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纔是太監,你們全家都是太監。”
“以後你們誰要敢再亂嚼舌根,造謠我師父是太監,我跟你們沒完。”
“我師父那裏是受了傷,但人家醫生搶救過來了,休養休養就能夠恢復,誰跟你們說那東西沒了?”
“都是一個院的,我師父平時也沒得罪你們吧?至於這麼埋汰人嗎?”
“下次再有這樣的事情,我直接上派出所舉報你們,把你們這些破壞團結的人給抓進去……”
“……”
晚上。
當李紅兵從外面回來的時候,發現賈東旭正在中院和人對噴,舌戰羣儒。
這樣說其實也不準確,因爲是有人在背後說易中海閒話,然後被賈東旭抓包,當場開噴了。
這種情況下,自然是賈東旭單方面的輸出和碾壓,畢竟背後說人閒話,可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尤其還被話題“中心人物”的徒弟給現場直擊了。
“閻大爺,這易中海真的沒什麼事?”
看賈東旭一副言之鑿鑿、義憤填膺的樣子,李紅兵忍不住好奇。
之前聽閻埠貴和院裏的人說,易中海的情況不是很嚴重嗎?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
被李紅兵問到這個問題,閻埠貴有點尷尬的說道:“之前聽其他人說的時候,好像是挺嚴重的,可能當時只是看着比較慘,但實際沒有那麼誇張。
我估計賈東旭說的,應該是真的吧,不然真那麼慘,連命根子都沒了,老易他們兩口子,就算有所顧忌,也不至於這幾天一點反應都沒有。”
雖然剛纔說閒話的那些人裏面,不包括閻埠貴。
但他這幾天沒少跟着八卦,眼下賈東旭的火力全開,顯然讓閻埠貴也也有種被罵到的感覺。
李紅兵搖了搖頭,卻也沒太放在心上。
易中海的命根子還在不在,跟李紅兵沒什麼關係,李紅兵也懶得關心。
反正知道易中海這次夠慘的,就已經夠了。
如果真是賈東旭說的,或者閻埠貴猜的那樣,那就只能說易中海命好。
至於賈東旭的反應爲什麼會那麼大,冒着得罪院裏其他人的風險,今天選擇站出來做個孝順的好徒弟,其實很好理解。
太監的名頭不好聽,沒誰願意有一個太監當師父,更不願意頂着一個太監徒弟的名頭。
今天賈東旭的舉動,自然引起了大家的關注和討論,也紛紛對易中海的情況好奇了起來。
只是除了留在醫院照顧易中海的王桂花,還有經常去醫院看望的徒弟賈東旭,誰也說不出個一二三。
只不過。
這次易中海住院,時間有點久,足足在醫院病房待了快兩個月,才重新回到四合院。
一般而言。
這種情況是比較少見的。
即便作爲國家工廠的工人,看病可以報銷,但通常只要恢復了一些,或者不需要頻繁換藥或打吊瓶之類的,基本都會回家進行休養。
畢竟這樣的情況下,醫院提供不了更多幫助,只能靠時間恢復,在家裏的效果,其實跟在醫院是差不多的,而且會方便很多。
不過這次易中海受傷的地方和情況都比較特殊,別說是這院裏了,其他地方怕是也不多見,大家都沒把這太當回事。
易中海和王桂花兩口子的歸來,最大的變化,莫過於他們家和傻柱兄妹的關係。
誰也沒能夠想到,原本親如一家的兩家人,隨着當初何大清的歸來,直接關係破裂不說,還因此反目成仇。
只是現在大家都知道真相,就憑易中海做的那些事情,哪怕這次被何大清打得很慘,大家也不會同情他。
曾經作爲院裏地位最尊崇的“一大爺”,易中海的名聲一降再降,如今已經跌至了谷底。
最尷尬的是,易中海兩口子和傻柱兄妹倆,現在不僅同住在中院裏,還是住得最近的。
中院的三間東廂房,易中海獨佔兩間,而剩下最後一間,則是何雨水的房間,兩家可以說是隻隔了一道牆。
平日裏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旁人都替他們感到不自在。
好在何大清給易中海的那兩腳之後,不論是傻柱,還是易中海兩口子,都對以往的事情閉口不談,也不再追究彼此的責任,某種程度上也算是達成了默契。
畢竟再追究下去的話,兩家都落不得好。
舊賬不翻,也不故意再找對方的麻煩,但仇恨卻未消,所以關係可以說是相當惡劣。
對於這一切,不論是他們兩家人,還是院裏的其他住戶,都慢慢的習慣了。
一時間。
四合院再也回不到從前的“和諧”,卻又進入了另外的一種平靜。
……
易家。
易中海雖然已經出院,但並沒有回到軋鋼廠上班。
經過這小兩個月的住院休養,下面的傷雖然還沒完全痊癒,但已經基本長好,可手上的傷,尤其是之前斷的那兩根手指,依舊在恢復當中。
儘管現在已經拿掉了固定的夾板,拆掉了繃帶,但手指的靈活程度,卻大不如前。
起初的時候,易中海還很恐慌,問過醫生後,知道是正常情況,需要後面進行適當的鍛鍊,才能慢慢恢復,才逐漸放下了一些懸着的心。
只是他這種情況,顯然還沒重新辦法回到軋鋼廠進行工作,只能繼續休養。
即便在這個期間,廠裏每個月依舊有病休工資可以領,可易中海卻一點都不喜歡這樣清閒的日子,反而感到十分的不踏實。
這天。
王桂花去外面買菜,剛回到家裏,易中海便指了指桌上的幾貼中藥,開口說道:“等中午喫完飯後,你就把這藥煎上。”
“行!”
王桂花點了點頭,並沒有多想。
然而。
當中午王桂花把藥煎好,並且倒出來,端到易中海的面前時,易中海卻是說道:“這藥不是給我的,而是給你的。”
“我?”
王桂花直接愣住了。
易中海見狀,直接問道:“桂花,你之前喝的那藥,這兩個月是不是都斷了?”
“……是。”
猶豫了下,王桂花點了點頭,卻是有些不明白易中海的意思。
易中海說的藥,自然是她這幾年一直堅持喝的。
只不過。
這藥是用來治她生不出孩子的,也就是求子的藥。
儘管沒見過什麼成效,但王桂花一直都沒斷過這藥。
雖然當初那個老中醫說了,她和易中海之所以一直生不出孩子,問題是出在她的身上,但並沒有徹底沒希望,然後給開了那副藥。
哪怕易中海一直進行着養老人培養計劃,可在王桂花看來,他們並沒有放棄生孩子的機會和希望,這些年從未中斷過嘗試。
但偏偏。
喝藥沒有效果也就算了,這次易中海連大寶貝都沒有了,就算現在有靈丹妙藥出來,他們這輩子,也徹底絕了有孩子的可能和希望。
在這樣的情況下,之前求子的藥,王桂花自然也就沒必要繼續喝了。
從易中海大寶貝沒的那天起,她就自己把藥停了。
如今易中海突然問出這樣的問題,又給她準備新的藥喝,王桂花一時間顯然無法理解。
“桂花,這藥不能停!”
易中海知道王桂花心裏有疑惑,但還是忍不住屈辱的說道:“現在院裏的人,都不知道我的情況,還以爲我那東西還在,可你要是突然把這藥停了,難免大家會多想,到時候……”
聽易中海這樣說,王桂花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可心裏面有些猶豫。
之前也就算了,可現在明知徹底沒可能的情況下,還喝那些藥,不光多餘,還容易傷身體。
是藥三分毒,王桂花不是不懂這個道理。
但自從易中海沒了大寶貝之後,整個人變得敏感起來,私底下的情緒也容易多變和不穩定,王桂花怕自己要是拒絕的話,會惹怒了他。
好在這個時候,易中海開口道:“我知道藥不能亂喫,所以這些藥是我特地找王老中醫重新開的,主要的效果就是調養和滋補身子,對身體有益無害,你這段時間身體不是不太好嗎?這藥正好對症,咱們只要繼續對外說,這是求子的藥就行……”
聽到易中海這樣說,王桂花心裏鬆了口氣,也打消了一些顧慮。
看着此時望向自己的易中海,王桂花沒有說話,直接把桌上那碗藥端起來,皺着眉頭喝了下去。
見王桂花被自己說服,易中海終於落下了心中大石。
即便沒了大寶貝,失去了做一個真正男人的資格,可易中海並不想丟掉這份男人的尊嚴,更不想活在別人的指指點點和閒言碎語當中。
就是裝,他也要裝出個男人的樣子。
作爲易中海的枕邊人,王桂花自然知道易中海的想法,也明白了他剛剛的用意,不管心裏願不願意,她都只能配合。
易中海不想失去男人的尊嚴,作爲媳婦的她,自然也不想跟着遭受非議。
在他們兩口子的合力表演和作秀下,院裏的其他人,也慢慢相信,易中海之前受傷,並沒有折損大寶貝這件事。
只是當接下來,李紅兵聽到院裏有人傳易中海枯木逢春、王桂花夜裏啼鳴的顏色八卦時,察覺到異常,整個人的表情都怪異了起來。
哪怕四合院裏的隔音效果不好,但之前可沒傳出過關於易中海的這種八卦。
如今易中海那裏剛遭受重創不久,這種離譜的八卦消息反而突然多了起來,明顯有着欲蓋彌彰的意味。
看似不經意,其實很刻意。
有些人,總是越沒有什麼,就越喜歡強調和炫耀什麼。
原本還沒有過多懷疑的李紅兵,在瞭解到這些情況之後,反而又默默喫了個大瓜,都忍不住對易中海產生同情了。
真特麼的可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