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皇上駕到”打破了幾人之間的僵持。
薛平沒有再管蘇?等人,而是一腳踢開了寢宮的內門,衝了進去。
隨着薛平的進入,裏面傳來男人的悶哼聲,蘇瑤的慘叫也漸漸小了下去。
蘇?迅速反應過來,吩咐幾人:“守住四周,不能讓裏面的人跑了!”
小六子等人立馬行動起來,圍在了寢宮的外圍。
薛平進去的時候,順手把門也關上了,他們在外面看不清裏面的情形,蘇?只能焦急地在外面等着。
這個時候,薛澤已經來到了寢宮,他看到了外面的情形,十分擔心蘇?。
進來之後,看到蘇?安然無恙,狠狠地舒了一口氣。
“?兒,你沒事吧?”
他也看到了蘇?凌亂的頭髮和殘破的衣裳,甚至看到了一隻露在外面的手臂。
蘇?臉上有些慘白。
她不知道薛澤是否介意這種事情。
薛澤看出他的無措,他的?兒剛剛遭受了這樣的事情,明明應該看到他的時候第一時間就衝過來尋求安慰,可是現在,卻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不敢上前。
外面那些雙目赤紅的男人,他心裏清楚是怎麼回事,心中更加疼惜。
他什麼都沒有說,只是狠狠地把蘇?抱在了懷裏。
“都怪朕,都怪朕,是朕來晚了!”
蘇?在心中暗暗舒了口氣。
看來薛澤而並不在意她遭受的事情。
蘇?依偎在薛澤懷裏,將今天發生的事情都說了。
這次她沒有再隱瞞蘇瑤的存在。
“你說什麼?!蘇瑤還活着?她不是已經在天牢裏被燒死了嗎?她怎麼會還活着?”
其實,當初蘇瑤死在天牢裏,大火起得蹊蹺,他心裏不是沒有過懷疑。
但這種事情實在太過匪夷所思,薛澤不敢相信,有誰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做這種假死脫身的勾當。
但是如果這個人是太後的話......
薛澤沉吟的空擋,蕭縉已經衝到了寢宮內門的外面,他一腳踢開了寢宮的內門。
衆人這才發現,裏面竟然燃起了熊熊大火!
蕭縉被火勢逼退,這火可比剛剛蘇月他們燃起的要大多了!
薛澤將蘇?護在懷裏,上前一些,她們站在門口,隱約能看到裏面倒在地上的蘇瑤。
蘇瑤身上衣服凌亂不堪,都已經快被人撕成了赤身裸體的樣子,只剩下一件肚兜還套在身上。
她雙目緊閉,看樣子已經失去了知覺。
“真的……竟然真的是蘇瑤,她竟然還活着……”
薛澤猛地轉頭看向蘇?,“所以今天這一切,都是蘇瑤對你的報復?”
蘇?輕輕地點頭。
蕭縉眼看闖不進去,立馬找了宮裏的人過來救火,然而火勢太大,幾乎籠罩了整座寢宮,外面的人一時之間竟然突破不進去。
蘇?看着裏面昏迷不醒的蘇瑤,一顆心沉了下來。
怎麼回事?
剛剛薛平不是進來要把蘇瑤救走嗎?
爲什麼只有蘇瑤在這裏,薛平卻不見了蹤影?
是因爲蘇瑤已經死了?
蘇?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她一輩子的對手,就這樣死在了自己的計謀裏......
熊熊大火之中,蘇?問道:“皇上,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難道是南安寺那邊......"
薛澤一張俊臉黑沉如墨,“朕去到南安寺,本來按照你的想法想,去跟太後言和,沒想到太後竟然沒在南安寺!”
“朕走了,後宮空虛,太後可能會趁機而入,所以朕快馬加鞭趕了回來。還好還好你沒事......"
蘇?剛剛沒有告訴薛澤薛平來過的事情,因爲她也只是看到了一雙眼睛,她不確定。
她知道他們兄弟兩人之間感情好,沒有把握的事情,蘇?絕對不會再提。
她剛剛是抱着衝開房門,能同時看到蘇瑤和薛平的計劃去的,可是現在房子裏卻只有蘇瑤,沒有薛平!
“?兒,你怎麼了?放心吧,蘇瑤就躺在裏面,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了她,這下你可以放心了。”
蘇?沒有說乎啊,只是眼睜睜看着裏面生死不知的蘇瑤,一點一點被火苗吞噬,這下是徹底燒成了一具焦炭。
等到火勢被撲滅的時候,裏面的人都已經看不清容貌了。
沒有人懷疑那具屍體的身份,因爲是蘇?和薛澤親眼看着她被燒成了這個樣子的。
屍體被人抬走了,蘇?示意穆大夫上去看看。
穆大夫朝着俗語而搖搖頭,意思是燒成那樣了,看不出什麼線索來。
“?兒,你的身體怎麼樣?朕叫太醫來幫你看看。”
蘇?道:“不用了,穆大夫已經看過了,沒什麼大礙,就是一些皮外傷,現在最重要的是徹查這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皇上,您只是不在一天,宮中竟然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簡直沒有把您的皇威放在眼裏!”
大火被撲滅,燒燬的還是自己的寢宮,薛澤怒不可遏,開始問責。
蘇?告訴他,蘇瑤買通了護衛統領,所以寢宮發生這麼大的事情,都沒人來管。
薛澤更加憤怒,但他命人傳護衛統領來之時,才發現他早就已經跑了,人去樓空。
不僅如此,他住在京都的家人,也早早地就離了京,護衛統領的背叛,是有預謀的。
薛澤的人過去撲了個空,薛澤難以接受這個事實??負責整個皇宮護衛的人,竟然就這麼輕易地背叛了自己。
“這個護衛統領,應該早就跟蘇瀚文勾結在一起了,如果皇上找不到他,或許可以去找找蘇瀚文。”
然而這次,他們又一次晚了一步。
蘇府只剩下蘇夫人,根本沒有蘇瀚文的影子!
在薛澤盛怒之時,守城的士兵來報,在京都外圍的一處林子裏,發現了蘇漢文的屍體。
此時京都東郊的,一處隱祕宅子中。
幾乎渾身赤裸,臉也被燒傷的蘇瑤,正驚恐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扯下黑絲面紗,一臉是血的薛平出現在蘇瑤面前。
“你......”
薛平勾起脣角,嘲諷一笑:“想問本王怎麼沒死,是嗎?”