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同的一樣東西,在有些人眼裏,也許有價值千金,在有些人那裏,卻一文不值。
同樣的。
在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地方,也是如此。
就好比李紅兵今天拿出來的這兩份服裝設計稿,恐怕也只在陳雪茹這裏,能被這樣對待。
不是說不好,而是在這個時代,很少有人會爲此買單。
眼下的服裝同樣存在設計,但只是手藝的一部分,並不作爲單獨存在。
再說了,李紅兵也不是一個有名氣的裁縫大師。
從陳記布莊離開,李紅兵滿載而歸。
晚上買了不少的東西。
李紅兵並沒有爲了方便,而刻意收進系統空間,因爲這些就是他爲接下來過年準備的。
除了年貨,還有像他剛纔跟陳雪茹說的,給師父郭友忠和梁大民這些師哥準備的上門禮。
剛剛在陳雪茹那裏量身定製的那兩身,就是他的過年新衣服。
李紅梅也會做衣服,並且有縫紉機,但李紅兵並沒有爲了省錢,就買布料過去,讓她幫自己做。
不是李紅兵覺得她的手藝不如陳雪茹店裏的老師傅好,而是李紅梅現在懷孕了,而且白天還要上班,不想她晚上回家太過辛苦和勞累。
如今李紅梅有了自己的小家,李紅兵這個做弟弟的,自然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什麼事情都去勞煩她,哪怕李紅梅自己的心裏很樂意。
有時候,花點錢也挺好的。
“紅兵,你今天怎麼又買了這麼多東西回來?”
剛一回到前院,碰到院裏的楊大媽,看到他自行車上掛着的這麼多東西,對方很快就驚訝了起來。
李紅兵聞言,隨口回答道:“這不是快要過年了嘛,提前備的年貨。”
“可今天才臘八啊,你這年貨備的,也太早了。”
楊大媽忍不住搖頭。
只是看着李紅兵準備的這些年貨,她臉上又忍不住露出了羨慕的神色。
太豪橫了。
李紅兵才一個人,而且今天買回來的這些東西,都是高檔貨。
像什麼張一元的茶葉,祥聚公餑餑鋪的糕點,還有通三益的乾果什麼的。
如果只是這些也就算了。
關鍵還有月盛齋的醬牛肉和天福號的醬肘子,距離過年還有好些天呢,就算現在天氣冷,不那麼容易壞,也沒有李紅兵這樣的。
只不過。
想到李紅兵一個月三十五萬的工資,還有之前沒花完的家底,再加上李紅梅已經嫁出去了,李紅兵現在是一個人喫飽全家不餓,這些錢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估計整個四合院,也只有李紅兵能夠這樣造了。
“楊大媽,不早了。”
李紅兵搖了搖頭,開口道:“晚上回來的時候,經過了前門大街,看到好多人都開始準備年貨,我也纔跟着進去買了點。
等後面離春節越來越近,大家纔想起來準備買年貨,到時候都擠到一塊去,估計得搶破頭……”
別人過春節,只過那麼幾天。
李紅兵不一樣,從臘月到正月,都是過年,自然要多給自己準備點喫的。
就是平時,李紅兵的日子,過得也不比別人過年差。
趁着現在還沒限制憑票購買,自然得抓緊機會大喫大喝,等後面再想這樣,大多數時候,就只能偷摸着來了。
而且李紅兵在豐澤園後廚乾的工作,也算是個體力活,再加上正長身體的年紀,喫得多,得保證喫的有足夠營養。
不然發育不完全,以後可有的他後悔。
喫的好了,每天早晚各幾遍八段錦,身體素質才能飛速提高。
要不然,李紅兵這段時間也不會有這麼好的效果。
“哎呦,你說的還真有點道理。”
聽李紅兵這麼一說,想起之前過年買年貨的經歷,楊大媽如夢初醒,不由表示了認同。
以往哪次出門去採買年貨,不是人山人海。
買東西就跟搶東西似的,稍微晚點,或者動作慢一點,自己想要的,都被人買走了,或者只能挑別人挑剩下的。
就算能順利買全了,一趟下來也不輕鬆。
“是吧?提前準備不會差,哪怕先買一部分也可以。”
見楊大媽被自己說服,李紅兵輕聲笑了笑。
回到家。
李紅兵直接把這些東西,統統給放進了系統空間。
尤其是比較容易壞、有保質期限的糕點、醬牛肉和醬肘子這些。
系統空間的存在,對於李紅兵的作用,不僅僅是儲物和收納,除了不具備冷藏和冷凍的功能,也相當一個擁有永久保質的冰箱。
別看李紅兵的家底多,都在系統空間放着。
就算是小偷上門,也只能找到李紅兵放在屋裏的一點米麪。
畢竟也不能收的太乾淨了,不然平時都在家裏自己開伙做飯,要是連點基礎的糧油米麪都沒有,那未免太容易讓人懷疑了。
第二天。
李紅兵給自己做了碗雞蛋麪,順便切了些醬牛肉。
昨天晚上剛買的,今天早上就直接喫上了。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
距離過年的日子,也越來越近。
也許是得到李紅兵的提醒,今年院裏準備年貨的時間,要比往常早了一些,年味也慢慢濃了起來。
這天。
距離除夕只有兩天的時間,剛好是李紅兵正常休息的日子。
作爲學校老師的閻埠貴,已經提早放了假,不過院裏的人都還要繼續上班。
按照四九年發佈的《全國年節及紀念日放假辦法》,全年法定的假節日加起來,只有不到十天,分別是元旦一天,春節三天,勞動節一天和國慶節兩天。
至於婦女節、青年節、兒童節和建軍紀念日,只針對節日限定的公民羣體,放假半天或一天的時間,大部分人照常上班。
今年春節,從初一放假到初三。
是的。
除夕不放假。
李紅兵也是快到要過年這陣子,才瞭解這些情況。
雖然已經買過年貨了,但李紅兵並不打算錯過現在這種全民大採購的盛況和機會,一大早就騎着自行車出門了。
大家都在買,而且買的都不少,李紅兵混在這裏面,更加不容易引起注意。
在四九城的各個菜市場、商店和城郊周邊的農貿市場到處跑,李紅兵這一天下來,可以說是收穫滿滿。
不過這樣的代價也不小。
又沒錢了。
一天的功夫,李紅兵直接把這段時間的工資,還有從系統獲得的技能升級獎勵的錢,全都花了出去。
口袋已然空空,但看着系統空間裏的各種物資,李紅兵的心裏,卻是滿滿的踏實感。
回到四合院的時候,李紅兵的自行車上,象徵性的掛了一些東西。
在外人看來,依舊不少。
出去了一整天,回來的時候,怎麼也要做做樣子。
當李紅兵推着自行車進入前院,發現閻埠貴在自家門外的院子裏,支了張桌子,上面擺着提前裁剪好的紅紙和研磨好的墨汁,正拿着毛筆沾墨給院裏的人寫對聯。
李紅兵知道,這並不是無償的。
每到過年的時候,會寫毛筆字的閻埠貴,都會自己買紅紙回來,給院裏的人寫對聯。
也不強制,大家可以直接給錢,也可以給一些瓜子花生什麼的,當做他替別人寫對聯的報酬。
閻埠貴小賺,別人也不虧。
畢竟自己上外頭買對聯,可比這樣貴多了。
對於閻埠貴的這個操作,李紅兵倒是覺得挺好,畢竟靠自己的勞動掙好處,而不是總想着單方面薅別人羊毛,一點都不寒磣。
剛寫好一副對聯,閻埠貴滿意的抬頭,正好看到了推着自行車回來的李紅兵,目光下意識停頓在他自行車上掛着的那些東西上面。
看到這一幕,閻埠貴愣了愣神,忍不住開腔道:“紅兵,你前段時間不是剛買過年貨?怎麼今天又買了這麼多?”
“閻大爺,我前段時間買的那些,一時沒管住嘴,不小心給喫的差不多了,所以今天趁着休息,又特地去買了一些回來。”
李紅兵的這個回答,直接讓閻埠貴絕倒,忍不住嘆氣搖頭。
到底是年輕,不會過日子啊!
雖然花的不是他的錢,但看到李紅兵這樣造,閻埠貴也心疼。
就在李紅兵準備推着自行車回屋的時候,似乎想起了什麼的閻埠貴,連忙開口道:“紅兵,你們家還沒買對聯吧?要不要我也幫你寫一副?”
顯而易見。
閻埠貴打起了李紅兵的主意。
尤其李紅兵現在買了這麼多好東西回來,隨便分一點給他,都比那些花生瓜子好。
“閻大爺您等等,我先把東西放回屋。”
閻埠貴這麼一說,倒是讓李紅兵有了想法。
貼春聯,是一種傳統習俗。
過年別人家都貼,李紅兵自然不會想着標新立異。
不過李紅兵並不準備讓閻埠貴代寫,而是打算自己上手。
他的書法技能,前陣子好歹已經刷到了lv3的等級,不說有多麼的厲害,起碼已經小有所成,不比閻埠貴寫的差。
自己家的春聯,自己動筆寫,顯然會更有意義一點。
不然李紅兵空有一手書法,卻始終藏着不用,又有什麼意義。
一年到頭,估計也就只有這麼一次用得上的機會。
很快。
李紅兵把東西放回了屋,又重新出來,從家裏拿了些瓜子花生,給了一旁的閻大媽。
心裏惦記着李紅兵剛纔買回來的那些東西,閻埠貴本來還想着,李紅兵會拿什麼給他,結果發現他和院裏的其他人一樣,也都是瓜子花生,不由有些失望。
好在李紅兵出手比別人大方,給的足足比別人多一倍。
留意到這個情況,閻埠貴的心情又好了起來。
調整好了心態之後,閻埠貴便看着李紅兵,開口詢問道:“紅兵,你準備寫個什麼樣的對聯?是從這對聯冊子裏找,還是自己想一個?”
桌上有一本對聯冊子,是閻埠貴專門讓別人用來挑對聯,然後他再寫,這樣省事很多。
如果是別人,閻埠貴也就不問後面那一句了。
但李紅兵不止讀過書,而且還是上過高中的人,顯然比別人多懂一些,所以閻埠貴纔多一句嘴。
把自己看做文化人的閻埠貴,在同樣讀過不少書的李紅兵面前,反倒沒那麼多的優越感。
“閻大爺,您把筆給我,我自己寫,怎麼樣?”
雖然不喜歡讓閻埠貴佔便宜,但李紅兵也不佔閻埠貴的便宜,剛纔給他們家那些瓜子花生,是用來抵紅紙和筆墨的。
如果不是沒有準備,家裏只有一些上好的宣紙,顯然不適合用來寫春聯,李紅兵也不用來找閻埠貴。
“你自己寫?”
聽到李紅兵這句話,閻埠貴不禁愣住了,下意識開口:“你還會寫毛筆字?”
不止是他,此時在邊上看閻埠貴寫春聯,或者等着他寫春聯的人,也都紛紛向李紅兵投去了詫異的目光。
聽到閻埠貴問出這樣的話,李紅兵不由無語,開口提醒道:“閻大爺,您不會忘了,學校也是有毛筆課的,我以前上學的時候,自然是學過的。”
哪怕是後世的應試教育,小學初中的一些學校,也會開設書法課或者音樂課這些,更別提現在了。
讀過書,上過書法課,會寫個毛筆字,有什麼稀奇的。
就是學校沒有教,難道就不能自己在家裏練?
被李紅兵提醒,想起這茬的閻埠貴,一時間有些尷尬。
他的意思,其實不是質疑李紅兵會不會,而是覺得李紅兵寫的,沒有自己好。
畢竟在舊社會的時候,他是難得上過私塾的,又連續給院裏寫過好幾年的春聯,大家都認可他的字。
在這方面,他還是有自信的。
現在李紅兵突然提出要自己寫,多少讓他有些沒面子。
不知道的,還以爲是李紅兵看不上他的字,纔要自己寫。
“這我怎麼能忘,你可是咱們院唯一一個上過高中的。”
雖然只是上了幾天,但也是上過高中,這是李紅兵的履歷,閻埠貴自然不能否認這一點,很快又接着說道:“會寫毛筆字的話,自己家的春聯,當然是要自己寫。
來!閻大爺把位置讓個你,你來自個兒寫!”
當着衆人的面,閻埠貴有意強調了一句,讓大家知道,並不是自己寫得不好,而是另外的原因。
在場上所有人的注視下,李紅兵接過閻埠貴遞來的毛筆,也不客氣,直接站在他對面,略微想了片刻,然後動筆寫了起來。
“春滿神州千裏秀,時逢盛世萬家興……”
隨着李紅兵寫完上下聯,邊上有識字的人,立馬就跟着唸了出來。
然而。
此時此刻的閻埠貴,看到李紅兵寫的字,卻是已經傻眼。
“好字啊!”
等聽到有人唸對聯的時候,閻埠貴纔回過神來,看着李紅兵寫的這副對聯,臉色有些不太好看,但又不得不讚嘆道:“紅兵,你這練的顏體吧?
什麼時候練的這麼一手好字了?
你閻大爺我都不知道,要不然的話,咱們平時可以多交流交流,相互切磋切磋……”
即便心裏面不願意承認,可閻埠貴還是隻能接受這個事實。
輸面不輸人!
哪怕院裏這些人,分不出他和李紅兵的字,誰寫得更好。
李紅兵不可能不清楚。
就算他可以糊弄院裏的人,也糊弄不了李紅兵,到時候丟的臉更大。
“閻大爺誇獎了,我就是沒事的時候,喜歡在自己屋子裏瞎練練,比不上您這種專業的。”
李紅兵可不是奔着裝逼來的,當面抬了閻埠貴一波。
心知肚明的閻埠貴,聽着卻是有些臉紅。
當閻埠貴把注意力放回到對聯的內容上時,也愣了愣神,詫異的問道:“這對聯,是你自己想的?”
“嗐,瞎湊的!”
這回李紅兵可不是謙虛,是真的這樣。
寫對聯又不是寫詩詞,要求和難度並沒有那麼高,主要得寓意好。
只要稍微注意一下對仗和押韻,基本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李紅兵只是把後世爛大街的對聯,找幾個詞湊在一起,就直接組合成了一個新的。
然而。
這話聽得是閻埠貴無語。
就這還瞎湊,那他這麼多年,讀書不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
他可寫不出這麼好寓意和大氣的春聯。
見李紅兵“謙虛”,閻埠貴也不拆穿,正好給自己多留幾分面子,卻是追問道:“紅兵,這副對聯的橫批是什麼?”
李紅兵沒有說話,而是找了張裁好的紅紙,在上面寫下了“國泰民安”這應景的四個字。
眼下新中國剛剛建立沒幾年,卻是好不容易纔打走了侵略者,結束了內戰,徹底告別了過去的動亂,不正是無數前赴後繼的先輩,用鮮血換來的國泰民安嗎?
前世的李紅兵,只看到了繁榮昌盛、欣欣向榮的祖國,來到這個年代,更加的接近那段歷史,也讓他深切的感受到,眼下的和平來之不易。
“國泰民安!好一個國泰民安!”
和剛纔的對聯呼應上,閻埠貴忍不住拍手稱絕。
“閻大爺,我還得再寫一副對聯,給我姐他們的。”
李紅兵剛纔給了閻埠貴雙份的瓜子花生,可不是沒有緣故的,早就在這等着了。
“寫!哪怕多寫幾副,都沒有關係!”
有了剛纔的經歷,閻埠貴顯然想要試試李紅兵的深淺,看他又能寫出什麼,眼下也顧不得計較那些小便宜了。
“春回大地千山秀,日暖神州萬物榮!”
“好字!好對!”
“萬象更新?”
“妙啊!”
“……”
隨着李紅兵又寫了一幅對聯出來,身後圍觀衆人只覺得字好看,不比閻埠貴的差,哪怕識字的,也沒能馬上理解這副對聯的意思,只聽到閻埠貴一個人在那咋呼。
當即有人就吐槽了。
“老閻,你別光在那好啊妙的,倒是給我們講講,紅兵寫的這對聯,到底好在哪裏,妙在哪裏……”
本來就算李紅兵寫的再好,大家也沒覺得什麼,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閻埠貴和李紅兵那樣,懂得那麼多。
可閻埠貴這反應,着實把大家的好奇心,給勾了起來。
“這……對聯是紅兵寫的,還是讓紅兵來講吧!”
李紅兵還在這,閻埠貴有些不好意思賣弄,只好開口道。
見大家都看向了自己,李紅兵有些無奈,開口道:“既然大家都好奇,我就解釋一下,不過沒有閻大爺說的那麼誇張。
之前那副對聯,寫的意思是,春天到來,咱們國家的千裏江山無比秀麗,現在是繁榮盛世,千家萬戶的日子,都過得越來越好。
現在這副,春天到了,祖國的千山萬水好,太陽照遍中國大地,萬物復甦欣榮,寓意就是我寫的國泰民安和萬象更新……”
“原來是這意思,我還以爲是什麼呢?”
“紅兵這春聯寫得好,咱們國家現在就是國泰民安啊!”
“不愧是咱們院裏上過高中的,厲害!”
“寓意真好!”
“紅兵,要不你也給我寫一副對聯唄!”
“也給我來上一副!”
“……”
李紅兵解釋的,相當通俗易懂,哪怕沒讀過書,不識字的人,也都完全理解了,一個個當場稱讚了起來。
甚至。
還有當場跟李紅兵求對聯的。
看到一旁臉黑的閻埠貴,李紅兵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不過這紅紙筆墨都是閻埠貴的,而且這也是閻埠貴的主場,自己把人家風頭搶了也就算了,要是把他的場子也砸了,估計閻埠貴該記恨上他了。
這可直接關係到他過年的花生瓜子。
李紅兵倒不是怕得罪閻埠貴,主要這樣做不地道,也看不上那三瓜兩棗,於是對着那些求對聯的人說道:“楊大爺,張大爺,我這也是自己瞎寫的,您二位要想求對聯,還是找閻大爺吧!
您看這閻大爺寫的字,可比我寫的好多了……”
無冤無仇的,沒必要跟閻埠貴過不去。
說完之後,李紅兵直接把自己剛纔寫的春聯,給拿了回家。
因爲剛寫沒多久,再加上外面天氣冷,所以墨跡沒那麼容易幹,李紅兵又跑了趟,才把這兩幅對聯都拿回去。
看到李紅兵的舉動,原本還擔心被搶飯碗的閻埠貴,總算是鬆了口氣。
好不容易等到了快過年,他靠寫幾副對聯,賺點瓜子花生當潤筆費,容易嗎?
下次說什麼,閻埠貴也不讓李紅兵到自己這裏賣弄,砸場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