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你這是無理取鬧。”
“我們家要買多少糧食,是我們自己的自由,關你什麼事?”
“我讓你們跟着一起買了嗎?”
“我們家人多,糧食消耗的快,願意多買點,怎麼了?”
“你這也能怪到我,還講不講道理?”
“……”
閻埠貴都沒想到,賈張氏能把這樣的一口鍋,給扣在他的頭上。
他冤不冤啊?
從頭到尾,買糧囤糧都是他們家自發的,閻埠貴從來沒有讓別人跟他這樣做。
閻埠貴又不傻。
就算上面真的有計劃,那他囤糧也只是個人行爲,可要是組織院裏的人一起囤糧,到時候要是引起上面注意,那不就是撞槍口上了嗎?
萬一上面沒這方面的計劃,自己猜錯了,到時候拉上他們一起,最後沒佔到任何便宜,還把院裏這批人給得罪了。
喫力不討好的事情,閻埠貴從來不做。
至於院裏的人要跟風買,他也沒什麼辦法。
“閻埠貴,說那麼多沒有用,你們家要是不買,我們家能跟着買那麼多糧食回來嗎?”
這話一出,賈張氏顯然是不準備講理了。
當然了。
她也沒理可講。
雖然知道賈張氏不佔理,但院裏的人並沒有幫閻埠貴發聲,因爲他們當中有不少人,也是受到了閻埠貴的影響,跟着囤了不少的糧。
儘管沒有賈家囤的多,但顯然也不是一兩個月能喫完的。
現在囤糧成了一個笑話。
或多或少,大家心裏都有些怪罪閻埠貴。
哪怕一開始囤糧的,並不止閻埠貴一個人。
可後面搶購糧食的熱潮過去,閻家並沒有停止囤糧的行爲。
如果閻埠貴不這樣的話,大家或許就會少買一些。
明明不是他的錯,可一旦出了狀況,大家就把矛頭都指向了他。
人的心,有時候也挺奇怪和離譜的。
對賈張氏這種人,閻埠貴發現自己根本沒道理可講,主要是有道理也講不通,所以他直接看向了不遠處的易中海,開口提醒道:“老易,你不管管賈張氏?”
眼下能管得了賈張氏,讓她聽話的,估計也就只有易中海了。
易中海沒想到閻埠貴會突然向自己“求助”,在愣了一下之後,便“無奈”的攤手道:“老閻,這是你和賈家之間的事情,我管不了。”
面對閻埠貴的“求助”,易中海選擇了袖手旁觀。
賈張氏是個什麼樣的人,他再瞭解不過。
賈家囤糧押了那麼多錢下去,現在發現囤糧完全是個多餘的行爲,這事要沒個說法,賈張氏是不可能善罷甘休的。
如果現在他還是管院大爺,自然不能讓賈張氏這樣找閻埠貴胡鬧,可現在都已經不是了,還操那麼多閒心幹嘛。
閻埠貴的麻煩,得他自己解決。
顯而易見。
失去了管院大爺的位置,發現自己在院裏說話也不管用了,易中海直接換了個思維方式,開始“擺爛”了。
以後賈張氏再怎麼鬧,只要不喫虧,他都不干預了,讓劉海中、閻埠貴和杜建國這幾個管院大爺管去。
見易中海不想管,卻還這樣敷衍,閻埠貴都快被他給氣死了。
這賈家有什麼事情,是他易中海管不了的。
擺明了。
易中海是想看他笑話。
發現易中海沒像以前那樣出面攔着自己,而是這番表態,彷彿得到了默許的賈張氏,心裏更有底氣,當即對着閻埠貴獅子大開口道:“閻埠貴,我也不爲難你,你只要把我這段時間買回來的糧食都收了,這件事就算了。”
“賈張氏,你說什麼?”
“讓我把你家糧食都買了?”
“你休想!”
“算盤打到了我閻埠貴的頭上,你這是瞎子點燈,白費蠟!”
“說破大天,這事也沒可能,你別癡心妄想!”
“……”
賈張氏的算盤珠子都直接崩到他臉上了,閻埠貴怎麼可能同意。
先不說賈張氏這些天囤的糧食不是一筆小數目,光是他自己家裏的,就已經喫不完了。
儘管閻埠貴覺得,就算現在購買大米和雜糧不進行限制,可萬一過段時間呢?
不說是早晚的事情,起碼閻埠貴覺得還是有可能的。
可說到底,也只是可能。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是堅決不可能再把賈家那些糧食接盤過來,增加自己的風險。
衆人不吭聲,卻也覺得賈張氏的要求太過離譜。
除非是閻埠貴腦子抽筋了,不然都不可能同意賈張氏的這個無理要求。
當然了。
如果閻埠貴願意的話,他們也很樂意把家裏多出來的糧食,原價處理給他。
閻埠貴不同意,賈張氏又這樣堅持,兩人意見不統一,自然又吵了起來。
“賈張氏,你們家買糧和囤糧,是你們家自己的事情,跟老閻沒有半點關係,你這樣的要求,換成是誰,也不可能答應,我勸你還是不要鬧事了。”
作爲出身中院的管院大爺,實在是看不下去的杜建國,只能站出來主持公道。
賈張氏這樣做,丟人。
不光丟她自己和賈家的人,也丟他們中院的人,杜建國自然得管上一管。
見杜建國跑出來摻和,賈張氏滿臉不悅,直接懟道:“杜建國,這裏有你什麼事啊?”
“賈張氏,我是咱們院的管院大爺,你說有我什麼事?”
杜建國直接被賈張氏的這個態度給氣着了。
當着全院這麼多人的面,賈張氏居然連半點的面子都不給他。
直呼其名也就算了,居然還是這樣的態度,還當他是以前的杜建國。
豈料。
聽到杜建國發火,賈張氏非但沒有在意,反而不屑道:“管院大爺怎麼了,管院大爺管天管地,還想管我家的事?哪涼快上哪待著去!”
賈張氏的這一番話出來,直接讓現場衆人看傻了。
這可是繼李紅兵之後,又一個敢當衆懟管院大爺的。
只不過。
眼下的杜建國,和當初的易中海沒法比。
儘管杜建國當上院裏的管院大爺,已經有大半年的時間了,可他不像當初的易中海,壓不住院裏的其他人。
說白了,就是威信不夠!
不談前院和後院,就說這中院。
賈家和傻柱,都是以易中海爲首,光是這三家,就已經夠讓他頭疼了。
別看易中海現在已經不是管院大爺,威信也大不如前,可畢竟還是軋鋼廠的高級鉗工,這方面就壓了杜建國一頭。
再有一點。
就是李紅兵的出現,以他的一己之力,徹底打破了這四合院管院大爺的“統治”地位,後面上位的杜建國和閻埠貴,怎麼也不可能做到像以前的易中海和許富貴他們那樣。
現在被賈張氏當衆騎臉輸出,丟臉的不是賈張氏,而是杜建國這個新晉的管院大爺。
“賈張氏,你怎麼說話的?”
“老杜是你們院的管院大爺,你就這樣對他?”
“你什麼態度?”
“做人有沒有一點禮貌和尊重?”
“……”
隨着閻埠貴和賈張氏紛爭,而杜建國出面又被賈張氏懟,作爲目前院裏唯一一個沒發聲的管院大爺,劉海中也實在坐不住了,當場站出來對賈張氏進行呵斥和批評教育。
賈張氏這樣做,不止是在打杜建國的臉,更是在踐踏管院大爺的尊嚴和地位。
他跟閻埠貴和杜建國,三人同爲管院大爺,本質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
對內可以競爭和較量,但對外必須一致。
“劉海中,這是我們中院的事,輪不到你來管吧?”
對待劉海中這個資歷深一點的管院大爺,賈張氏顯然收斂了一些,不過也沒那麼客氣。
“放肆!”
見賈張氏對自己也是直呼其名,本來就已經不高興的劉海中,當即一怒,對着賈張氏訓斥道:“賈張氏,這什麼時候變成你們中院的事情了?
你怕不是忘了,老閻他是前院的,不是你們中院的,這也是你說的,你們中院自己的事情?
而且這全院大會,都還沒解散吧?
既然你和老閻有糾紛,那我和老杜兩個人,就有那個權力和義務替你們調解。”
原本賈張氏還想說些什麼,可看到易中海暗暗衝自己搖頭,也老實了下來。
劉海中到底還是當管院大爺的時間長,經驗也豐富一些,要是繼續跟他對着幹下去,本來就不佔什麼理的賈張氏,怕是更加上不了檯面。
“那好,劉大爺,你可要給我一個公道,不能因爲閻埠貴和你們一樣,也是院裏的管院大爺,就官官相護,偏袒他。”
收到易中海的示意,賈張氏有些不情願的服了軟,卻又暗戳戳給劉海中上了壓力。
“那是自然。”
隨着自己一出面,原本誰來都不管用的賈張氏,立馬就老實了下來,劉海中的心裏無比得意了起來。
接下來。
劉海中就拉着杜建國,兩人一切主持起全院大會,開始處理賈張氏和閻埠貴之間的事情。
然而過程並不順利。
不多時。
當李紅兵從外面回來,瞭解剛纔發生的事情,直接對着氣成黑臉的閻埠貴大聲喊道:“閻大爺,這賈張氏擺明了無理取鬧,你還跟她講什麼道理,直接上去大嘴巴抽她!慣她的臭毛病!”
這話一出。
本來大家還感到十分錯愕,可當發現剛剛開口的是李紅兵,又都釋然了。
只是對面的易中海,見李紅兵這樣明目張膽的挑撥,直接變了臉色,當場訓斥道:“李紅兵,有你這麼挑唆人的嗎?還挑唆老閻動手打人?你知道你這是什麼行徑嗎?”
“我什麼行徑?”
李紅兵直接笑了,看了眼場上的賈張氏,又對着易中海說道:“你讓賈張氏這樣對我試試,看我抽不抽她就完了。”
面對李紅兵的這一回應,易中海當場氣炸,卻也知道這是他能做出來的事情。
不過他也不跟李紅兵繼續槓,而是將目光轉向劉海中和杜建國,開口道:“老劉,老杜,現在可是開着全院大會呢!李紅兵剛纔的行爲,你們可都是看到了,現在你們看看,到底該怎麼辦。”
短短兩句話,壓力直接給到了作爲眼下正主持全院大會的劉海中和杜建國身上。
“李紅兵,現在我們正在開全院大會,研究賈張氏和老閻的事情,你剛纔的行爲很不恰當,我命令你當面道歉和檢討。”
劉海中知道易中海是故意的,也不願意得罪李紅兵,但剛纔的情況,李紅兵顯然已經是在藐視全院大會,沒把他和杜建國這兩個管院大爺放在眼裏,要是不做出一番表態,他們的威信就全沒了。
“劉海中,你沒搞錯吧?”
見劉海中要自己當場道歉和檢討,李紅兵也沒給他好臉,直接開懟道:“就賈張氏和閻大爺的事情,只要眼睛不瞎,心裏不黑,腦子不傻,都能看出來是賈張氏在胡攪蠻纏,誰對誰錯一目瞭然,這還有研究和調解的必要?
你們要是實在沒什麼事情,就回家看看書,學學領袖語錄,別在這裏沒事找事,大晚上的瞎折騰!”
不是李紅兵想要偏袒閻埠貴,而是他們的這一波操作,實在是讓李紅兵看不懂。
很迷!
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們和易中海一樣,跟賈張氏穿同一條褲子了。
要折騰的話,起碼折騰點有用的。
而劉海中和杜建國,聽了李紅兵這一番話,卻是全都尷尬了。
這事是賈張氏不佔理,毋庸置疑。
不過難得院裏有開全院大會的機會,又恰巧趕上了糾紛,作爲管院大爺的劉海中,自然想要發揮一下自己的“價值”和作用。
而杜建國剛纔被賈張氏騎臉輸出,也想藉着這次機會,好好下下她的威風,讓她知道自己這個管院大爺不好惹。
哪知道李紅兵就回來了,還當衆拆他們的臺。
“李紅兵……”
“賈張氏,我建議你開口之前,最好先想好,要不要開這個口,我可不是閻大爺,不會跟你客氣,你要是覺得這段時間太閒了,我幫你找點事情做。”
“……”
原本還想開口怒懟,或者放狠話的賈張氏,一聽李紅兵這話,立馬就慫了。
赤果果的威脅啊!
眼瞅着都沒人發聲,李紅兵直接看向場中的閻埠貴,提醒道:“閻大爺,您還愣在那裏幹什麼?
要打就趕緊動手,不打就回家歇着去,這大晚上也夠冷的,小心傷風着涼了。”
“君子動口不動手,我是個老師,教書育人,跟人動手不合適,就不跟賈張氏一般計較了。”
順着李紅兵給的臺階,反應過來的閻埠貴,衝李紅兵投去了一個感激的眼神,隨後留下這樣一句話,直接轉身離開了。
沒有人阻攔。
不論是劉海中和杜建國,又或者易中海和賈張氏,都沒有在這個時候跳出來。
因爲李紅兵說對了,這件事完全沒有掰扯的必要,院裏誰都知道賈張氏不佔理。
有李紅兵在,這件事再掰扯下去,也是在給他們自己找不自在。
閻埠貴一動,李紅兵也走了。
隨着他們離開,原本聚在中院的衆人,沒等劉海中或杜建國發號施令,就陸續散了。
“紅兵,剛纔謝謝你,我今天真是倒了大黴了,讓賈張氏這……”
回前院的路上,閻埠貴來到了李紅兵的身邊,忍不住感激的進行了道謝。
今晚他可是差點被賈張氏給氣死了。
看到閻埠貴這樣,李紅兵也沒跟他客氣,當場吐槽道:“閻大爺,我說您這麼精明一個人,怎麼偏偏這個時候犯糊塗呢?
賈張氏那種人,您理她幹什麼?
您越是跟她掰扯,她就越來勁。
更何況這種滑稽的事情,你們這麼多人,居然還當成正事來辦,這不是荒唐嗎?
下次再有這種事情,您直接動手,沒必要客氣。
要是您不好意思動手,就讓閻大媽來,只要敢豁出去了,我就不信賈張氏下次還敢這麼囂張……”
李紅兵這些話,聽得不止是閻埠貴尷尬,就連跟在閻埠貴身後的閻大媽,也是一臉懵。
剛纔李紅兵那樣說,他們還以爲是嚇唬賈張氏呢,沒想到是真打算讓他們這樣做。
看他們這樣,李紅兵也不抱什麼希望。
除非是遇到了什麼被逼急逼絕的事情,否則也不可能這樣做。
可他剛剛說的,卻是至上真理。
能動手,千萬不要嗶嗶,就是最有效的解決和威懾方式。
當然了。
動手要有度,而且要找準機會。
重點是能動手。
而不是不管什麼情況,就不顧三七二十一,上去就捅人一刀。
那樣的話,就等於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不值當!
留意到邊上一臉興奮和躍躍欲試的閻解成,李紅兵卻是出聲警告道:“閻解成,我剛纔說的那些,是給你爸媽聽的,你不要學!年紀輕輕,下手沒個輕重,到時候把人打壞了,有你哭的!”
閻解成今年才十四,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萬一在外面和人起了衝突,因爲自己的那幾句話,結果把人給捅了或者怎麼着,那就有點不太好了。
至於閻埠貴兩口子,他們早就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判斷力,即便李紅兵說了,他們也未必能聽進去。
李紅兵一開口,閻埠貴和閻大媽也注意到了邊上的大兒子閻解成,不由緊張了一下。
“閻解成,聽見你紅兵哥說的沒?”
“就是,別光學壞的,多學學你紅兵哥好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