什麼大事,本來批評教育就完事了,可你看賈東旭剛纔的舉動,像是認識到錯誤的樣子嗎?”
“易中海,我知道賈東旭是你徒弟,但你作爲長輩,不能一味的包庇和縱容,不然以後捅出更大的簍子,有你後悔的。”
“你自己也好好反省反省吧!”
“……”
本來想替賈東旭說情,易中海沒想到自己站出來,反倒捱了楊幹事一陣數落,頓時尷尬的說不出話來。
原先丟臉的只是賈東旭,現在還要加上一個他。
不愧是師徒情深,有難一起擔。
“許大爺,劉大爺,平時還要靠你們多做做大家的工作,共同提升思想覺悟,可不能再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不然你們這四合院,估計就要出大名了。”
“是是是。”
“楊幹事您放心,我一定按照您說的做。”
“我跟您保證,像賈東旭這樣的事情,絕對只是個例,以後一定不會再發生。”
“楊幹事,您慢走。”
“……”
送楊幹事離開,許富貴和劉海中都忍不住擦了擦汗。
最近院裏發生了太多讓人始料未及的事情。
他們忽然開始覺得,這管院大爺,好像也不是什麼好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