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兵,你聽說了沒,何大清從保城回來了……”
晚上。
李紅兵從豐澤園下班回來的時候,從閻埠貴那裏得到了這個消息,不由停住了腳步,來了興趣。
見李紅兵停了下來,閻埠貴的臉上露出笑容,開口八卦道:“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在後頭呢!
這何大清一回來,就直接衝進了易中海家,把易中海給打了。
知道爲什麼嗎?
原來當初何大清跑路去保城的時候,專門做了一些安排,還讓易中海幫忙照看傻柱和雨水,每個月還給他們寄十五萬的生活費,傻柱現在那個師父,其實是當初……
結果這易中海……
唉!
我是真的沒有想到,這易中海竟然是這樣的人。
下午何大清回來,帶着人上門找易中海報仇,聽說把易中海的命根子給廢了,嘶~~”
本來聽閻埠貴說前面那些,李紅兵並沒有什麼意外的反應,包括何大清從保城回來的事,這些都在他的意料當中。
就易中海的那些操作,何大清知道之後,不回來找易中海算賬,把他的名聲搞臭,讓他身敗名裂,李紅兵都覺得何大清不是個男人。
可當李紅兵聽閻埠貴說,何大清直接把易中海的命根子廢了的時候,卻是愣住了。
太特麼狠了。
“閻大爺,這何大清現在人呢?是跑了,還是被公安給抓了?”
雖然有些震驚何大清的狠厲,但對於他的這個操作,李紅兵說實話,有些沒看懂。
這種事情,只要見了公,李紅兵不相信何大清沒辦法把易中海送進去,到時候易中海在軋鋼廠的工作肯定保不住,這輩子算是完了。
明明有這樣保險和省事的辦法,何大清卻要以身犯險。
儘管李紅兵沒有跟何大清接觸過,但感覺對方應該不是那種沒腦子的人。
如果說這樣的舉動,是傻柱上頭之後做的,那還比較容易讓人相信。
“都沒有。”
閻埠貴搖了搖頭,開口道:“何大清現在正在中院,跟傻柱和雨水一家團聚呢!
聽說老易媳婦原本想要找人去派出所報案,好讓公安把何大清抓起來,可這老易死活不同意。
我估計啊,這易中海理虧,怕這事情鬧大了,到時候得跟何大清一起進去,所以……”
“命根子都廢了,還怕進去?”
李紅兵直接搖了搖頭,不得不承認,這易中海可真能忍啊!
“那能怎麼辦?”
面對李紅兵的吐槽,閻埠貴明顯有不同意見,直接嘆息道:“誰讓易中海沒有兒子呢?
要是進去了,以後再出來,何大清起碼還有傻柱這個兒子可以給他養老,這易中海就不一定了。
只要易中海一進去,軋鋼廠的工作多半保不住,到時候連退休金都沒地方領,喫喝都成問題。
而且他媳婦本來就不能生,易中海就是有那玩意,也沒什麼用,現在沒了,其實也沒太多影響……”
說着這些的時候,閻埠貴有些唏噓,不過想到自己不光有兒子,還有三個,心裏便忍不住慶幸了起來。
聽閻埠貴這麼一分析,李紅兵也覺得有點道理。
每個人的想法都不一樣,都有自己的顧慮和選擇。
想必何大清也是看準了這一點,所以纔敢對易中海下那麼重的手。
“易中海那玩意真沒了?”
易中海有這樣的下場,李紅兵一點都不同情,只是忍不住嫌棄的說道:“真要是這樣,那麼他豈不是成爲新社會的第一個太監,咱們院裏住着一個太監,這傳出去也不好聽啊!”
“呃……”
閻埠貴沒想到,李紅兵關注問題的角度,總是讓人感到意外。
不過他說的,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易中海之前做的那些事情,一旦傳了出去,對他們整個四合院的名聲,肯定是會有影響的。
想到這,閻埠貴的臉色就有些不太好看了。
“易中海的命根子還在不在,我其實也不確定。”
“不過從我瞭解到的情況,這何大清下手挺狠,據說當時把易中海折騰得死去活來。”
“聽說那裏流了不少血,現在就算是在,估計也用不了了。”
“真是慘啊!”
“這易中海也是,都有賈東旭這個徒弟了,還想着搶何大清的兒子,這不管換成誰,也肯定不答應。”
“何大清都走了三年了,就爲了這事專門回來,你說能放過易中海嗎?”
“……”
易中海當時的情況,閻埠貴沒見過,可光是聽別人描述,同爲男人的他,都有種不寒而慄、後脊背發涼的感覺。
這次何大清回來,可謂是讓他們喫足了瓜,而且都是大瓜。
儘管易中海不承認他做過的那些,但從何大清把他打成那個樣子,甚至廢了他的命根子,易中海都不敢報警,大家心裏就都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雖然震驚,但事實擺在眼前,大家也不得不相信。
關鍵易中海的名聲,在經歷之前和李紅兵的幾次公開化矛盾之後,就已經不怎麼好了。
喫了一波瓜,李紅兵回到了自己家。
如果接下來還有後續,那大概率就是易中海跟何大清魚死網破了。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何大清顯然是選擇了他認爲最解恨的方式,而易中海那邊,就看他能不能接受現在這樣的局面和結果。
本來還以爲何大清接下來不會再有什麼動作,結果李紅兵發現,他還是想錯了。
“紅兵,待會兒要在中院開全院大會,我來跟你說一聲。”
就在李紅兵回家後沒多久,閻埠貴就跑過來敲門,跟他說了這件事情。
李紅兵看着閻埠貴,忍不住好奇道:“閻大爺,好端端的,怎麼突然要開全院大會?”
都不用猜,李紅兵就知道,這個全院大會肯定是臨時召開的,否則在他剛纔回來的時候,閻埠貴就會跟他說,不會等到現在。
“嗐!還不是何大清,這一走就是三年,突然回來,就鬧出了今天的事情,剛纔主動找老劉他們,說有些事情想跟大家說,讓我們幫着把大家給找過來,具體他要說什麼,我也不是很清楚。”
閻埠貴有些無奈的解釋道。
“哦,行!”
李紅兵聞言,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不出意外的話,何大清接下來要說的事情,多半還是跟易中海有關。
一般而言。
劉海中、杜建國和閻埠貴他們作爲管院大爺,不可能在連什麼事情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就幫何大清召開全院大會,不過今天院裏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他們都想喫瓜。
而且何大清以前在院裏的時候,也是管院大爺,再加上他是個狠人,所以他們賣了何大清一個面子。
換成別人來,就未必有這個待遇了。
不多時。
前中後三個院的人,陸續的在中院聚齊。
“感謝大家給我這個面子,來院裏參加這個全院大會,雖然差不多三年沒見,但大家都是老熟人,我也不跟大夥兒們多客套。”
晚上的這個全院大會有點特殊,不論是劉海中,還是杜建國和閻埠貴,都沒有出面,何大清直接出場來了個開場白。
其實李紅兵能夠猜出他們的想法。
眼下的何大清,身上還揹着易中海的事呢!
雖然易中海現在並沒有報案,但萬一接下來改了主意,屆時何大清肯定會有麻煩,他們不想在這個時候,跟何大清沾上什麼關係,免得到時候牽連到自己。
但同時。
他們也不想得罪何大清這個狠人。
萬一得罪了何大清,被他給盯上了,易中海的下場就擺在眼前。
光腳不怕穿鞋的,如今何大清顯然已經豁出去了。
“今天的事情,我想你們已經聽說了一些。”
“不是我何大清想找事,是易中海這廝欺人太甚。”
“我手上這份,就是易中海親筆寫的認罪書,大家可以看看,這上面是不是易中海的筆跡。”
“下面我念一遍給大家聽。”
“本人易中海,三年前……”
“以上內容,就是全部事實,這裏有我每年給傻柱和雨水寄錢的證據,都是讓易中海代收的,他到底有沒有給傻柱和雨水,我想我不用說,你們心裏應該都有數。”
“今天找大家過來,主要的目的是見見老朋友,同時也是想,以後我不在院裏的時候,大家能幫着多照顧照顧傻柱和雨水,別趁機欺負他們……”
“……”
何大清的意圖,已經很明顯了。
首先就是對易中海進行“鞭屍”,讓他身敗名裂,坐實他做過的那些事情。
其次。
接下來,何大清大概率不會在四九城久留,或者說他擔心自己會進去,但不管怎麼樣,傻柱和雨水肯定還是要繼續在這四合院生活的,所以他只能給院裏的其他人一個震懾,避免他不在的時候,傻柱和雨水會被院裏的人欺負。
何大清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就算他接下來離開,也不是徹底的不回來,哪怕進去了,也總有出來的一天。
只要他還活着一天,別人就別想打傻柱和雨水的主意,易中海今天的下場,就是個例子。
哪怕說的沒有那麼直接,可意思就是這個意思。
遇到這麼瘋的人,普通人誰不怕?
在場的所有人,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爲易中海發聲的,包括賈家。
說白了。
易中海的死活,跟他們並沒有任何的實際關係,也不存在利益牽扯,大家自然是多一事少一事。
至於賈家。
賈張氏和賈東旭這對母子根本就沒有出現,只派了個秦淮茹出來露個面,表示一下對全院大會和三個管院大爺的尊重。
易中海自己都不打算報警了,他們自然也不想生事。
萬一把事情鬧大了,到時候易中海進去,丟了軋鋼廠的工作,以後沒了他幫襯,自己家的日子可就難過了。
而易中海的這個仇能不能報,或者何大清有什麼下場,其實對賈家來說,並不重要。
相反。
要是因爲這個,直接把何大清給得罪了,可不是什麼好事。
這個全院大會開得快,結束的也快。
院裏衆多住戶的反應高度一致,誰也沒有替易中海抱不平,也沒有人主動跟何大清套近乎,顯然都打着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主意。
人性都是自私的,沒有人願意往自己身上惹麻煩。
另一方面,也間接反應了大家現在的法治意識比較薄弱。
這在這個年代,其實是比較普遍的。
哪怕在四九城這種地方,也同樣存在。
要不然的話。
原劇中的易中海,又如何能以所謂一大爺的身份,頻頻壓下各種事件,幾乎把四合院當成了他們幾個管院大爺的一言堂。
更不用說當時都起碼是六五年了,現在都還只是五四年。
李紅兵也懶得管,主要這次倒黴的是易中海。
而且他本身做的事情,既不道德,也違法。
要是換成了別的人,在自己住的地方,李紅兵也不可能坐視對方逞兇之後,還繼續留在院裏無法無天。
“這個何大清,真是肆無忌憚,易中海現在都那樣了,還不肯放過他,真不怕把自己摺進去。”
回到前院的時候,閻埠貴忍不住小聲的吐槽道。
“這能有什麼辦法,還不是爲了傻柱和雨水。”
聽到閻埠貴的話,李紅兵搖了搖頭,評價道:“說實話,從這件事情來看,何大清也算是條漢子,起碼有點當爹的樣子。”
雖說何大清今天的做法並不值得提倡,但多少是有些血性在的。
換成李紅兵,肯定選擇一勞永逸的方案,直接找派出所,把易中海給送進去,讓他一無所有。
這樣一來,還少了個人在自己的生活裏礙眼。
省心,風險低,麻煩也最少。
只不過。
每個人的性格都不一樣,所擁有的想法和所作出的選擇,也有差別。
閻埠貴的表情一怔,也反應了過來。
其實他也能夠看出何大清的意圖,但想到三年前,何大清一聲不吭丟下傻柱和雨水離開四九城的事情,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評價。
哪怕現在知道,何大清在當時在離開四九城前,已經替傻柱和雨水做好了一切的安排,可到底還是不負責任。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也不至於所託非人,讓易中海鑽了空子,更不會發生今天的這些事情。
“嗐!這事……咱們少摻和,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聽膽小的閻埠貴說出這樣的話,一副事不關己、不想惹麻煩的樣子,李紅兵暗暗的搖了搖頭。
這句話,換成是院裏的任何人來說,都沒什麼問題,但閻埠貴他們三個大爺,卻是說不得。
這不僅是思想覺悟的問題,更是他們作爲管院大爺的職責。
院裏發生這麼大的事情,他們幾個作爲管院大爺,不主動上報,到時候出了什麼事,肯定是要負責任的。
像今天這樣的事情,閻埠貴他們看似沒有做什麼其他的,可說輕了是失職、知情不報,要是往重了說,那就是包庇。
到了那時候,未必就是撤掉管院大爺的非正式職位,外加批評教育,那麼簡單就能過去的問題了。
搞不好,對他們的工作,也會有一定的影響。
劉海中、杜建國和閻埠貴這幾個管院大爺,最好祈禱接下來易中海能夠把這件事情忍下來,否則到時候一鬧,不光何大清要進去,他們幾個也要跟着倒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