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發生了什麼事?”
“賈張氏,這大晚上的,你跑到我們後院發什麼瘋?”
“我們家大茂怎麼你了?”
“……”
賈張氏的舉動,自然引起了後院衆人的注意,尤其是被點名到的許大茂家。
都是女人,而且自己的男人還在,更是現在院裏的一大爺,許富貴的媳婦可一點都不虛賈張氏。
被人給罵上門來,沒幾個人能裝烏龜躲起來。
“嘿!陶翠蘭,你還有臉說,你自己問問你兒子,到底都幹了什麼?”
見院裏的人都跑出來看熱鬧了,賈張氏的底氣更足,沒好氣的罵道:“許大茂呢,你讓那混小子滾出來,別以爲躲在屋裏頭藏着,這事就可以躲過去了。”
孫媒婆讓她不要鬧事,可以賈張氏的性格,不知道還好,要是知道了,哪有坐視不管的可能。
這口氣,她怎麼都咽不下去。
“賈張氏,我家大茂做了什麼,你當着大家夥兒的面說出來,別在這亂抽風,跟我們打啞謎。”
許富貴見狀,也忍不住發聲了。
如果只是女人之間的爭論和矛盾,許富貴就不參與了,但涉及到自己的兒子,作爲一家之主,他就必須出面。
這時。
中院和前院聽到動靜的人,紛紛趕了過來。
“老嫂子,發生了什麼事?”
剛剛到場的易中海不清楚什麼情況,只知道賈張氏一回來,就莫名其妙的跟許家槓上了。
“好!許富貴,你讓我說是吧?既然你不嫌丟人,那我也不跟你客氣。”
見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的身上,尤其是許富貴兩口子一臉嚴肅和不爽的樣子,賈張氏冷笑了一聲,直接對着衆人說道:“許大茂,他們許家的好兒子,前些天媒婆帶秦淮茹來和我們家東旭相親,結果他趁我們家不注意,故意跑到秦淮茹那裏說我們家的壞話。
寧拆十座廟,不破一樁婚,大傢伙都評評理,許大茂這乾的是人事嗎?
這麼小的年紀,才十五歲,就壞的冒泡,那以後還得了啊!”
賈張氏當場就罵開了。
“還有這事?”
“這事我怎麼不知道?”
“不對啊!賈張氏,你不是看不上人家秦淮茹,不要人家做你們家媳婦嗎?怎麼現在又……”
“許大茂真做了這樣的事?”
“要是真的,那……”
“……”
得知賈張氏找許家麻煩的原因,衆人一下子就炸鍋了。
如果這事是真的,那許大茂的確是夠壞的,而且賈家和許家這樑子,也結下了。
“賈張氏,你這樣說有證據嗎?開口就說我們家許大茂破壞你們家相親,秦淮茹跟你說的?”
面對衆人的議論,陶翠蘭的臉色鐵青,直接就不幹了。
“這事還能有假?孫媒婆親自跟我說的,那天她都看見了,你們家許大茂趁秦淮茹出去上廁所的時候,故意找機會接近秦淮茹,抹黑和破壞我們家名聲。”
賈張氏說的理直氣壯。
如果孫媒婆知道賈張氏一回來就開戰,並且直接把她給賣了,估計都後悔把這些事情說出來了。
這不是妥妥的給她找事,拉仇恨嗎?
隨着賈張氏這個氣勢,再加上拿出了孫媒婆“作證”,在場不少人都信了。
雖然賈張氏的性格不討喜,平時在院裏的人緣也不算好,還經常不講道理,但大家都不覺得她會拿這種事情出來開玩笑。
這麼玩,代價可不是一般的低。
要是最後證實沒這事,到時候可就徹底得罪了許家,得罪了許富貴這個現任一大爺。
“賈張氏,這件事情不能光聽你的一面之詞,既然你說是孫媒婆告訴你的,那你把孫媒婆喊過來,咱們當面對質。”
許富貴的臉色陰沉,心裏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但還是保持了鎮定。
這件事一旦坐實,那對他們家,尤其是許大茂的名聲,會有極大和極壞的影響。
“你先讓許大茂出來,躲起來是不是做賊心虛了,不敢見人?我得問問他,到底我們家是怎麼得罪他,讓他非得這麼整我們。”
見許大茂始終都沒露面,明顯是躲了起來,正在氣頭上的賈張氏,哪裏能聽得進去許富貴的話。
“那不行,你先去把孫媒婆找過來,不然這事沒得談。”
賈張氏不好惹,可許富貴更不是一般人,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讓自己的兒子出來露面。
許富貴和賈張氏兩個都不退讓,雙方僵持不下。
這種情況下,易中海小聲的對着賈張氏問道:“老嫂子,你確定許大茂真這樣做了?”
“東旭他師父,連你也不相信我?”
面對易中海的詢問,賈張氏的心裏十分不痛快。
別人也就算了,你易中海可是賈東旭的師父。
“不是不信你,我只是確認一下。”
易中海無奈。
這種事情,他自然要搞清楚了,才能想辦法進行下一步。
萬一到時候鬧了個烏龍,讓大家看了笑話不說,還徹底把許富貴給得罪了。
“孫媒婆親口跟我說的,還能有假?”賈張氏信誓旦旦,暗自咬牙,“要不是晚上去找了孫媒婆,我都不知道之前還有這事,這許大茂,簡直是喪盡天良!”
“這樣,咱們按許富貴說的,把孫媒婆請過來,來個當堂對質。”
看賈張氏說的這麼肯定,易中海的心裏也有了底。
這事還真得把孫媒婆給請過來,不然怎麼掰扯都沒用。
否則就算許大茂出來了,只要他打死不認,這事也拿他沒什麼辦法。
賈張氏沒有吭聲,顯然是同意了易中海說的。
關鍵時刻,還得聽賈東旭這個師父的。
有了決定後,易中海目光轉了一圈,沒看到傻柱,於是只能對着一旁看熱鬧的劉光齊說道:“劉光齊,你跑一趟,去把孫媒婆給請過來。”
只不過。
聽到易中海的使喚後,劉光齊看了他一眼,卻是沒動彈。
以前易中海是院裏的一大爺,使喚他們這些年輕人,勉強可以說是爲公。
但現在。
易中海連管院大爺都不是了,還想使喚他,劉光齊都懶得搭理。
憑什麼?
就是以前給他們跑腿,也沒幾次是情願的。
看到劉光齊的舉動,易中海顯然也是意識到這個,當即面上有些掛不住,忍不住看向在場的劉海中,開口道:“老劉,你……”
“老易,這種事情,你讓賈張氏自己跑一趟不就成了?再說了,我們家光齊,又不認識孫媒婆,更不知道她住哪,你讓他上哪幫你們找人去?”
劉海中笑眯眯的,卻是一點都沒賣易中海的面子,沒等易中海說完,就提前把拒絕的話給說出來了。
並且。
劉海中還給足了理由,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
易中海剛纔那下意識的做派,讓以前總被壓了一頭的劉海中,心裏很不爽。
當着自己面,使喚自己的兒子,當他易中海還是以前的一大爺啊!
要使喚劉光齊,也得是他這個親爹,或者現在他這個二大爺。
與此同時。
又被劉海中拒絕了一次的易中海,臉色直接黑了下來。
本來劉海中要是賣他個面子,順勢叫劉光齊跑趟腿,他這尷尬也就化解了。
就算他現在不是院裏的一大爺了,可大家都在軋鋼廠工作,而且他還是廠裏的高級技術工人,總不至於這點情分都沒有。
結果劉海中的舉動,卻讓他狠狠打了一波臉。
短短一個瞬間,易中海更加深切的體會到了什麼叫世態炎涼。
無地自容的易中海,自然也沒臉再去使喚別人,只能對着一旁的自家媳婦說道:
“掛花,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