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修就這一點很好,行動靈活,船小好調頭。
既然“海濤派”已經不能主導局面了,那麼他們就準備當一個騎牆派。
接下來的大戰,無論什麼情況,這些人都要爲自己的利益着想。
不會爲了別人的利益玩命!
先前的大戰,真以爲散修們都是無腦之輩?
許多人在裏面煽風點火,主動挑起大戰,就是在清場。
這麼多修士慘死,已經讓活着的人喫的五飽六飽了。
現在,這些人就要繼續算計,從宗門,家族的大戰之中,得到更多的好處。
散修算計宗門,家族,反之,家族,宗門也在算計散修。
雙方之間的關係,都是相互利用,捅刀子的時候,絕對不會有任何留情的想法。
這一次的尋寶之行,各方勢力繁多,各有算計,還沒有一個能夠壓住場面的人。
這讓接下來的局面更加複雜了。
李雲景,於韻怡也在飛快的傳音,交流接下來的行動方案。
而就在“海濤派”安撫住了散修不久,地道外面,再次傳來了密密麻麻的腳步聲。
粗略一聽,一衆散修還有“海濤派”都是一驚。
其他勢力的聯軍足足有七八百人!
比散修和“海濤派”合在一起的人,都要多的多。
“哈哈哈!汪梓道友,沒有想到你們下手夠快啊!”
這個時候,足足三十來個築基境修士從地道的另外一端,來到了石門附近,和“海濤派”,散修匯合在了一起。
三丈寬的地道盡頭,被堵得水泄不通,到處都是人。
不過,衆人還是有分寸,彼此之間,依然保持在一個安全的距離。
起碼掄刀揮劍,施放法術,有足夠的空間和時間。
李雲景,於韻怡隱藏在散修中間,和其他人一樣,都在認真觀察對面的情況。
看看“海濤派”和各個家族,門派的談判是個什麼結果。
“各位!你們犯不上這麼興師動衆吧?”
汪梓面色有些不好看,這些人都是“白沙島”各方勢力的築基境修士。
這麼一大幫人,數量太多了!
就是他見了都爲之驚懼。
明明自己的門派被人攻擊了,甚至留守在外面的艦隊,還有人被他們打死了,汪梓還是不敢發火。
只能這麼陰陽一句了。
“哈哈哈!汪梓道友,這裏的好處,咱們都知道了,我們其他門派、家族也不能無動於衷啊?”
“朱丹門”的門主朱鶴鳴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是這個道理,想要喫獨食就是王家,馬家的下場!”
另外一個飛魚幫的幫主冷笑道。
“哼!我又不是不讓你們其他門派家族過來!沒見散修都可以參與爭奪寶藏嗎?”
汪梓心中鬱悶,還是解釋了一句。
包括“海濤派”和一衆散修都放心了不少。
只要不立刻廝殺,以後這些家族,門派也很難聯合在一起,專門針對他們。
他是真怕這些家族,門派聯手,如他幹掉馬家,王家一樣,將他也幹掉了。
“好了!你們也別說廢話了!”
另外一位何家家主,負着雙手,打量了在場的一千多人,又說道:“我們先打開這道石門再說!各位以爲如何?”
一聽這話,汪梓終於鬆了一口氣。
其他的人見不用火併也同樣放心不少。
“附議!”
有築基境高手當即說道。
“同意!”
“同意!”
很快,一個個築基境高手,都同意了。
築基境的主事者同意了,其他的練氣境修士,自然就沒有選擇的權利。
石門前方集結的築基境修士,就高達三十四位,一千多練氣境修士。
這麼多修士聚集在一起,所有人都有信心,可以打碎石門,進入背後的隱祕之地。
一方方的勢力,開始安排隊形了,散修站在最前沿,接着就是家族,門派的練氣境修士。
那三十四位築基境修士,則是站在最後面。
這倒不是家族,門派的人,要趁機對散修下手了。
而是人太多了,一排排的修士,排到了很遠的地方。
若是修爲弱的人在最後面,有很大概率打不準,傷害到了前排的人。
這種地方,這種氣氛,若是真的誤傷他人了,很容易引起混戰。
在石門打開之前,這些築基境修士絕對不允許出現內訌。
因爲這種排隊方式,李雲景、於韻怡也站在了靠前的位置。
當然這是一個相對靠前的位置。
在他們二人身前,起碼還有一百幾十個散修。
這個位置足夠安全!
“動手!”
當所有人都準備妥當之後,幾個築基境修士,互相對視一眼,齊聲大喝。
“轟隆隆!”
包括了李雲景、於韻怡在內,一千多修士,全部出手了,到處都是五光十色的光芒,衝着石門而去。
這些亮光,太過刺眼了,幾乎人人被刺激得睜不開眼睛。
李雲景、於韻怡這樣的修爲,也同樣把眼睛閉上了。
這麼多人出手,任何築基境巔峯高手都要被打爆!
這樣的威力,甚至金丹境都不敢正面硬抗!
地道裏面,上千道法術匯聚成爲了法術的洪流,什麼屬性的攻擊都有。
猛烈的攻擊在了石門之上,引發了整個地道的劇烈的晃動。
只不過這些都是修士,也不怕地道塌了。
一些土系修煉者紛紛以自身法力,打出土系法術,加固通道。
而其他人則是繼續對着石門轟擊着……………
一道道的法術,一刻不停,一直轟擊!
這個過程足足持續了一刻鐘,七彩的神光照亮了昏暗的地下通道。
李雲景,於韻怡和許多人一樣,都在渾水摸魚,出工不出力。
打出來的法術,都是二人最弱的那種法術。
而且強度也不高,只有正常的練氣境大圓滿水準。
這種法力的消耗,對於李雲景,於韻怡二人而言,就算這麼催動個一天一夜,也不會法力枯竭。
好在大家雖然在摸魚,但是畢竟人多力量大。
這麼多人同時攻擊,還是達成了目的。
石門那裏“轟隆”一聲,發出了一聲巨響,石屑紛飛,整個通道裏面,都被灰塵遮掩。
層層塵土、霧氣瀰漫在石門之中,能見度低到了極點。
.......
不知道從哪裏發出了一聲慘叫,緊接着,到處都傳來爭鬥厲喝聲。
隨着時間的推移,交手的人,越來越多了,還未進門,大戰再起!
許多人因爲還未出現的寶藏,就開始了殺戮。
種種殺場面,刺激的衆人心性愈加瘋狂,到處都被殘酷殺戮包圍。
人與人之間的拼死相搏,時刻都在發生!
李雲景、於韻怡在這個過程之中,也不可能倖免,受到了其他人的攻擊。
“跟我衝進去!”"
亂局出現了,李雲景心中一狠,長劍舞動,連連劈殺了身前四五個修士,將這些人斬成了碎肉。
他在前開路,人擋殺人,佛擋殺佛,帶着於韻怡向着門口擠進。
而越是靠近門口,這裏的殺戮,也更加兇狠。
也不知道誰先動手的!
正常情況下,大家按照順序,一個個進去就行了。
誰也沒有危險。
但是,總有野心家在這個尋寶的過程中清除異己,引發殺戮!
許多聰明人明白怎麼回事。
但是,局面已經不可控了。
所有修士,不只要是自己門派,家族的,彼此就沒有任何的信任度。
也許你住手了,別人一劍斬殺而來,讓你死於非命!
現在是你不是人,別人殺你!
只要身邊的人是陌生人,就免不了捱上一刀。
甚至在這個過程中,還有人推波助瀾,剪除一個個對手!
在這樣的混亂局面下,李雲景都有些瘋狂了,只要擋在身前的人,一概殺無赦!
李雲景渾身殺氣沖天,散發強橫的氣息,讓許多人在亂戰之中,感應到了他在向石門內部而去的動作。
十個呼吸的時間之後,各大家族、門派的人,似乎有了默契,紛紛出手,擊殺那些散修。
減少各大勢力之間的彼此內鬥。
而李雲景,於韻怡身前也出現了一尊築基境高手,要來擊殺他們二人。
“小子,哪裏走!”
就在李雲景、於韻怡邁入石門的瞬間,從左邊傳來一聲尖銳叫聲,此人氣息強橫,迅速往李雲景的後心抓攝而去!
“死!”
李雲景冷喝一聲,身形一轉,手中的法劍,早就換成了“天罡寒劍”。
那下品靈器一刺,追擊而來的築基境修士,不由得大驚失色,沒有想到一個區區練氣境大圓滿修士,竟然還有下品靈器!
事發突然,這個築基境修士來不及另換招式,只能強行將法力聚集在手掌之上,對着“天罡寒劍”抓攝而去!
“不知死活!”
李雲景眼中寒光一閃,“天罡寒劍”去勢不減,依然刺殺而來!
“小畜生!還真狂妄!”
這個築基境修士同樣面色猙獰,見李雲景沒有避讓的樣子,不由得怒罵一聲。
“噗嗤......”
只是此人還未和李雲景接招,於韻怡在一旁一閃,靚麗倩影,如同鬼魅。
霎那之間,祭出一柄秋水玉劍,閃身來到了築基境修士的身前三尺之內!
那秋水一般的玉劍,帶着一抹寒光,自此人的腰肋直刺心臟!
當這個築基境修士把注意力都用在了防禦李雲景的一劍之時,於韻怡悄無聲息,全力偷襲,直接以靈劍,撕裂了此人的護身光罩,直接刺入了心臟。
伴隨一聲慘叫,這位築基境修士,還未明白怎麼回事,尚未躺倒在地上,已然氣絕身亡!
於韻怡白衣飄飄,絕美的容顏上殺意無限,雙眸之中,寒光又是一閃,玉手一揮,靈劍再次向着周圍要來佔便宜的人揮去!
與此同時,於韻怡出手如電,連連抓攝,那築基境修士的遺物,都被她凌空抓起,收入了儲物戒指之中。
剛剛要過來佔便宜的三五人面色驚恐,手中飛劍早已拿在手中防備,但是這些人都是練氣境修士,法力、法器遠不如於韻怡。
僅僅三劍過去,這些人盡數死在於韻怡手裏。
而這電光火石的功夫,李雲景的一劍才刺穿了那人的手掌,“天罡寒劍”收回的時候,於韻怡已經完成了連殺熟肉的舉動。
看着於韻怡一出手,連殺數人,包括了一位築基境修士,李雲景臉上露出了讚賞之色。
這纔是“神霄道宗”的天驕!
戰鬥之中,極其冷靜,一出手,就是凌厲的殺機!
於韻怡的戰鬥經驗和能力,不愧是“神霄道宗”的真傳弟子!
有這樣的道侶,李雲景非常滿意!
這纔是能夠一加一大於二的一生相伴之人!
“你先進去!”
下一個呼吸的功夫,李雲景吩咐了一句,身形一閃,來到了於韻怡身後,爲她殿後。
“你小心!”
而於韻怡也不遲疑,趁機則是進入了石門之後!
戰鬥之中,切忌婆婆媽媽!
李雲景既然發出了指令,無論於韻怡怎麼想,怎麼擔心,都要進入石門內部!
這是“神霄道宗”弟子的戰鬥紀律!
於韻怡進入石門之後,李雲景放心不少。
下一個瞬間,李雲景又擊殺了幾個練氣境修士,邊殺邊退,也進入了石門。
就在李雲景進入石門之後,還有其他幾人,也竄入了門內,這些人都是築基境修士!
目前進入了門後的十幾個人,除了李雲景、於韻怡外,再無一個練氣境修士。
門外還在混戰,門內也不太平!
李雲景進入其中,還未來得及觀察四周的環境,就聽到讓他怒火中燒的話語。
“賤婢!你敢殺我劉家’長老!納命來!”
放眼看去,映入眼簾的就是又有兩位築基境修士,對着於韻怡殺去。
於韻怡見李雲殺了進來,心中一鬆,她的身形就向着李雲景那邊退去,同時嬌笑道:“你們想要殺我,看看我夫君同意與否!”
聽了於韻怡的話,李雲景一聲輕笑,攔住了這兩個築基境修士,冷笑道:“你們想要交代,那就下地獄去和你們劉家的那位築基境修士,團團圓圓吧!”
說話之間,李雲景的氣息暴漲,手中的“天罡寒劍”激射出來了一道道寒冰劍氣,四處掃蕩,打得這兩位築基境修士,一時間難以靠近。
此刻的灰塵散去,迷霧也自門口,向外消散了許多,衆人的視線恢復了一些。
這種情況下,李雲景不暴露了真實實力,否則的話,以他的戰力,早就斬殺了劉家這兩個普通築基境修士!
“大家別打了!”
此刻,“海濤派”的汪梓大聲呼喝。
還有其他的一些修士,也跟着吶喊,如此一來,又過了一刻鐘,交戰的聲勢,才稀稀落落,衆人都停了下來。
而劉家二人不是李雲景對手,早就傷痕累累,趁着這個時候,退了出去,不敢和李雲景繼續交鋒。
二人放了一句狠話,躲到了另外一邊。
“暫且饒你們一條狗命!”
李雲景眼中寒光一閃,旋即收斂。
目前還不是決戰的時候,有些地方,還需要藉助這些土著的力量!
此刻,衆人環顧四周,就見內門、門外,到處都是屍體!
就這一會兒的交戰,起碼又倒下了四五百人!
其中築基境修士也隕落了七八位!
先前石門被打開,不知道多少人在這個關頭,趁機剪除了一些敵人。
這裏還有大半的人,都帶着或重或輕的傷勢。
許多人趁機打掃了戰場,把所有的財物洗劫一空,這才全部進入了石門內部。
這時候,剩下的人纔有功夫打量石門內部的景象。
在石門內部之中,向前十丈,是一個三裏大小的空間,一層琉璃光罩,將一片淨土包裹在了其中。
在那琉璃光罩之中,一座座亭臺樓閣,被霧靄半遮半掩,濃郁的靈氣繚繞在這一片淨土。
這裏絕對是修煉的寶地。
衆人的眼睛都瞪直了。
他們沒有找錯地方!
這裏真的是一位大人物的坐化之地啊!
看着那成片的亭臺樓閣,巍峨壯闊,在七彩的琉璃光罩之中,映照的宛若一片仙境。
有些人似乎被淨土吸引,想要進入其中,但是剛剛遇到了光罩,就出現了變故!
“嗖!嗖!嗖!”"
接連幾柄飛劍橫空,激射而來,將這幾個修士,斬殺成爲了數段,成爲了淨土的肥料。
這裏竟然有陣法阻擋,根本不能進去。
突如其來的襲擊,讓一衆修士大驚。
剩下的人不敢輕舉妄動,只得在外繞着七彩琉璃光罩轉悠,想要尋找破綻。
“這裏有陣法阻擋!”
“在場的人有沒有陣法師?”
“不能破陣,就得不到前輩的寶藏!”
一衆築基境修士,觀察了一番,各個心中冰涼。
要知道陣法一道,若非天賦異稟,根本不能學成。
他們這些小門派、小家族,哪裏有什麼厲害的陣法師?
他們如何能夠看出此陣的虛實?
要知道先前連續顯化的三柄飛劍,都是靈器級別!
這才讓一衆築基境修士徹底心涼了。
這個等級的靈器飛劍,還不知道在七彩琉璃光罩中有多少柄。
想要破陣還不知道需要多少條性命去填呢?
不出意料,並沒有人出言回應築基境修士們的提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